第134章 並不是顧珺冉的人
2024-05-13 04:24:34
作者: 聽雨眠
柳若依,雖然武力值低,但水性極好,入了六皇子府時,曾救過落水的小公主。
看著此刻在水中不斷噗通的女子,唐綰腦海里閃過這段話。
四周的氣氛變得十分的詭異。
而柳若依還在河裡使勁地撲騰,浮浮沉沉。
水聲嘩嘩,但是石橋上和河邊站著的丫鬟和侍衛卻只是在看著,沒有任何人敢上前去救她。
這一點倒是讓唐綰覺得奇怪。
尤其是當所有人往她這處瞥了一眼後,都垂下了腦袋,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唐綰一下子意識到了些什麼,側耳聽了下身後的腳步聲,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
卻是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對著在河裡撲騰的柳若依道:
「柳姑娘,你張記性了沒?我不管你是誰的人,都與我無關,你以後離少主遠點,你答應的話,我馬上讓人救你上來。」
聽見這話的丫鬟們都傻了。
心裡都是,這虞姑娘未免太過惡毒了。
本來她在府里名聲就不好,在府里流傳最多的就是上元宴之時,和少主在偏院內的那事。
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囂張跋扈之人。
眾人又忍不住用餘光去瞥,那站在心腸歹毒的女子身後,不到十步遠的男子。
又去看那在水裡泡了半天的美人,頓時覺得這虞姑娘可能要涼了。
畢竟沒有男子會喜歡這樣張牙舞爪的女子,大多喜歡那柔弱的女子。
目光不由又在叉腰的虞姑娘,和落入水中楚楚可憐的柳姑娘之間來回流轉,心裡大多有了判斷,皆等著少主一聲令下,她們就馬上下河裡救人。
可左等右等,只見少主背著手,神色冷淡地望著前面的人,並沒有招呼人去救河裡的美人。
眾人心裡又是一陣的迷茫,到底這是哪裡出錯了?
而眾人眼裡正命懸一線你女子,表面上驚慌失措,心裡卻是一陣的狂喜。
其實剛剛柳若依掉下來的地方並不深,只是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那女子會推她下河,愣神之際,就被河水衝到了河中央。
但是現在的位置以她的水性,只要往前撲騰幾下也能爬上岸,可是在她瞥見那抹玄色的身影時,她就改變了主意,或許這是她的機會。
所以她從掉下河裡之後就完全沒有任何的自救舉動。
她還故意將浸在水裡的系帶勾散,一大片的鎖骨和雪白的肌膚頓時露了出來。
她就不信了這蕭少主郎心似鐵,絲毫不對她動一點私心?
「救我,蕭少主,救救我……」柳若依一邊掙扎,用一雙水潤潤地雙眸望著不遠處的蕭澈,氣若遊絲地呼救著。
女子白皙如凝脂的肌膚在河面上猶如聖潔的白蓮,一下子讓在場的人看得心跳加速起來。
這女子真真是有一張絕美的皮囊,即使這般狼狽,卻依舊美得驚人。
唐綰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轉身去看身後的人,裝出了一副震驚的模樣。
「少主,你怎麼來了?」唐綰邁著小碎步,急匆匆地往蕭澈的身邊挪去,眼裡溢滿了明媚的笑意。
在離他三步遠的距離站定不動,見他一雙黑眸雖然不見絲毫的光亮,但是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似乎沒有在生氣。
意識到這一點的唐綰不由得心情變得極好。
猛地地往前一跳,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渾身僵住。
不知所措地剛想從他的身上下來,卻被他雙手箍住腰身,緊接著將她整個人往上顛了顛。
蕭澈被女子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渾身繃緊,但是見她整個身子往下滑了去,蕭澈下意識地撈住她的腰臀,由著她把腿盤在他的腰上。
她的手臂順勢勾上了他的脖子,兩人四目相對,似有火花在空中炸開。
唐綰漲紅了臉頰,壓下渾身的雞皮疙瘩,故作鎮定地對著蕭澈笑了下。
她依舊秉持著自己不尷尬,就是別人尷尬的處事原則。
厚顏無恥地道,「少主,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場的眾人再次被這一幕刺激到了,忙把頭低得更低了,巴不得將腦袋埋進土裡,也顧不上那個還在水裡浮浮沉沉的美人。
在水裡浮沉的柳若依當場傻眼了,她完全沒有想到,這蕭少主過來以後,居然根本就沒看她一眼,
聽見了她的呼救聲,竟然還旁若無人地和那女子摟摟抱抱。
她感覺渾身的氣力在這一刻全數散盡,身上冷得像冰一樣,只得又朝著岸上的人喚了幾句,可所有人都好像將她屏蔽了般,當下她的心就慌了。
