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全球投放催化劑

  幾個小時後，烏卡諾和大個兒已經製作出了一種微型噴霧裝置，其自帶的隱身功能可以讓蛹蟲們無法發現。

  「交給我吧。」吳曉能手裡握著這隻只有足球大小的裝置，瞬移到了那顆星球的表面。

  洞穴入口處又出現了三十隻新的蛹蟲，大概它們自己也搞不明白，原來的那些守衛去了哪裡，只得重新派出。

  吳曉能在它們的頭頂噴了一下，然後飛入洞穴。漂浮在整座地下城市的最高處，將噴霧裝置固定在洞頂，按動啟動開關後，等在旁邊。

  裝置伸出十六隻噴管，緩緩轉動起來，同時將看不見的無色霧氣噴出。吳曉能可以感覺到，那些武器擴散開來，遍布整個洞頂，然後慢慢向下降落。即便是那些身處洞壁房間內的蛹蟲，也會被這霧氣所覆蓋，絕不會有一隻倖免。

  第一批受到影響的蛹蟲，恰恰就是最高處房間裡的那些，隨著它們吸入霧氣，身體的異變開始慢慢出現，後背劇痛中，背殼破裂冒出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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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斷有蛹蟲從自己居住的房間中爬出，它們紛紛湧向高塔，準備去迎接自己最後的時刻。但是當它們來到地面的時候，驚訝地發現這裡的蛹蟲也開始出現異變了。

  整個族群都在發生著異變，沒有任何一隻蛹蟲能夠倖免。湧向高塔的蛹蟲越來越多，很快它們就意識到，自己已經堅持不到進入高塔的時候，甚至有一些在半路上就開始了最終的蛻變。

  蛹蟲們哭喊著，嘶鳴著，像是在懺悔和祈禱。它們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族群如此嚴格地控制異變的發生，結果還是出現了大規模的化蛾現象。

  隨著第一批蛹蟲化蛾成功，它們開始展翅飛上空中，高塔的入口已經被蛹蟲塞滿，它們選擇了另外一個出口，那就是通往峽谷的入口處。

  衝到洞穴入口處，發現這裡散落著三十多隻裂開了口子的空背殼，原來這裡的守衛早就化蛾飛走了。它們顧不上考慮守衛的去向，而是爭先恐後地想要逃離這裡，這或許是一種本能的趨勢，也可能是殘存的理智讓它們仍然秉承著族群的規則。

  偌大的地下洞穴中，那些蛹蟲紛紛破殼化蛾，通過高塔和峽谷兩邊的出口離去。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內，原本還熱鬧忙碌的地下城市，已經變得空蕩而平靜。

  但是吳曉能並沒有離開，因為他感覺到這裡還有生物存在，只有一隻，而且生命反應非常微弱。

  他遵循著這種感覺向洞穴深處飛去，越過高塔，一直來到城市的邊緣，終於在這裡見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房子。之所以稱之為房子，因為它居然是用金屬製成的。

  這是一間密封性能很好的隔離倉！也就是說那些霧氣狀的催化藥劑無法進入其內部。他通過一側的透明窗口看進去，發現裡面是一隻形態怪異的軟體動物，仔細分辨它的身體特徵，最後終於確定，這是一隻沒有背殼的蛹蟲。

  這是怎麼回事？

  那隻蛹蟲也發現了他的存在，從地板上緩緩抬起頭來，與他視線相對，它的口器中發出嘶嘶的聲音，像是在訴說什麼。

  吳曉能用空間之力將一隻翻譯機送進去，隔空戴在它的嘴邊。

  「外面的事情，都是你做的嗎？你是誰，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是來拯救你們種族的。你又是誰，為什麼被關在這裡？」吳曉能問。

  「我？我是蛹蟲一族最年長的個體，我是承載所有記憶的贖罪者，我也是制定規則的長老。」

  「所以，掩蓋了種族進化的真相，讓族人分裂成兩個獨立的種群，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嗎？你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為了種族的延續！我族的成體食量驚人，很久以前我們就幾乎吃光了星球表面所有的食物，後來才改為食用地下的晶石，可是那種東西反倒會促進我們更快地進化。我為了保護大家，只能編造了一個不存在的神話，讓大家相信飛蛾是邪惡的化身，只有蛹蟲的狀態才是純淨無害的。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被你給毀了！」老蛹蟲渾身顫抖著說。

  「那可不一定，也許這才是你族真正的出路，而且飛蛾狀態還遠遠不是你們進化的終點，更不是邪惡的化身。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沒有外殼？」

  老蛹蟲沉默了良久，最後才說道：「因為我也是邪惡的化身，我生來就是這樣，所以我也沒有機會進化。但是我卻可以比所有的同族活得更長，我發現了這個神奇的房間，它可以供給我充足的養分，可以保護我活得更久，這樣才能保護我的種族長久地存在下去。」

  吳曉能看到房子外面那些斑駁的泰坦星文字說：「這是創造你們的那個種族留下的，並不是什麼神奇的房間，而是禁閉室，是牢房。如果你不想出來，那就先在裡面待著吧，等我去把那些化成飛蛾的傢伙收服了，在回來找你，爭取讓你也進化成飛蛾。」

  「不，我不需要，你走吧，不要管我。我不想變成邪惡的飛蛾！」老蛹蟲聲嘶力竭地喊道。

  吳曉能沒有搭理它，這個老傢伙已經被自己編造的謊言洗腦了，它已經分不清真實和虛構。

  「小諾，你們看到了嗎？所有的蛹蟲已經都化蛾飛走了，密切注意它們的去向，我馬上回來。」

  他又將洞穴檢查一遍，確定沒有其他遺漏的蛹蟲，這才瞬移離開，那隻老蛹蟲通過透明的窗戶看到這一幕，頓時就驚呆了。

  「是它們，它們回來了！那些可怕的惡魔回來了，它們終於要來收走我們的生命了嗎？」

  它的聲音在洞穴中迴蕩，但是已經沒有人會回應它了，能夠和它交談的只有那斷斷續續的風聲。

  吳曉能回到戰艦上，看到那些化蛾的傢伙們正成群結隊地在星球表面巡弋，似乎在尋找可以食用的東西，但是它們註定要失望了。

  「之前的那些飛蛾，還在圍著能量罐嗎？」

  「是的，長官。能量罐的緩釋作用還在起作用，應該還能維持一段時間。」老劉回答。

  「向這顆星球的同步軌道發射一百枚能量罐，注意用牽引光束連接，等到它們撲上來覓食的時候，就把能量罐拉回來。我們來釣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