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想要一個孩子

  「琦玲去五羊祀祈福了。」

  說話的是鹿鳴，「琦玲迫不及待想要一個孩子。」

  劉弈一怔，「為什麼？」

  「倒不是要爭什麼嫡長的名目，她就是覺得，生男生女都好，只要有了孩子，想來王爺和溫侯之間，便會多了一強力黏合劑。便此打不起來。」

  鹿鳴解釋道。

  「本王，明白了。」

  劉弈當然明白。

  若非呂綺玲，自己和溫侯之間，只怕之前早就打起來了，更遑論兩者之間還有一場決戰約定。

  

  平定異族之亂以後，雙方都是有意無意的選擇性遺忘了這一約定，一拖再拖。

  但絕頂高手自古多寂寞。

  當初溫侯早就見獵心喜了。

  這一戰只怕很難避免。

  正沉思間，耳中卻聽許婉寧道，「王爺，聽說侍女說，安息商人送了王爺許多動物？」

  「是啊，都養在這處別苑裡面。不過本王覺得沒啥商用價值便是。但軍用價值還是可待發掘的，畢竟他們送來的俊猊，鬣狗，野狗，都是一窩端了送來。」

  「可惜它們沒有漢土血脈，再是馴服，也不好溝通。」

  許婉寧感覺有些可惜，「歸根到底，它們也只是觀賞性動物而已，只能滿足人們的獵奇心理。王爺，不能平白圈養它們，得設法利用起來。」

  「許妃似乎有什麼高論了？」

  劉弈笑了，有些考驗似的看著許婉寧。

  「王爺說笑了，婉寧只是個小想法而已。」

  「說。」

  「我們可以弄個籠子或者柵欄高牆將它們圈養起來，給人觀賞，收費式開放觀賞。」

  「有意思。」

  劉弈心說，這麼快許婉寧的理念便接近後世動物園的做法了。

  他提醒道，「許妃，這樣困囿它們，不免要泯滅其天性。」

  「王爺別急。人家還沒說完呢。我們可以略蓄馴獸師，縱其於外。便無悖其本性有矣。」

  「本王似乎看到了成本二字成了巨無霸大個頭。」

  「王爺，鹿妃和妾身在吳地的時候，曾和一些大秦遊人或是奴隸交流過。他們說他們那邊有個一個在馬上發出嘶吼，並單腳騎乘在兩匹沒馬鞍的馬上娛樂觀眾的傳統，源自古希臘奧林匹克競賽，各地的競技場都漸漸有這個串通，取悅民眾。」

  許婉寧建言道，「王爺既然希望與民同樂，何不效仿以娛百姓？蓆子，音樂家，雜耍班子，這自也可是百家爭鳴之一啊。羅馬人只喜樂於馬，但我們能很好和這些動物相處，未必不能用它們來娛樂。」

  「許妃所言極是。如此甚妙。」

  劉弈沒想到這源自古希臘由羅馬人興旺起來的傳統，居然被許婉寧提出來。

  便接納了這個建議，並且靈活改變之。

  「那就安排將士裡面機靈勁兒充足的們，來組建一個雜耍班子，但絕不囿於南海郡一處，而是可以遊走各地，巡迴演出，如此也符合逍遙風範。」

  「王爺好主意，這麼一改，想必這活兒，如王爺掛在嘴邊那句生意經所說，一招鮮，吃遍天！」

  三女拍掌叫絕，張曉笑道，「那王爺還應該給它起個好名目才是。」

  「就叫獸戲團吧。」

  劉弈一錘定音，並且發散式的利用了前世知識，「如此，我們不妨加設戲劇班子，將我們的皮影戲和木偶戲給弘揚起來。也是巡迴演出。」

  鹿鳴聽到這裡，不由的看著劉弈，「而我聽說，蘭樓那些姑娘，最是能折騰皮影戲劇和木偶戲，難道漱玉那狐媚子找王爺，獻了這麼多珍禽異獸，就是為了搭上這趟快車？」

  「沒有的事情。幾位王妃休要多想。」

  劉弈一驚，忽然如夢初醒，暗忖鹿鳴果然蕙質蘭心，一語中的，或許這正是蘭樓的目的？

  「是嗎，是我們多想了嗎？」

  許婉寧笑眯眯道，「是誰都看得出來，那漱玉對王爺的心意。不過王爺既然這麼說，想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心，哎，可謂是郎心如鐵，可惜了呢，那如花似玉，水一般的人兒，竟將真心虛擲。我們還沒什麼，就是苦了一片虔誠求子的呂妃了。」

  劉弈聽出其言語之中的幽怨，卻無言以對。

  好在張曉十分懂事，岔開話題，「王爺，比鑒了您的方案，妾身倒有一想法，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雜耍班子，戲班子，我們何不加一個樂道演出？王爺的歌曲妙絕，樂道造詣，更是妙絕，逍遙而游於諸郡縣，未嘗不能為各地演奏極樂，陶冶人心性情？」

  「這建議好是好，但本王終不能拋頭露面。這樣吧，曉兒啊，這事就由你其做吧，收集那些個拔尖的樂師和歌女，巡走各地，傳播樂道。」

  劉弈於是得到了系統獎勵，他依葫蘆畫瓢，畫出發條鐘錶和指南針的圖紙，命公輸抗父子負責的工部開始著手研發。

  劉弈對有些躊躇滿志，這四個逍遙王妃都是極好的，得妻如此，夫復何憾呢。

  但想到呂綺玲，想著她那幾如無根漂萍般的神前祈禱，他明白，遺憾依然是有的。

  這個遺憾，不在四女，而在於己身。

  「回去吧，琦玲。若說別人信這神詭，倒也不出奇，可你是仗劍走四方的呂綺玲女俠啊！」

  越秀山的神廟五羊石刻之前，他溫聲低語勸說道。

  「若王爺肯予琦玲一子或一女，琦玲何以至此？」

  虔誠的新成信女，跪在石刻前，聽到夫婿的溫聲軟語，竟然連頭都不曾抬起一下，連看都不成看他一眼。

  「琦玲，你起來。聽本王細細和你解釋。這還不是時候，能明白嗎，還不是時候。」

  劉弈非常無奈。

  「有什麼無奈，王爺請你坦言告知，您有何無奈？你既然忌憚吾父溫侯，恨其行悖，怒其輔敵，你又何必將我娶為逍遙王府四平妃之一，將我只當桌上花瓶子？魂合雖妙，焉已體渴？」

  「本王不想解釋什麼。具體因由，日後便知，王妃何必耿耿於懷？」

  「你也知道日後便知……」

  呂綺玲幽幽道，「王爺走吧，琦玲要長跪這裡，祈禱五羊神，直至聖靈垂憐，使王爺回心轉意。」

  「那你便跪吧。」

  劉弈只得自己悻悻然離開。

  呂綺玲終於迴轉頭，看著逍遙王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