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地桐木傳說

  頓了頓。

  「話又說回來。」

  韓元仲給出建議，「這些紅眼怪，無須剝皮，囫圇的留著好，待得血肉腐爛，直接清理處理過，只從腋下打開口子，給將士裝備後，出奇制勝，效果肯定很好。」

  劉弈接受了他的建議，這時候他有些相信韓元仲的話了。

  不過他又想到一點，問道，「你將許靖押入烏蘇集韓府幹嘛？」

  「沒有啊。」

  韓元仲驚訝道，「那會我收到線報，聽說那些漁民出了問題，正忙著處理。再說了，袁術與我，頂多是貌合神離，他怎麼會把人押我這邊？這是離間計啊，少主。」

  

  「你的線報哪來的？」

  「兩個天竺僧。」

  劉弈立時記得了追逐自己的瘋和尚和狂和尚，「你還和瘋狂兩禿驢有交情？」

  他心頭訝異，以那對大和尚的德行，遇到九頭蛇不得降妖除魔，或者一聲佛號，說和西方有緣，渡之西去才對？

  「少主也知道他們？也不算有交情吧，就是以前聖獸時有躁動，他們的安禪咒頗有奇效，是以和他們打過交道。」

  韓元仲告知，「以前你母妃，和他們師傅有舊，故此我是見過他們兩個。之前他們出海，經過這裡，和我敘了下，他們說一帶，地氣泄露，可能會有地桐木出世，會造成可怕後果。」

  「出海？」

  「嗯，他們東入汪洋，據說是其師天竺神僧得病，故此涉海尋藥。」

  劉弈心說，難怪他們非要抓個會飛的坐騎。

  也難怪他們後來他們不知所向，原來是到了重洋之外。

  又問，「何謂地桐木？」

  「就是結出那黑色果子的樹木。實際上，這種樹木，只在地脈鬱結出才能成長，據你母親和紅袖主他們說，可以稱之為天地靈根。」

  韓元仲語出驚人，「那樹木長在地下根莖葉都不見天日，偶有探出地面的，反而是根系，據說嗜好動物的屍體血氣。只消汲取足夠的生物淨化，就能長出神奇的果實來。尋常人吃了之後，通常會陷入癲狂，比如這些紅眼人。」

  「意思非尋常人吃了就不至於癲狂了？」

  劉弈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個字眼。

  同時心頭大為震驚。

  作為穿越人，天地靈根的傳說，他不是不知道。

  難道蟠桃樹，人參果樹，菩提樹，黃中李，扶桑木這些，真的存在嗎？

  不，他可不信。

  比如黃中李，一元開花一元結果一元成熟元才能享用。

  聞花香得萬年道行，吃一顆立成大羅神仙。

  這些忒也離譜了些。

  不過，若說有些不為人知的特殊植物。

  就好像駱駝刺，根系發達，露出地面的只有一點。

  這種植物，大概只喜歡黑冷生長環境。

  又汲取了地底帶有輻射性的物質，締結果子。

  成熟後，被人服用，驅人瘋魔，使人變異，正如那幾位紅眼人。

  那劉弈還是相信的。

  韓元仲居然點頭道，「是啊，聽說有些人吃了這果子，是不會獸化的，但身體會得到強化。」

  他告訴劉弈，「事實上，這地桐木是海外之物，聽說生長條件極為苛刻，當年紅袖主黑白執事等九位常隨護送幼年的你母親遠渡重洋，來到漢土，攜帶了若干種子，只是在淮水你母妃遭遇敵人追殺，覆舟落水，為橋家人救起，收為養女。」

  「這些種子就這樣落在淮水裡，這種情況，按道理斷不可能生根發芽，可聽了兩位天竺僧的話，我又想起你母親的描述，細加勘察，就發現真有一枚種子成功生根發芽，就長在固始下游一帶的某處古墓之中。」

  「大概是地老鼠掘墓，導致地氣泄露，是以被天竺僧看出端倪來。只是我抵達時候，裡面的果子已經沒了。只堪堪看到探入棺木之中的一枝。」

  「有些果子是成熟後被沖了出來，有些想必是被人摘走。畢竟如流波村附近，位於古墓上游，村民卻同樣滿面誤服果實的氣色，只能是人為下藥的。」

  劉弈將信將疑道，「若是真的，那這樣的植物也太神奇了些！」

  他萬沒料到，按照韓元仲的說法，這紅眼武士的產生居然和母親有關。

  卻說袁術，此刻正暴跳如雷，「什麼，那幾個紅眼武士失敗了？那就把剩下四五十來個紅眼武士都派出去，魯王又如何，我是應天承命之主，手握奇兵，他敢擋路，這次我要他死！」

  「主公勿要衝動。」

  東萊鳴趕緊止住他，「魯王手下能人猛將頗多，能找到弱點，殺死幾隻狂暴武士半點不奇怪。魯王固然可恨，但這些狂暴武士可是主公問主天下的第一批狂暴武士，不應該徒然消耗在和魯王對抗之中。」

  「東萊鳴，你還要我如何忍氣吞聲？」

  袁術怒道，「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嗎？我們和朝廷有了默契，那小皇帝巴不得我們替他們殺了魯王，給錢又給糧，我們怕他何來？」

  「正因為如此，我們才不能現在就和魯王衝突。」

  東萊鳴無奈勸告，「主公試想，朝廷為何巴不得我們和魯王打起來？因為魯王兵強馬壯啊。咱們要準備充足了，才不至於讓那小皇帝和那些地方諸侯坐收漁利。我們秘密武器還在準備中，需要一切急不來啊。」

  「先以狂暴武士滅一滅魯王的威風！毀他無往不利的名聲，將他從神壇打落，隨即使用神秘武器！他們肯定以為怪物的破綻都在腋下，豈料罩門在腋下的，也就只有我早前派出的四個！如此定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袁術堅持道，「東萊鳴，你休要再勸，若能除掉魯王，必能震駭寰宇，令各路諸侯震懾，犧牲區區五六十個狂暴武士又算得了什麼？不要跟我說甘寧陳兵二萬餘於黃海，隨時會威脅到我軍，我們不也暗中扶植了悍猛無儔的夷州水寇？」

  「那就但願能順利斬殺魯王吧。」

  東萊鳴嘴裡說著話，心頭暗罵糊塗的東西。

  他也知道，袁術這人剛愎自用。

  弱勢時候，是個沒主心骨之人，容易聽得進去謀士的建議。

  但當他膨脹起來，就要自以為是。

  可是，沒關係，他要的只是漢土硝煙，要的只是這片土地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