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伊人已去

  「現在本王信你在這事上，確實是無辜的。」

  劉弈看著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動作，「你的黃蛇呢？」

  「王爺何必故作糊塗呢？在梧桐居，早就被王爺你和那大光頭，還有從我牢籠里搶走以孩子的妖女給殺了。」

  袁術靠著牆，打了個飽嗝，卻有氣無力道，「東萊鳴耍我，讓我去石亭找他，我梧桐居去晚了，到那裡的時候，就看到你們出來了。東萊鳴亦離我而去。」

  「我往北而逃，只唯恐被王爺的人捉著。」

  「到了河東安邑，正好那衛仲道躺在病榻之上，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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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巧我身上仍有黑果職稱的黑丸，就告訴衛家人，我手上有靈丹妙藥，不過藥效兇悍，烈性極大，能夠承受得住，撐過來了會變成什麼模樣，卻只能聽天由命！」

  「他們都是溺水之人摸著救命稻草，哪裡顧得了那許多，當即同意試一試。」

  「我萬沒料到，一個大半身子都進入了棺材之人，竟然撐過來了，竟然沒有陷入癲狂狀態！」

  「衛家感念我的恩德，便在小皇帝跟前給我說好話。小皇帝聽說這祥瑞是出自我手，見我對其態度恭謹，便納我為右相。」

  他有些麻木的笑了笑，「王爺也看到了，小皇帝之所以不殺我，是衛仲道還我救恩之恩，讓小皇帝不殺我呢。」

  「本王看不然。」

  劉弈看看盡他眼眸深處去，似乎要洞悉他藏得最深的秘密，「本王忽然覺得，陛下忌憚你遠甚本王與曹操，難怪即便見本王孤身還朝，依然沒採取任何舉動。」

  「有點意思。」

  袁術奇道，「哦？王爺竟爾覺得陛下忌憚我袁術？」

  「或許不只是忌憚吧。而是有所覬覦。公路兄啊，想必你曾暗示陛下，你手頭上仍有那神奇的丸子，只不過並沒有攜帶身上，是也不是。」

  劉弈洞悉似的拍了拍袁術肩頭。

  「王爺果然才思迅捷。」

  袁術正色道，「袁某確實承諾小皇帝，跟他說，我在廬江一帶藏有最後一粒藥丸。若他肯饒我一遭，我便獻上靈藥。」

  劉弈又笑了，「那陛下有沒有好奇，為何閣下捨得給衛仲道一粒丸子，藏著另外一粒，自己卻捨不得吃了？」

  「他當然問了這個問題。但袁某告知他，這靈丹乃海外蓬萊異人煉就，只有最薄命之人，與最福厚之人，才能受用。介乎二者之間的，服用後，恐有爆體之危，即或倖免爆體災厄，也有陷入癲狂的危險。」

  「看來陛下心動了啊。福薄之人，莫有出河東病秧子其右者。而若說福厚，天下更有何人福厚超逾人君貴尊？」

  劉弈十分好奇，「你這些話語，到底是胡謅的，還是替你煉丹那人告訴你的？」

  「自然是那人說的。」

  袁術言之鑿鑿道，「起初東萊鳴告訴我，我也不信，就想著拿病秧子試試。誰成想，他如今竟然成了比呂布還恐怖的武將！」

  「看來是真的了。」

  劉弈有些詫異道，「只是，袁術，你為何肯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活。而天下之大，只有王爺能救我。」

  「袁術，你在逗我嗎？抓你的是陛下，饒你的必然也是陛下。你獻藥不就活了？」

  「問題是我其實無藥可獻。」

  「那本王也救不了你。」

  「王爺，我沒有藥，但王爺有啊。你們三個進入梧桐居，難道就沒拿到裡面的果子？」

  「沒有。」

  劉弈矢口否認，「我們被黃蛇毒氣熏倒。醒來卻啥也沒了，本王懷疑，是他們二人之一盜走了所有果子。」

  「王爺，袁術死了對你有何好處？當初若非你率兵奔襲，袁術斷然不會與王爺為敵，死生之際，唯有王爺才能救我，你為何見死不救？」

  「就算有也無濟於事啊。你我又不會煉丹之法，你這是要謀害陛下嗎？」

  袁術一咬牙，「王爺，我願意拿煉就丹藥的方子，外加一個對王爺十分要緊的秘密來換一枚果子。」

  「本王不覺得自己會著緊什麼要緊的秘密。」

  「若然是和蔡家娘子相關呢？」

  「你說蔡琰？」

  「沒錯！」

  袁術壓低聲音道，「袁某聽過東萊鳴提起一番話，他說蔡氏雙姝，皆有母儀天下之相，這小皇帝真是捨得，嘿嘿，真是個人物啊！」

  「其時他頗有些抱憾輔佐了我的意思。我心頭不快，是以記得很清楚。」

  「隨即我命安置在小皇帝與曹操身邊的細作打探，終於打探到一個驚天的秘密。」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住不說，死死看著劉弈。

  劉弈凜然道，「說下去，本王答應你了。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二人，為你找來一枚黑果。」

  「王爺真沒有果實？那這秘密我不說了。」

  袁術滿目頹喪，整個都虛弱無力了，似乎支撐他不倒的力量，全然被抽走了。

  「真沒有，但本王言出必踐，一旦應承你，無論如何，必為你找來一枚果實。」

  「沒用了。」

  袁術哀莫大於心死，「東西若是到了那大和尚手裡，就到了西土，到了天竺僧手裡的東西，誰又搶得回來？天竺神僧據說是神人一般存在，嗑果子還不和喝水似的？若在妖女手裡，她必歸返她的水鄉澤國，茫茫重洋，卻又去哪裡找尋？」

  「我聽說那玩意不止一枝兩枝？」

  承認兜里有劉弈斷不可能承認兜里有的。

  袁術身軀陡然一震，眸中亮起希望，喃喃道，「沒錯，還有希望，王爺，還有一枝，就在川地，但那一枝太……遙遠了，在陛下耐心消磨殆盡之前，王爺能取回來嗎？」

  「把秘密說出來，本王保證及時取回來你要的東西。」

  「王爺誠信人，袁某自是信得過。王爺附耳過來，這個秘密就是……」

  劉弈聽完，沉默無聲，失魂落魄離開地牢。

  他做夢也想不到，有些人竟如此狠辣。

  他找到蔡邕，「蔡公，本王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蔡邕嘆了口氣，「王爺既已來此，想必自有答案，又何必問呢？」

  「但有些事情，總親耳聽一聽，才能相信。」

  「王爺，沒錯，蔡琰已經死了。嫁給曹操的，是蔡琰孿生妹妹。」

  「陛下與蕭從，為了令曹操和王爺離心離德，給曹操與琰兒她，俱服下亂性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