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門客茅大的鉤

  但漢中必取，想必那蕭從與曹操會跟他分析得明明白白的。

  

  因為那是他建立威望的最好途徑。

  劉弈倒是好奇，這小皇帝，到底會不會因為大業而博一回。

  若他真能如此，倒也是個人物。

  因為這樣以後，朝廷師出有名，就能堂而皇之的出兵收服西川。

  畢竟是朝廷，自己也不好干預。

  當然，若劉辯真能如此，劉弈何妨讓他表現表現？

  反正在這個年頭，帝座之上，總要有人坐著。

  但位及人峰，九五之尊，是好是壞，劉弈有些看不分明。

  所以他縱然有更好選擇，卻依然沒有放棄劉辯。

  擂台上，打得不可開交。

  台下亦是熱鬧不已。

  吳地一個少年俠客，和荊州一個蔡氏貴族子弟，正在打賭。

  眼看台上勝負已分。

  那蔡氏子弟，卻企圖賴帳，漫不經心道，「小子，你確定嗎？你真打算贏走我這百金銀票？」

  那少年俠客昂然道，「既然是我贏了，這銀票自然歸我，你這話什麼意思，不會是打算當著這許多人的面，不認帳吧？」

  蔡氏子弟滿目藐視，冷哼道，「狗眼看人低，我荊州蔡氏子弟，何時會賴帳？既然你堅持要這銀票，那與你便是。」

  「算你還是個人物！」

  少年大喜，將銀票拿在手裡，喜不自勝。

  出門一趟，走南闖北，離家遊歷，湊漢中一個熱鬧。

  若說幸福抱得美人歸，他心底徹底沒底。

  好在，這馬家銀莊的銀票，捏在手裡，是如此的瓷實，感覺真好。

  那蔡氏子弟忽然死死盯著他，「你使弓，想來善射？」

  少年傲然道，「沒錯，難道你輸一次還不夠，覺得自己箭術比我更好，要和我比試一場？」

  「傻子才會以己之短克敵之長！」

  蔡家那弟子抽出長劍，「用你的弓箭對我的長劍，你敢賭否？」

  劉弈見狀，嘆息道，「只怕這少年要吃大虧。」

  茅大頷首認同，「方兄弟所言半點不差，這蔡氏最是陰鷙險詐，斷不可能容許別人憑空拿走他百金銀票，他既然開口了，甭管那少年箭術如何，都和事情結果無關了。可惜少年氣盛，又覺得弓乃遠程攻擊，自己優勢不小，必然會應承下來。」

  若不其然。

  那少年不假思索就答應下來，「那咱們繼續賭，咱打一架，我輸了，這銀票還你，你輸了，再付我一張等額的銀票！」

  噗！

  他話語甫出，蔡家子弟就一劍刺入他右手肩頭，冷笑道，「你輸了，銀票還我！」

  少年捂著膊頭，衣衫染血，仍欲要摘弓搭箭，可右手如何抬得起來？

  動一動，就痛徹心扉，無力跌坐在地。

  兜里的銀票，早就被那蔡氏子弟摸走了。

  少年也是個人物，竟沒嗷嗷叫痛，只倒吸一口冷氣，年輕的眉眼，都快擰一處去，強忍痛楚，怒斥道，「蔡夏雄，你偷襲！」

  蔡夏雄不屑冷哂，「什麼叫偷襲呢？我有挑戰意思，你沒有補充規矩，直接應承，那豈不是沒限制？生死搏殺，可容你準備好了才對決？到底不是敵人，我不過傷你一劍，沒取你性命，你就高呼老天有眼，祖上庇佑吧。」

  少年嘶聲怒斥，「巧言令色，輸不起就是輸不起！我呸！」

  「沒錯，我蔡夏雄是輸不起。就你一個遊冶無度浪蕩兒，也敢染指我蔡家銀票？你覺得耍耍嘴皮子就能得到別人手上這許多錢？不是我說你，就沖一賤民，敢如此冒犯貴族豪門，就罪該萬死！」

  少年痛得無力爭辯，只得躺著不再動彈。

  四周圍的人們看熱鬧的不少。

  但出來發聲聲援少年的，半個也找不見。

  這時候蔡夏雄與身邊人嘰里呱啦說了開去，管也不管那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少年。

  劉弈看了看茅大，「看來我們只得救他一救了，否則這肩膀非要廢了不可。」

  蔡夏雄見居然有兩個人跳出來打算救護少年，登時火冒三丈，「你們倆是哪來的竄兒？要多管閒事不是？」

  茅大忍怒沉聲道，「銀票你取回去了，這人也被你刺傷了。你還待怎地？聽佛門中人常言，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兼且在下吳地人，出門在外，遇得同鄉，索性救他一救，不是理所應當麼？」

  蔡夏雄板著臉，獰笑道，「只要閣下身負絕學，能勝過我蔡某人一招半式，隨便你怎麼救人，否則你一條胳膊就留在這裡吧！」

  他對那少年怨懟於心，早就打定主意廢去其一只手，如何容得旁人救助？

  茅大摸了摸腰間吳鉤，冷冷道，「蔡夏雄，你真要和我動手麼？」

  蔡夏雄冷笑，「當然！你既然刻意救他，那就得過我蔡某人這一關！你贏了，這人隨便你們處理。我輸了，我身上的錢，就全是你的了。這比試，也沒什麼要求。你敢也不敢？」

  「好！」

  茅大點頭，忽出手如電，兩抹寒芒冷亮，驟遞驟收。

  快！

  這是劉弈對茅大雙鉤的唯一評價。

  感覺不到任何內勁，只是快。

  取鉤快，遞出快，收鉤也快。

  僅一霎，眾人好些都沒來得及看清楚怎麼一回事，那蔡夏雄一對膊頭已經被勾穿，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卻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劉弈將一切盡收眼底。

  忽然明白，這茅大對金器的感悟，和自己操弄木劍一樣，到了能夠激發武器之中的剛銳的金煞的境界。

  一對吳鉤在他手裡，如有性靈。

  與其說是茅大操弄器物攻伐敵人，不如說吳鉤循著他手勢自動出擊。

  怎麼解釋？

  就好似懸浮列車和地面開動的車輛一樣的區別。

  吳鉤循著手勢之中的無形指令出擊，不受人的膂力與內勁，動作身法左右。

  而懸浮行，則不似地面滾動般極大地受摩擦力影響。

  無怪號稱小霸王的孫策，都被許貢門客所殺。

  「這廝出手無力，竟似如此神速，究竟是如何刺傷這蔡家子弟的？」

  那些觀者無不驚詫。

  蔡夏雄痛得連罵人的氣力也無。

  蔡夏雄的一眾隨從則紛紛拔劍，將劉弈與茅大團團圍住，「大膽狂徒，竟爾出手傷了我家少爺，快快跪伏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