唐綰自然是聽見了河裡人的動靜,從方才柳若依如此淡定的表現來看,她的猜測是對的。
柳若依和書里的人設並沒有任何的改變。
眼下既然她想確認的事情都確認完了,也就沒有必要再為難她了,原本她也沒想要將她如何。
她四下打量了一遍,最後將目光落在站在蕭澈身後幾米遠的蕭期身上,還沒來得及出聲,就有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入耳里。
「你推下她下河,現在又想救她?」
唐綰下意識地抬眸,對上了蕭澈的黑沉沉的眼眸,他微微眯起眼睛,陰鷙的光在他眸中跳動不停。
被這股迫人的氣息壓製得心裡一怔,好在她早已經習慣了這個眼神。
唐綰勾唇笑了下,眼裡閃著耀眼的光芒,「我本來就是想告訴她,我是誰的人,未曾想要她性命。」
「哦?」蕭澈纖長的睫羽隨著眼睛的眨動一顫一顫的,明明知道她說地可能都是假話,但是他還是下意識出口問道,「你是誰的人?」
唐綰傾身靠近他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我方才眼中的人。」
話語剛落,唐綰直起身子,一瞬不瞬地盯著眼前人的反應。
見蕭澈渾身一頓,笑意在他墨黑的眼眸中如水墨般暈染開來,素來冷硬的臉龐,頓時柔和了幾分,唐綰嘴角的笑深了幾分。
蕭澈的耳尖迅速充血漲紅,他抬手朝著身後的蕭期擺了擺手,示意他將河裡的人救上來。
蕭期眉頭皺得能夾死幾隻蒼蠅,挺直的脊背頓時彎了下來。
看著少主將懷中女子放下,又勾住她的雙腿,將人打橫抱起,一路往扶雲殿走去。
他嘆了口氣,十分膈應地朝著河裡已經臉色發白的女子瞪了過去。
終是他一人扛下了所有。
這時,見蕭澈已經離開,一直在河道另一側的一行人,才從花叢後走了出來。
襄王妃揪住自家女兒的手腕,氣呼呼道,「你看到沒,這蕭澈就是如此冷心冷血之人,你早點對他死心。」
慕容晚晴惡恨恨地握住腰間的軟鞭,嘟著嘴不服道,「母妃你說錯了,蕭少主不是冷血之人,他方才如何對那虞姑娘的,你不是也看見了。」
「哼,對愛的人,蕭澈會寵上天,對他不愛的人,他又是冷血絕情到極致,這種人,你敢要嗎?」
襄王妃一雙眼眸幽深如湖,苦笑著接著道,「傻孩子,關鍵是,你是他不愛的人,縱使你再貼上去,也是毫無用處,聽懂了嗎?我們明日就回閬州,將你的心收收。」
慕容晚晴吸了吸鼻子,死死咬住下唇,一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清風徐徐拂過,帶起兩人纏繞在一起的衣擺。
唐綰窩在蕭澈的懷裡,他抱著她,腳步卻依舊沉穩,感覺自己的重量對於蕭澈來說,輕得就像一根羽毛。
這個念頭讓唐綰心情出奇的好,她偷偷抬眸去看蕭澈的側臉。
艷絕精緻的眉宇依舊如含冰霜,修鼻下的薄唇不染而腥紅,視線最後凝在了他不斷滾動著的喉結上。
看著看著,她手心發癢,想伸手去摸一把,卻又不敢。
指尖只得不斷搓揉著袖口,努力將自己的注意力移開。
連著幾個深呼吸,垂下眼睛,才堪堪將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捋清楚了。
那柳若依很明顯是在瞧見她的那一瞬間,突然生出了要陷害林音音的心思,雖然最後沒有成功。
明明剛剛還談得好好的兩人,在見到她後,兩人之間就劍拔弩張了起來?
是心虛嗎?急於撇清關係?還是……
在電光火石之間,唐綰想起來昨晚宴會上的疑惑之處。
柳若依為何要故意倒在她的腳下,說她是顧珺冉的人,求她救她?
如果她真的和半夏一樣,都是顧珺冉的人,那她得到的命令,應該和半夏差不多,大體應該是協作她離開之類的,而且也不應該這麼當著蕭澈的面說出來。
感覺反而像是在故意給她找麻煩。
所以她下意識地認為柳若依不是顧珺冉的人。
再加上她方才又說要幫她得到少夫人這個位置,唐綰心裡更加確定了這個猜想。
柳若依絕對不會是顧珺冉的人,但是她是顧氏的人卻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柳若依可能是在和林音音密謀些什麼,撞見她後,為了不引起她的懷疑,故意當著她的面,做出和林音音不和的舉動來,目的就是讓她相信她。
唐綰結合了書中的一些情節,大膽地猜想了下,書中這個時候,蕭雲瑾是和顧丞相是有往來的。
那再進一步講,蕭雲瑾和顧丞相結成了同盟,又因為林音音青州這邊的進展太過緩慢。
在機緣恰好之下,二人知道了她救過顧珺冉的事情。
想借著顧珺冉的身份,在她的身邊安插人馬,以此來接近蕭澈。
而這一系列操作的目的,還是為了接近蕭澈,得到青州金礦和青羽營的情報。
想到這裡,唐綰頓時明白了過來,書中這些老狐狸不可能在劇情沒有按著他們的劇本演下去時,還能坐以待斃。
他們定會採取其他的策略和手段,來達到本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