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湊合(1)
2024-05-13 02:57:08
作者: 莫風流
臨近中午法事結束了。
蘇珉見蓉卿臉色不太好,拉著她起來,低聲道:「你出去走走吧,別一隻待在這裡,回頭心頭難受。」蓉卿搖搖頭,「我陪著您一起吧。」
「也沒有什麼事了。」蘇珉陪著她出來,輕聲道,「後山的景色不錯,你帶著丫頭去那邊轉轉,也別到處亂走,我一會兒去尋你。」蓉卿想了想,只得點頭道,「那我去了。」
就帶著明蘭和明期繞過往生殿朝後山走去,剛走了幾步就看見何瑩和周雪兒正在一株瓊花樹下說著話,兩人似是在爭執什麼,她聽不真切,輕聲道:「我們去另一邊吧。」
主僕幾人就饒去了另外一邊,明蘭指著山腰上一處涼亭道:「小姐,那邊有個亭子,要不要上去坐坐?」上面好像還有人。
「不要了,就在這邊走走吧,一會兒該用午膳了。」蓉卿說完就在一邊的太湖石上坐了下來,托著下巴看著山底下發呆,過了一刻忽然就聽到一聲尖叫聲傳了過來,蓉卿一怔循聲看去,好像是方才何瑩和周雪兒說話的地方。
「明蘭。」容卿看著明蘭,「你過去看看,怎麼回事。」法華寺很大,前後共有主副殿十八座,盤了大半個山腰,這會兒後山的人少,還不定有沒有人聽到,「先在遠處看看。」
明蘭應是而去,蓉卿也起身朝那邊走,不一會兒明蘭跑了回來,指著那邊就道,「是周小姐,摔倒了,身邊也沒個人,奴婢見她在哭,也沒敢上去就先回來和您說一聲。」
蓉卿皺了皺眉頭,帶著兩個丫頭就走了過去,果然瞧見周雪兒正蜷在樹根邊上低聲在哭,月白的裙子上弄上了幾處泥點子,蓉卿遲疑的喊了聲:「周妹妹?」
哭聲一怔,周雪兒抬頭朝蓉卿看來,迅速抹了眼淚,勉強扯了嘴角笑著打招呼:「蘇姐姐。」
看來沒什麼事,蓉卿點了點頭:「我在這邊走走,這會兒應該到午膳時間了,周妹妹要不要去吃飯?」
周雪兒滿眼的驚訝,她以為蓉卿至少會問一問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哭,至少淡淡的一句要不要去前頭吃飯就帶過去了,她詫異的看著蓉卿,搖著頭回道:「我沒事,蘇姐姐先去吧。」
蓉卿頷首道:「好,那我先去了。」就什麼也不說,帶著明蘭和明期從屋檐邊上了抄手遊廊,明蘭滿腹狐疑忍不住回頭去看,就瞧見趙鈞逸從方才山腰的亭子裡走了下來,眨眼就到了這邊,她拉著蓉卿道,「小姐,您看!」
蓉卿就回頭去瞧,就看見周雪兒正梨花帶雨的和趙鈞逸說著話,趙鈞逸就讓身邊的常隨將她扶起來,又不知說了什麼,親自送她朝這邊走了過來。
「別管了。」看來,她們三個雖都是從應天而來,彼此間也是明爭暗鬥的,她搖搖頭快走走了出去……
回了前面,正碰見馬清荷和何瑩一人一邊扶著簡王妃從禪房了走了出來,蓉卿笑著上去行禮,簡王妃頷首道:「累了吧,我們去用膳吧!」
蓉卿應是,跟著簡王妃身後朝齋堂走去,簡王妃問道:「雪兒呢,怎麼沒有瞧見。」
「方才還在的。」馬清荷回道,「我方才著人去尋了,興許去後院了吧。」
簡王妃就微微頷首,幾個人進了齋堂,剛坐下外頭就傳來一陣喧譁聲,隨即有丫頭跑了進來,回道:「王妃娘娘,周小姐的腳似是崴了,這會兒正由郡王護送著回來了。」
蓉卿就看見馬清荷與何瑩臉色一變!
「人呢?」簡王妃朝外看去,就瞧見門口周雪兒由兩個人丫頭扶著淒淒哀哀的進了門,見著蓉卿也在她臉色一僵,隨即落了一顆下來,艱難的要蹲身給簡王妃行禮,簡王妃擺著手,「快過來讓我瞧瞧,傷的如何?」
周雪兒就由人扶著走了過來,簡王妃掃了眼她的腳踝,凝了眉回頭問身邊的媽媽:「今兒哪位醫正跟著來的?」她身邊媽媽回道,「是曹醫正。」
「去請他過來。」簡王妃吩咐完,讓周雪兒坐了下來,就看見她紅著臉道,「還要謝謝郡王,若非她雪兒這會兒還在後山回不來呢。」
簡王妃眉梢微挑,正要說話,忽然就有穿著侍衛鎧甲陪著彎刀的人走了進來,徑直朝簡王妃行了禮,將手中的一封密折遞了過去:「娘娘,王爺讓屬下送來給您。」
簡王妃身邊的媽媽接了過去,簡王妃臉色微凝開了密折,匆匆一覽臉色突變,視線就落在了周雪兒臉上。
不但是周雪兒怔住,便是蓉卿也察覺到氣氛的微妙……
發生了什麼事,簡王妃看著周雪兒的神色,就像是……急於定下什麼事一樣……
她藉口出了門,跑去了往生殿拉著蘇珉出來,將方才的事情和蘇珉粗略說了一遍,問道:「四哥,可是京中出了什麼事?」
蘇珉臉色也極是嚴肅,他左右看了看,低聲在蓉卿耳邊道:「聖上前天夜裡,傳了太醫入宮,昨天早上更是沒有早朝!」
蓉卿心裡咯噔一聲,聖上登基二十一年,從來沒有哪一日曠朝之事。
難道是聖上病倒了?
或者更嚴重一些?
蓉卿不敢深想,就道問道:「齊宵呢。」一頓急道,「他去哪裡了?」
「你不用擔心,齊宵沒事。」蘇珉低聲道,「這件事還沒到劍拔弩張的地步,我們還要再靜觀其變,你不要胡思亂想。」
這件事牽連了太多人在其中,她不得不多想。
但蓉卿還是鬆了一口氣,她以為齊宵急著趕回京城去了,如今看蘇珉的神色,應該是沒有!
「四哥。」蓉卿想了想低聲問道,「你方便和三哥通信嗎?」
蘇珉一怔,問道:「你是擔心三哥?」蓉卿就點了點頭,道,「當初是我說服他,讓他將靜慈帶回京中,我算著太子為了自己,必定會保三哥,讓他全身而退,可是現在我卻有些吃不准了。」這段時間通過蘇珉和齊宵斷斷續續對京中形式的言明,她對太子的觀念也由此發生了變化,越是有變化就越是不敢確定蘇峪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