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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夜來雲海聲

2024-05-13 01:45:26 作者: 七寶燉五花

  「也能理解。」明月出躺在床上和屠博衍聊天,「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不也天天想家。」

  屠博衍嗯了一聲,不知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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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出也不為難他:「現在不一樣了,我心安處是故鄉,我有你啊。」

  屠博衍又嗯了一聲,顯而易見地高興了起來。

  明月出失笑,這屠大神的智商和情商不太成正比,可她不敢開嘲諷,就怕屠大神一怒,今晚夢裡不給小嘴巴親,不給小手拉,那明月出可就虧大發,於是她換了個話題:「你覺得那鐲子真的是李寶盆給的?」

  「未必,但兩說兩有理。」屠博衍說起正事來才顯出本事,「最有可能的就是李寶盆想把你獻給誰,那人身份地位絕對不低,因此李寶盆才會用珍貴的鐲子籠絡你。」

  「你不覺得鐲子就是那背後之人賞下來的?」明月出問。

  「沒有那麼快。你如今身在五臧,要用五臧人的風俗習慣去想。這鐲子看著稀有金貴,又是近些年新鮮出來的流行,但再奇珍異寶也不過是沒有年頭歷史的新貴爆發,不如古物。」屠博衍解釋,「如果李寶盆給你的是一對古玉鐲子,倒要更小心了。」

  「這麼說,我那一套也沒什麼可怕的?」明月出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屬於什麼身份,今天驟然見到類似的鐲子,說不緊張是假的。

  「不。」屠博衍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一套是極其稀有的。不過好在你與我初次見你,也變得大有不同了。」

  「怎麼著我這張臉還張開了?」明月出失笑。

  「自然是,不僅僅是長了歲數變了些,便是不同性子,容貌氣度也不一樣。」屠博衍說,「相由心生,你如今看著明媚活潑,但並無貴氣,說是名門閨秀不會有人信的。」

  「那就行,我其實不在乎,但我怕我長這樣被仇人認出來。」明月出的腦補能力非同尋常。

  就在這個時候,一縷香馨傳來,帶著幾分撩人的甜暖,像是玫瑰糖的味道,馥郁之中有蜜甜。

  「有人來了。」明月出一骨碌起身,按住蠢蠢欲動的四喜。

  果然,一個身影突然從窗子外翻了進來,還沒落地就好像知道窗根下有機關,倒是反應機變,一手勾住窗框子,橫著躍了出去,落在了放著衣箱的一角,自己點了燈一照:「美人兒別怕,是哥哥我。」

  說著,蒼雲海撫了撫鬢髮,巧笑倩兮地走到了明月出面前。

  明月出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對不起萬萬沒想到啊!您不是著名的掮客和刺客嗎!您穿著這麼漂亮一身女裝這是鬧哪樣啊!

  蒼雲海此時一身女裝,露出他自己原本的模樣,一臉胭脂水粉,顯得容色絕美,令人目眩。

  等等。明月出心頭大震,這豈不是說如果屠博衍女裝,也是這副模樣了啊!這算啥深夜福利嗎?

  「怎地許久不見,連哥哥的聲音都忘了?」蒼雲海抿嘴笑,一扭腰坐在了床上。

  明月出嚇一跳,喊了一聲:「媽啊!」

  那絕代佳人一笑:「人家可不是你媽媽呢。」

  「你怎會在此?」屠博衍上線皺眉,語氣十分不善。

  「我受人之託,四處搜集消息,扮做這樣也是情非得已,正好今晚在你家附近辦事,就順路過來看看。」蒼雲海聲音一變,竟然是一口嬌滴滴的女音,纏舌音黏糊糊仿佛能滴出水來。

  明月出不覺得美艷惑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蒼雲海伸手摸了摸屠博衍的臉:「冰美人兒也出現了,咱們倆可正經許久沒有見面。」

  屠博衍臉一沉。

  明月出倒是沒意見,開口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在這裡做什麼?」屠博衍也跟著發問。

  兩個聲音明明是一前一後,一模一樣,但是一熱一冷,十分不同。

  蒼雲海摸了摸胳膊上的精緻臂釧:「我跟著誰,想必你們也知道了。我想不能讓你們吃虧,一定要和你們說一聲,那人搭上了七皇子,不容易下手。就連我也只能乖乖聽命。這裡的人好生厲害,憑著你們和我這樣六合出身的人,實難對付。我告訴你們這條線索,以後有什麼事自然也與你們說,但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那傢伙本來就十分可怕,一身邪法,加上七皇子簡直是如虎添翼,一虎生百虎。七皇子麾下能人異士不計其數,比什麼白馬山莊的混球兒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是屠博衍聽見蒼雲海這樣一番因為著急而有些無語倫次的勸告,也頗為感動:既然能人異士不少,蒼雲海就更應該穩妥行事。今晚來給他們送口信,實在是冒著性命風險。

  誰知蒼雲海見沒有回答,以為對方不以為然,連忙轉了轉臂釧:「這是那人賞給我的寶物,你們看。」

  那臂釧在蒼雲海的撫摸下,像是開了天眼成了精一樣,微微顫動起來,而身上的花紋流光溢彩,竟然投射出一副行樂圖來。

  「這玩意是什麼?!」屠博衍站起來,他踩在床上,倒是十分居高臨下,看著蒼雲海。

  蒼雲海搖頭:「我不是說了麼,那人現在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麾下能人異士不少,這就是其中一人做出來的迷幻圖,說是看得久了,便會中了其中的道,有什麼說什麼,十分可怕。他們現在不曾疑心我,而我也有些我自己的道行,還不算很怕這迷幻圖,但若是你們,沒有學過那些本領,不懂得如何應對審訊,只怕會把小時候尿褲子的事情都說出口。」

