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巨酣血脈

  石尚盯著流波湖，喃喃道，「真但此而已麼？他們將我們逼入此處，想必有所企圖，事情或許不會這麼簡單。況且，古巫一族不會無緣無故的將夔牛屍身封禁湖底。」

  洪衛嘆道，「據盧夫人所言，只要尋回八十面夔牛鼓，再以雷杵刺激，再通過玄妙巫術，使得英靈附著夔牛之身，大概就使得夔牛復活，只消以巫術控制英靈，便可驅使夔牛衝鋒陷陣，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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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聽得驚悚，至此方知張魯野心勃勃，竟也志在天下！

  聽了這番話，茅大的神色變得越來越難看，痛罵道，「那該死的巫女！難怪盜走雷獸之骨！」

  劉弈動容道，「茅老哥，你早前說那巫女盜走你家主人之物，居然是能令到夔鼓爆發驚天巨響的雷獸之骨？聽說那夔牛鼓若是沒有雷獸之骨，和尋常之物無異呢。」

  「沒錯。」

  茅大恨恨道，「我家主人手裡，正好藏著百來根雷神骨，不料竟被那巫女悉數盜走。故此我才從吳地追至此間。」

  諸人面色劇變。

  有人嘆息道，「既然雷獸之骨，夔牛屍身俱在此處，想必夔牛鼓也早就到位了吧。而我們一旦葬身此處，能生出三幾道英靈，還是怨級的，倒也說不準。」

  劉弈瞥看此人，總覺得好生眼熟，似漸漸和記憶之中某人有些酷肖，脫口而出，「劉誕，你是劉誕吧，你果然便在此處？你為何不在許昌？若朝廷真要對西川下手，放了你，大概就一個可能了！」

  眾人也立刻認出他便是劉誕。

  有人捋袖捋臂，上前將劉誕揪住，「就因為你，我們才受困於此，只要將你交出去，我們就平安了。我不相信張魯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要害死我們這麼多人，我們代表各方勢力的核心子弟，他害了我們只會得罪全天下，他只是希望我們幫著他將你找出來而已。」

  「沒錯，我正是劉誕。」

  劉誕緩緩撥開那人的手，「死到臨頭了，你猶且在做夢呢。那小皇帝將我放走的意圖很明顯了，就是張魯的主意。我死了，我父親自然憤恚出兵，痛擊漢中。屆時張魯就能上奏朝廷，他們討伐西川，也便師出有名了。」

  那人冷笑，「那是你小子，和吾等何干？」

  劉誕掃視諸人，「枉你們都是各勢力的核心子弟，難道這點要害關係都看不出來？」

  劉弈只得開口道，「劉誕兄說得對啊。我們大家死於此處，想必張魯和小皇帝他們給我們準備了很好的死法說明，我們大概只會是死在益州軍手裡，如此天下對益州劉氏齎恨於心，必同心協力，合力將西川拿下！」

  躁動的諸人，總算明白過來，「十萬大軍圍著外面啊，手裡是刀槍，背負弓弩，他們打算日夜輪次守值，難道我們便要這麼死在此處了？」

  劉弈也一時束手無策。

  縱然是金鵬，弓弩所指，也無法進入。

  不過，這根本不成問題。

  能夠出入此處的動物太多了。

  當晚他取出赤碧二珪，悄然對著地底照耀，果然發現湖底有一道暗流，更有一個古老神秘的祭壇，裡面確實封禁著什麼。

  接下來數日，諸人日日都備受莫名的吼叫折磨。

  有體弱不堪者，震得七竅流血，魂飛魄散。

  四五千人，只剩四五百人了。

  「這是要找出我們之中，誰最耐雷吼啊。」

  洪衛神色黯然，「你們說得對，這是為了挑出某人，作為附著夔獸的英靈。」

  劉弈看著他，「而這個人大概就是你了，否則他們斷不可能將你放入此處。看來盧夫人將你養大，就等著這一天呢。不過外邊守軍似乎少了不少，想必劉焉已經對漢中用兵了。」

  洪衛對著谷口守軍頭目發問，「程果弘，念在往日之誼，可否告知，外邊什麼形勢了？」

  「劉焉聽說劉誕被困此處，正在對漢中發起攻擊！」

  「那師君為何關著我洪衛？」

  「這得問你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城西門，你幾個心腹，受你指使，殺了多少欲要進城的青年才俊？你縱是戀著師妹，卻不該做出這等惡事！」

  「這是陷害！」

  洪衛顫抖，大聲怒吼，「我根本沒有命任何人做這等傻事！我是蠢蛋麼，居然指望幾隻蝦兵蟹將能趕走為師妹慕名而來者？」

  「為愛痴狂之人，做出極端事情，也不足為奇。」

  程果弘淡淡道，「是真是假，真相如何，你自己清楚。」

  洪衛頹喪虛弱後退，「罷了，罷了，和你爭辯這些作甚，師君既然要我死，這區區性命，又何足惜？」

  「你最好自己真想明白了，對誰都好。能為小師妹而死，這是你的榮幸啊。」

  「我再問你，程果弘，漢中真有雷獸骨麼？到底是誰取回來的？」

  洪衛雙目如火，死死盯著程果弘。

  「是小師妹啊，你不知道麼？」

  程果弘坦誠道，「小師妹出去一趟，不獨帶回來雷獸的骨頭，更帶回來夔鼓上的皮膜，外加幾具巨大無儔的骸骨，聽說是巨酣一族的遺骸。洪荒獸族人族，與現在普通人族獸族大相逕庭，它們屬於靈級層次，只要有足夠的氣血，和足夠強韌的英靈，輔之以巫族秘法，這些亡去的生靈，還是能重新締結官能組織，重現世間。這是蚩尤一族的可怕之處。」

  「巨酣一族？你說的是被大禹誅殺的防風氏一族的血脈巨人？」

  「沒錯，和巫族一樣，巨酣一族曾遍布這片土地，他們居於沼澤之地，擅長治水，就是風姓諸方國之人。只因為他們巨大的身材，擁有可怕神力，故此古人族十分忌憚他們，漸漸將他們殲滅，到了夏代之初，防風氏已經是巨酣一族碩果僅存的一支了。」

  「但他們雖然幫助大禹治水，卻見不得大禹大興苛政，於是變得桀驁不馴，對大禹出言不遜，不按時參與政績考核結果公布會議，因而終於被夏禹滅族，屍骨就埋在會稽山周遭。魯哀公元年，吳國伐越，拆毀會稽城，便得到一截巨骨，要用一輛木車才裝得下。吳國使出使者問孔子，方知道這便是防風氏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