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給我個痛快吧
2024-05-13 03:59:57
作者: 哼唧唧
「老衲如覺,請問公子進院是要尋何人?」
如覺這個法號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他相信世人都已經將他遺忘,遑論眼前的公子看起來年紀不大,更不可能知道他,所以他很放心的說了出來。
他想的很簡單,看看能不能從這位公子身上下手,抓住神樹。
「如覺?」姜衡衍目光動了動。
這個法號他再熟悉不過,雖然如覺大師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圓寂,但是大師翻譯的天竺佛經他卻讀過。
因為崇拜,他還特意找過紹如覺大師的傳記書籍來看。
他的生平,以及他的死因等等,他全部了解。
姜衡衍還和廣智聊起過如覺大師呢。
如覺不是已經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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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後變成陰魂。
此時太陽大亮,陰魂不可能出現在陽光下。
除非有人使用秘術改造他。
正派修煉者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只有邪修。
邪修都心術不正。
僅僅只是一瞬間,姜衡衍的腦海里想了很多。
如覺見他重複這個法號:「怎麼?」
姜衡衍搖頭一笑:「沒聽過,不認識。」
如覺眼中流露出一絲自嘲:「是啊,世上怎會有人還記得?」
就是這個空擋!
姜衡衍眸光一冷,瞬間出手,蘊含著真氣的一劍向他刺去。
變故太突然。
如覺沉浸在怨恨悲傷的情緒當中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噗——
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如覺大驚後退,忙用妖力恢復劍孔。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凡人刺出的一劍,竟讓他無法恢復。
咔咔——
泥塑雕像從胸口處,裂了一道縫隙。
「這。」如覺驚了。
是真氣!
他凝練出了真氣。
這個人類不是普通人類。
「你找死。」如覺大怒。
凝練出真氣又怎麼樣,還不是他的手下敗將?
他碩大的拳頭揮出去。
姜衡衍卻仿佛提前預知了他的動作,先一步後退,從腰間抽出玉笛,放在嘴邊吹響。
悠揚的曲子散發出來,如魔音貫耳,讓如覺身形一頓。
「哼,雕蟲小技。」
如覺眼中寒光一閃,盤腿坐在地上,將纏繞在手腕上的泥串珠摘下來放在指尖,嘴巴一開一合誦念佛經。
佛經與魔音對上,佛經顯然更勝一籌。
姜衡衍悶哼一聲,曲調忽然一轉。
一首沁人心脾的悅耳聲音散發出來,正式是佛教樂曲。
通過玉笛吹出來有淨化心靈的效果。
一個是早已失去佛心的和尚。
一個是鑽研佛理、常與廣智聖僧交流的信徒。
如覺大驚,他怎麼會?
來不及多想,他心中的佛被激發了出來,與被邪修激發出來的怨氣劇烈的衝撞著。
「啊啊啊啊——」如覺抱著頭如瘋魔了一般。
在房中守著傾城的蕭守兒,聽到這熟悉的笛聲,眼睛一亮:「他來了,師父,他來找你了。」
他邁著小短腿跑出去,打開大門,就看見姜衡衍和如覺鬥了起來,「師爹,快進來!」
姜衡衍扭頭看去,見只有蕭守兒一個人出來,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玉笛,失落的問:「她還是不願意見我?」
蕭守兒叫道:「師父昏迷八天了!」
姜衡衍瞳孔一縮。
以最快的速度衝進院子。
如覺看到蕭守兒的身影眼睛一亮,頓時身子一歪,化作一道流光,拿禿頭撞了上去。
蕭守兒眼疾手快關上門。
同時一股強勁的靈氣作用在門上。
只聽咣的一聲。
如覺的禿頭撞到門板上。
立刻腫起一個黃泥包。
咔咔咔細微的碎響。
泥塑的頭頂裂了幾個細小的紋。
他不敢硬闖,雖然心裡生氣,但是也只能化作一灘泥土,守在牆根繼續想對策。
伍常,謝千群,倪三近,聽到動靜以為是那妖僧又來搗亂,紛紛跑了出來。
姜衡衍看見這陌生的三個男子,腳步猛的一頓。
他一一望過去。
謝千群氣質絕佳,倪三近穿戴不俗,伍常身材高壯模樣不賴。
三個陌生男的。
姜衡衍一口老血差點沒嘔出來。
他又瞥了眼瓷娃娃完美無敵可愛相貌端正的蕭守兒。
強迫自己恢復了鎮靜。
這四個的樣貌加起來,不如他一片衣角。
他有什麼好擔心的?
