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水火不侵泥塑人
2024-05-13 04:00:02
作者: 哼唧唧
這對鴛鴦刺繡,和從新月給姜衡衍繡在手帕上的一模一樣,連位置和大小都沒變。
想起從新月,傾城覺得心裡一陣氣悶,頓時把手帕扔出去,不想理他了。
「這是我繡的。」姜衡衍把手帕撿回來。
傾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毛病了,「什麼?」
「這對鴛鴦是我親手繡的。」姜衡衍略有些靦腆,但仍然堅持看著她的眼睛說。
傾城嘴巴張得老大:「你還會繡花?」
她都不會!
文學,醫學,音律,武學,佛學……現在又多加一項繡花。
用不用這麼全面。
這是要把別人都比死的節奏嗎?
姜衡衍更加的不好意思了,「這是我叫杏花教我繡的,我想讓你知道,叢姑娘為我繡鴛鴦,可我願意為你穿針引線。所以,我到底在不在意那條手帕,你現在知曉了吧?」
傾城翻開他的手心。
姜衡衍起先不想讓她看到。
但是他哪裡比得上傾城的力氣大?
傾城看見他的指腹扎的密密麻麻的針孔。
還有他的掌心磨出了血絲,一看就是連日騎馬握韁繩磨的。
傾城心疼極了,眼眶也濕潤了,「你這是幹什麼呀?」
姜衡衍臉頰在她頸窩蹭了蹭,「你生氣我心裡難受,傾城,別再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好個屁。
要是答應他,他以為這招好使,下次還不得變本加厲的折磨自己?
她沒有回答,挑起他的下巴。
好久沒看見這張俊臉,心裡也是想念的很,「難得小手有孝心,要不,還是別拂了他的好意吧?」
姜衡衍眉峰動了動。
對於這個女上男下的姿勢,仍然不太習慣。
但是沒辦法,不學一學蕭守兒的撒嬌黏人,死皮賴臉,拿不下娘子啊。
日後他一定給扭轉過來。
姜衡衍見傾城舔著嘴唇饜足的樣子,趁機商量:「跟我回家吧?」
傾城想起叢新月那張臉,回去又得看見那個女人,煩死了。
她躺回枕頭上打了個滾,背對著他:「不回。」
姜衡衍已經把她拿捏的死死的,知道怎麼對付她。
他翻身下床,撫平衣角,一副這就要走的樣子,「叢姑娘約我們五日後泛舟游湖。」
傾城豎著耳聽著,頓時詐屍似的坐了起來,憤懣的說:「收拾東西,回家。」
姜衡衍嘴角微微勾起,又快速壓下去,連忙蹲下身給她穿鞋。
傾城撿起帕子,十分珍惜的塞好,生怕弄丟,「看我回去怎麼氣死她!」
姜衡衍寵溺的摸摸她的頭。
傾城沒好氣的打掉他的手,呲牙叫道:「我就是被你摸頭摸多了才不長個的,害得我沒有叢新月高。那樣很沒有氣勢,知不知道?」
姜衡衍從善如流:「但你臉蛋比她漂亮,身段比她優美,聲音比她好聽,性格比她好。」
傾城盡力往下壓著嘴角:「別說了,只剩這些優點能勝過她了。」
「不過回家之前,我得把邪修收拾了,省的他害人。」傾城又說。
姜衡衍當然不會反對,只要她能答應跟他回家,怎麼都行。
傾城看著他的黑眼圈:「你幾天沒睡覺了?」
姜衡衍微微一笑:「不多,才四天。」
傾城把他按到自己的床榻上,「你想死啊,趕緊睡覺。」
姜衡衍日夜不停連續趕路大概得有一個月之久,確實精疲力盡,沒有逞強,乖乖躺在枕頭上。
傾城為他蓋好被子,「閉眼。」
姜衡衍乖乖閉上眼睛,聞著被子上沾染的傾城香甜的味道,很快睡著了。
傾城這才踏入屋子,看向院子裡吵吵鬧鬧的幾個人。
入眼的是一個鬍子邋遢的酒瘋子。
再看坍塌的院牆,頓時眼睛氣紅了,暴怒的走過去,「你們開山宗是沒人了嗎?派這樣一個人下山帶弟子們入世歷練?」