  「這是一種催眠術。」明月出對屠博衍說,「我以前跟你講過的,就是那種靠聲音啊物件啊,搖來搖去的懷表啊,讓人陷入潛意識裡,口吐真言的一種催眠術。」

  「這是個法陣。」屠博衍看著投影在地上的行樂圖,圖上畫著的壁畫一樣的內容,是鐘鳴鼎食之家宴請賓客的圖樣,儘管線條樸拙,但十分靈動傳神。他仔細看了看,才開口盯著蒼雲海:「這是帝辛宴女圖,傳說中空案滿盞,飢盤滿饌,永無吃光那一天的神女宴飲圖。其中法力絕非尋常,你也不要輕敵。」

  蒼雲海一咧嘴:「冰美人,你好關心我!」

  屠博衍懶得理他,可又不肯換了明月出來應付蒼雲海,只得問:「你懂得如何應對這種催眠?」

  蒼雲海不懂什麼叫催眠,但也猜到這個詞的大概意思:「我這個行當,從小學的就是要如何對付審訊。既然是審訊,自然什麼法子都有,所以抵抗這種東西,我也有些心得。我師父教給我的本事我一直勤勉練習,從未放下。」說著,蒼雲海對屠博衍擠了擠眼睛,身子往前湊,「冰美人兒,好久都沒有聽你說這麼多話,你知道哥哥心裡多念著!」

  屠博衍沉著臉看著蒼雲海:「滾遠點。」

  蒼雲海習慣了「冰美人」之「冰」,極其自然地往後挪了挪,又繼續說起消息:「那人如今與那韓三也有些嫌隙,但兩人明面上還是主僕關係。韓三人蠢,未曾察覺,還以為自己拿捏住了主子,因此行事很囂張。我根本算不上什麼心腹,不過是跟著打聽消息,殺人放火罷了。那人手裡還有些人,倒像是從前就認識的,頗為信重。」

  屠博衍已經從這幾句話里,摸到幾分線索。

  大約是眼前這個人是他的軀殼轉世,兩人不僅很有緣分,一開始就遇見了,而且彼此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信任。因此屠博衍不覺得蒼雲海會欺騙他,蒼雲海也絕不會用假消息來糊弄他。

  蒼雲海既然說還有一波人,就說明香九郎此前在五臧有布置,只是引而不發。那麼問題來了,香九郎是香家人,齒序也不算高,年紀又不是很大,怎麼還能在五臧有布置?

  屠博衍百思不得其解。

  關於六合之人在五臧布置,又利用五臧勢力來控制六合,也有先例。別的不說,就說大家耳熟能詳的妖狐前輩蘇妲己。

  曾經有野史記載,蘇妲己曾經數次試圖通過媚惑君王來控制人間,均是失敗了,但每一次失敗她都能東山再起,就是因為她背後有五臧勢力支持。因此不管蘇妲己是魅惑夏國末代君王失敗,還是魅惑商紂王失敗,她總能捲土重來,又拿下周幽王。後來五臧六合之間的通路越來越受到限制,最終變成明面上毫無通路,蘇妲己的傳說才銷聲匿跡。如此看來,倒是因為五臧與六合這些年再也不能連通,所以蘇妲己沒有金主爸爸,這才金盆洗手。

  那麼香九郎就是在五臧六合還藕斷絲連的時候,在五臧有了布置?

  又或者他和屠博衍等人一樣,其實原本在五臧生活,然後因為什麼事情去往六合?

  這兩種解釋都有一點解釋不通。

  如果是當年藕斷絲連時的布置,那香九郎的年歲不對。

  如果是原本在五臧生活,那香九郎至少軀殼不對,香九郎絕對是香家狻猊,這一點毋庸置疑。

  「所以香九郎是鏡醒者?或者和你一樣,也是投胎轉世,鏡醒到了六合?」明月出的思路開闊,提醒了屠博衍。

  「我知道鏡醒者與你一樣,都是出自另一個世界,但沒有想過五臧之人鏡醒在六合。既然鏡醒,便是不同世界,五臧和六合斷開之後也算是不同世界,這個說法是可以成立的。」屠博衍覺得十分棘手,「如果是這樣,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香九郎來過五臧,不管是以前世,還是今生。」

  「甚至於,他早就有了圖譜,移魂換位,換進了香九郎的體內。」明月出想到另一個可能。

  他們認識香雪郎,也與香雪郎相處許久,自然知道不少香家的事情,香家九郎原本不過是尋常的風流紈絝,根本沒有大本事,後來出去歷練一番回來便大不相同。這等前後對比,說不定並不是因為歷練,而是因為軀殼裡面換了人。

  「比如香九郎裡面這個野心勃勃的,是五臧之人,習得移魂換位之法,遇見香九郎就直接把軀殼拿來用了。」明月出腦洞越來越大,也越想越多,「荒山野村被業火燒成骨灰那個晚上,那場景也出現在香九郎的夢中,我想搞不好香九郎也曾遭遇過那樣的大火,甚至於那碗香九郎就在那個白骨族的村子,目睹一切。然後那個業火就是軀殼裡的那個畜生,那畜生用整個村子做祭祀,換進了香九郎體內。正好當時韓三也在,你看,人都齊了。」

  「這個極有可能!」屠博衍一驚。

  「那麼這個猜測,我們就先記下來,寫在你那個本子上。」明月出難得想在屠博衍前頭,也有點自得。

  「好。今晚你我再想一些可能,務必周全。因為假如那畜生是五臧之人,又會這麼可怕的邪法,他就更不好對付。」屠博衍語氣沉重。

  「知道啦,今晚在鏡湖絕不會打擾你,我一定專心和你一起想。」明月出拍著胸脯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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