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沉沒的祖地

  他遞出手去，果然那電棍對他沒絲毫作用。

  風火雷電，這是五行四象觀想法的四階段神通。

  劉弈神通目前只停留在風，但對火雷電有一定親和。

  這電太弱，當然也很難對他生效。

  鮫女王笑了，「所以，王爺是逮住了衛仲道最弱的位置下手。若孤知道王爺弱點罩門，想必也能輕易打敗王爺。這就是王爺所說的，孤也有擊殺王爺可能性，是也不是？」

  

  「王真是聰慧，想必也明白弈為何出現此處與王會晤？」

  「因為王爺是個多情種，想通過孤找到女祭司和你那心愛的小丫頭，曾經我鮫人族女皇的下落。更認為孤就算沒有掌握暗影力，也可能有所了解，能對女祭司造成威脅？」

  「所以，王真知道女皇的下落嗎？」

  「不知道。但大概猜得到。」

  鮫女王瞅著劉弈，流眸盼兮，容色清麗，如有仙女風情，「故此，作為消息交換，王爺能給出什麼條件呢？」

  「不仁不義之事，弈當然不會做。混盤盤對弈禮敬有加，不因為弈是個落魄王爺而少減禮儀。本王不能支持王推翻混氏政權。」

  劉弈吃她這麼一瞅，心跳都漏了半拍，定了定神，才澹澹道，「況且王與海底久居，只恐怕與柳葉女王一脈疏遠久矣，占據不了大義啊。」

  「逍遙王，你個混蛋，所以你來，是要告訴孤，你要繼續剿滅孤的義軍麼？」

  「王不要激動，卻聽弈一言。」

  劉弈真誠建議道，「弈作用交州沿海如此多的海岸線，王的同族正在那邊安居，王何必另起爐灶呢？難道是扶南這片土地上藏著什麼秘密嗎？」

  「沒有什麼秘密。孤與孤的族人，乃水陸兩棲族，附近海域曾是我族的聚居地，所以故園難捨王爺應該懂得這樣的情懷。況且孤聽聞王爺在這附近，曾拿著赤碧二珪往地下一個勁兒的照耀勘察，想必也知道，有土地就有糧食，更有礦產資源。」

  鮫女王微微幽藍的妙目，洞察似的瞅著劉弈，「你以為孤為什麼要在這裡南征北戰？若沒有孤的金戈鐵馬，何來的人心給王爺收買呢？王爺對我義軍只是驅逐，而非狠厲誅殺，豈不正是為了這個？」

  「有點意思。如此王的意思是？」

  劉弈不得不嘆服，這個超級超級老不死級別的女人，看著還是二八芳華，看著如此惹人憐惜，實則她將世事看得再是透徹不過。

  可見作為鮫人女首輔，她見過無數形而下的大風大浪，也見過無數形而上的大風大浪。

  「因為王爺要庇護扶南國的混氏，孤會沿著西側海岸，往北方逃遁。王爺懂孤的意思？」

  「哦，王是一招鮮吃遍天，要幫弈收買收買邑盧沒國和夫甘都盧國的人心？」

  「沒錯，交州與這些地方毗鄰，王爺既然到了交州，自是要令這些國家歸心。最好的辦法，就是如王爺手下的戲班子那般，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

  鮫女王嫵媚一笑，「如孤這樣的白臉，想必王爺手下還有好些個。比如姓公孫那個，又比如……孤大膽一猜，那姓董的也是。」

  「王何出此言？」

  劉弈心頭暗暗吃驚，連蕭從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居然被這鮫女直接說了出來。

  鮫女王似能看透他的心思，「蕭從不是看不透，而是他太過功利，急功近利，總想控制一切，因為他衷心希望有人與王爺對著幹，是以壓根兒沒往這方向去想。」

  劉弈道，「董卓常懷不臣，大逆弒帝，罪大惡極。而公孫瓚休戰期間，查到當初他被出賣，是公孫度所為，因為對公孫度恨之入骨，才藉機調兵入韓地半島。這怎麼會是弈的手段呢。」

  鮫女王分析道，「都說董賊弒帝，可他到底沒有殺得了誰。靈帝兩個兒子都活得好好的呢。而若王爺說公孫瓚是對公孫度齎恨於心，才揮師越過海域到了韓地半島，那只能說，就連公孫度，都是王爺的牽線木偶。孤可是聽說，趙雲奉王爺之名，南征交趾，可是先去了南皮，才到了南邊。王爺好大的雄心壯志，張開饕餮大嘴，是要將整個天下都吞下去麼？」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劉弈眸中戾色爆盛，卻一閃而沒，「王，這種道理弈相信你不會不懂，為何還要說出來？你是害怕弈不殺你麼？」

  「孤說出來，是因為孤有把柄可以給王爺攥握。」

  鮫女王低低道，「孤受過讖言，孤的宿命在浮島之上，可孤從小遊歷諸海域，迄今三千又三百年了，卻從沒找到可以飄移的浮島，倒是找了一些可以驗證我的宿命的作物。王爺有將作物取走，孤便知道，這一天要來了。前不久，聞聽辣椒與苞米在交州諸地變得豐產，更是令孤激動不已，如今總算盼來了浮島下落。」

  「那些美洲作物，都是王收集的？」

  「沒錯。而上次鮫皇宮海水倒注，除卻王爺的因素，也有孤的助力。因為那時候孤便發現王爺對那些作物感興趣了。」

  劉弈沉默良久，才緩緩道，「如此說來，原來你的目的是方舟。但方舟如此神器，你到底打它什麼主意呢？難道真是宿命，覺得坐著它在海上到處漂游，那就是生命意義？這話你說出來，只怕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浮島是找到母大陸的鑰匙！」

  鮫女王亢奮道，「王爺不知道吧，呂宋島之東，有一個巨大的沉沒大陸，那是我們鮫人的祖地，事實上，王爺體內也有這樣的血脈。而羌地所在，舊曾是海域，只是夏禹鑄造九鼎鎮壓天下海陸，使得我們祖地沉沒，大陸拱抬……王爺應該想得明白，鮫人鮫人，我們首先是人，然後才是鮫人，祖地沉沒，我們又能藉助冰蠶絲打造的綃衣在水裡捕魚，才成了鮫人……只要鬆開九鼎的壓勝，我們祖地就會升騰起來。他們都以為我們要抬升的是鮫皇宮，那就是大錯特錯。」

  劉弈冷哼一聲，「若是這樣，豈不是羌地要沉沒，洪荒時代徹底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