「這位是我師爹。」蕭守兒介紹道。
經年面無表情的伍常,微微睜大眸子: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姜公子?
謝千群和倪三近同樣張大嘴巴,能塞一個生雞蛋那麼大:散修竟然和凡俗男子相愛?
幾人的表情落在姜衡衍的眼中變了味道。
反應這麼大,難道他們對傾城有什麼想法?
來不及多多想,他更擔心傾城的狀況,迫不及待的問,「傾城在哪個房間,快帶我去。」
臥房內。
姜衡衍看著傾城一動不動的躺在床榻上,身上冰涼,光潔的額頭上環繞著黑氣,想到她已經躺在這裡整整八天,他的心都要碎了。
「傾城,傾城,傾城……」姜衡衍一聲聲的喚她。
可是床榻上的人無知無覺。
沒有半點動靜。
「你怎麼這麼不懂得照顧自己?」
「你想讓我擔心死嗎?」
姜衡衍坐在塌邊,額頭眷戀的抵在她的手背上。
「你別碰他。」蕭守兒叫道。
如此親密的接觸,傾城體內百鬼之海量陰氣勢必要對凡人產生影響。
姜衡衍卻不聽,堅持不放開她的手。
頓時。
姜衡衍感覺自己置身的場景變了。
萬丈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根很細的繩索相連,而他置身於繩索之上,身體只要稍微晃一晃,便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天空烏雲密布,黑沉沉的壓下來,壓的人喘不過氣。
拿黑雲形成一張張形狀可怖的臉,足足有一百張,探到他的眼前,或是哭,或是陰笑。
姜衡衍的額頭滴下冷汗。
都是假象。
他告訴自己。
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在高細郡對付水蛇大妖時,大妖被逼到絕境時釋放的怨氣,曾比這恐怖數倍。
姜衡衍單腳才在繩索之上,不往前走,也不後退,而是閉上眼睛,不去聽,也不去看那些恐怖的景象。
他口中誦念佛經,心中告訴自己,這些都不是真的,真實的他正坐在床邊守著傾城。
霎時間,黑雲散去,一張張恐怖的臉消失,萬丈懸崖峭壁不見了蹤影。
姜衡衍發現自己回到臥房之中,坐在床榻之上,額頭依然抵著傾城的手臂。
他把她的手拿過來,親了親她的手背。
「動了,我看見師父的睫毛動了一下。」蕭守兒驚喜的叫道。
姜衡衍連忙抬頭去看。
盯著看了半晌。
還是原來的樣子,一點都沒有變。
「我看見了,真的!」蕭守兒比比劃劃,「就是這樣動的……是佛經對她產生了影響,你繼續念佛經。」
「好。」姜衡衍很激動。
他絲毫不懷疑蕭守兒的話,他知道蕭守兒和傾城心意相通。
蕭守兒說誦念佛經能幫助到她,就一定能。
看到了希望的兩個人,開心的像只兩百多斤的胖子。
姜衡衍脫了鞋,盤腿坐在床榻之上,合上眼帘,抓著傾城的手,口中不聽的誦念佛經。
此時的傾城已經快要油盡燈枯。
她閉著眼睛,置身於懸崖峭壁的繩索之上,一動不動。
天空中的烏雲化作百隻厲鬼,它們憎恨她,怒罵著,穿透她的身體。
每被厲鬼穿透一次,傾城感覺到自己離死亡更進一步。
她想睜開眼睛,打散這些厲鬼,可是她做不到。
一股龐大浩瀚的力量如泰山壓頂壓制著她。
在那股力量面前,她弱小的像螻蟻。
她的手腳如灌了鉛一般,一動也不能動,只能任由厲鬼將她折磨致死。
她好冷,好痛。
無窮無盡的冷和痛,好絕望。
「給我個痛快吧,快讓我去死吧。」
她感覺到自己的生機越來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