謝千群說的很沒底氣:「其實師伯不喝酒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那他多長時間喝一次酒?」
要是十年八年喝一次,她還能夠接受。
「天天喝。」
傾城:「……」
倪三近:「仙宗讓師伯鬧的雞犬不寧,此次讓師伯帶隊,其實就是找個由頭把他趕下山,大家想清淨清淨。」
傾城無語至極。
謝千群看著坐在地上耍寶的師伯,擦著汗小跑過去,低聲勸:「師伯,快起來吧,太丟人了。」
醉仙瓮道人瞥見傾城,頓時眉頭一皺。
「怎麼有個女的?」
他就著謝千群的力道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傾城罵道:「你這婆娘,別打我兩個師侄的注意,瞧你長得個醜八怪,他們看不上你!」
傾城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謝千群尷尬至極,連連跟傾城道歉,「我師伯喝醉了,您別跟醉鬼一般見識。」
醉仙瓮道人拍著胸脯大吼:「有本事沖我來!你敢嗎?」
傾城嘴角抽了抽。
不再與酒瘋子計較,她看向被藤鞭牢牢綁住的泥塑人。
泥塑人被醉仙瓮道人一腳踹的,半邊臉凹陷了下去。
看起來極其醜陋。
醉仙瓮道人:「你長得還沒他好看。」
我沒他好看???傾城額角直跳。
努力忽視這個糟老頭的存在,問泥塑人:「你們老巢在哪裡?」
泥塑人搖頭:「天下之大何處不為家?」
傾城眯了眯眼睛:「不老實是吧?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
傾城照著他的禿腦瓢一頓踹,愣是把另一邊臉也踹的凹陷了下去。
泥塑人的眼睛裡面流出眼淚,「他娘的怕被正道修士發現,干一票換一個地方,哪有什麼老巢?」
傾城皺眉:「你怎麼聯繫你主人?帶我去找他。」
泥塑人義正言辭:「我決不能背叛主人!」
傾城對著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泥塑人硬挺著不肯妥協。
「既如此,休怪我不客氣。」傾城冷著臉,操縱天戟,向泥塑人刺去。
唰唰唰幾下。
乾巴巴的泥塑人裂開無數道細小的紋路。
但是它沒有散架子。
「我來。」醉仙瓮道人打了個酒嗝,對著泥塑人深吸一口氣,又呼的往外吹了一口氣。
帶著濃濃酒味的熊熊大火從他口中噴出。
傾城意外的看著糟老頭。
她看不出他的修為,沒想到這麼厲害呢?
謝千群和倪三近露出崇拜的目光。
一炷香之後,火沒了,老頭口中最後冒出一股黑煙,然後閉合了嘴巴。
被烤成焦黑的泥塑人興奮的喊:「我變得更結實了,怎麼沒有了?多來點火,給我烤一烤。」
「奶奶個熊的。」醉仙瓮道人氣不過,「別著急,我還有招。」
他又是深吸一口氣。
原本不算特別大的肚子變得鼓脹。
然後猛的吹出一口氣。
頓時滔滔大水從他口中噴出。
傾城捏緊鼻子:「受不了了,怎麼這麼大的酒味啊?」
他是把喝進去的酒都給吐出來了嗎?
惡不噁心啊?
一息之後,醉仙瓮道人的肚子癟了。
泥塑人身上原本的裂痕全部融合到了一起。
「哈哈,我的傷恢復了。」
原來這傢伙身上的裂痕遇水自動恢復。
「奶奶個熊的。」醉仙瓮道人罵罵咧咧的走了,「老子困了,快給老子找個房間睡覺!」
話音一落躺在門檻打起了呼嚕。
「趕緊的。」謝千群和倪三近輕車熟路的,一個抬腳,一個抬胳膊,把師伯抬進了房。
所有人都輪流試了一遍。
都拿泥塑人沒有辦法。
他不怕疼不怕癢,不怕火不怕水,怎麼才能讓他妥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