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地老鼠猖獗
2024-05-13 00:47:19
作者: 不吃雪糕
劉弈算是聽明白了。
「所以,韓元仲是急切著要找回兵符,增大自己義軍和宗賊軍的號召力,和蔡家人磕到底?甚至出海而為?」
漱玉點頭,「這宦官被清除了,這些人漸漸也有些約束不住。天天想著殺人放火劫掠,大吃大喝。但韓元仲深知道,魯王猶在,他在漢土難有大的作為,而宗賊匪性難改,若不外向求諸海外,就算抗得過荊州軍的圍剿,那也是遲早被朝廷發兵肅清。」
她拍了拍劉弈,「這也就是韓元仲殺死韓小虎的原因之一吧。韓小虎都這樣,手下的人自難約束,不如一刀了之。可是,他殺了韓小虎,卻是為了你啊。他說你長得挺像他的一位故人的,說唯有你,才能領導這些人一起稱雄海外。」
「他那故人到底是誰?」
劉弈不由得狐疑萬分。
當初韓元仲可是直接說自己與他故人相似,英姿颯然有英豪氣概。
整得他聽蒙圈的。
「我只知道,那是他同門的師姐。他愛煞了他師姐,可惜啊,他師姐卻嫁給了一個他格外看不起的廢物,一生並不美滿,以致於他師姐最後鬱鬱而終。」
劉弈暗忖,韓元仲第一次看到自己,十分驚詫,低語說自己好像誰來著,然後才殺了韓小虎。
再是殺伐果斷之人,亦不可能這麼快做出這樣的事情。
除非他一下子就斷定自己能為其所用。
看來這韓元仲殺了韓小虎,另有原因啊。
或許,是于吉那樣的人,和他有了什麼默契?
這是端的是滲透著古怪。
他離開淮濱肆。
才到流波村外,白虎又是來報,「主公,我們發現這漁村上游,有一夥子的地老鼠,他們在江畔的山上打洞,疑似底下有古墓啊!」
「前頭帶路,本王去看看怎麼回事。」
他邊走邊問,「這些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真是曹操的人嗎?」
「說不好。」
白虎解釋道,「地財好發,自從這些地老鼠出沒,各大郡縣,各路諸侯,紛紛派出自己的手下,到處發掘陵墓,悶聲發大財。反正始作俑者是那曹操,真朝廷追究下來,就往那廝身上推就是了。」
「真是可恨!這些人簡直就是蒼蠅,聞腥而動,無孔不鑽啊。」
劉弈恨恨不已。
那地方距離流波村約莫二十餘里。
快到地方的時候,卻聽到殺聲囂天,竟有兩波軍隊,在那裡開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那裡監控的錦衣衛稟報,「是那蔡瑁的人馬,他們假借圍剿宗賊,跑到這裡來,卻命手下到處發掘古墓,盜取地財。而韓元仲的人馬哪裡肯依,於是過來,雙方就打在了一起。」
劉弈取過望遠鏡,遙遙看去,只看到兩撥軍隊,都是普通著裝,誰也不願意露出自己的底細來。
畢竟盜墓這種事情,傳出去,可是被人戳斷脊梁骨痛罵的惡行。
「看來這古墓非同尋常啊。」
劉弈放下望遠鏡,「所以韓元仲甚至不要大義,免得暴露自己人馬的底細。這是要黑吃黑啊。不過,不得不說,鳥為食亡人為財死,為了這地財,蔡瑁居然直接跑到韓元仲的地頭來了。」
「主公,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白虎問。
「靜觀其變,讓他們整個你死我活,我們再去看看。」
畢竟手上也就這麼百人親衛。
直接干涉,難免暴露自己身份。
遊俠方游,往往能看到更多魯王看不到的東西。
若是魯王在此,他們要麼偃旗息鼓,要麼只能殺了魯王方能行事。
所以劉弈還是選擇躲入暗處。
這一仗從晌午打到翌日清晨,直打得天昏地暗。
雙方不斷增兵,這鐵定是一塊肥肉,誰也捨不得鬆口。
接下來幾日,雙方不斷發生衝突。
打了個把月光景吧,雙方打得性起,身後的袁術與劉表,紛紛率大軍來援。
雖然他們都沒光明正大亮出旗幟。
但劉弈手下錦衣衛,還是打探得清清楚楚。
不過他們不敢大張旗鼓開打,唯恐傳出去,東吳孫家的人,也要來分一杯羹。
而且袁術不免擔憂,自己東北邊,盤踞青州的劉備,會不會偷自己屁股。
這天劉弈正在遙遙觀戰。
忽手下來報,「報告主公,有兩個人闖入我們設防範疇,正是典韋將軍那一方向,賊子異常了得,一老一壯,老的竟然偷走典韋將軍的雙戟,壯的卻槍挑典韋將軍,打得典韋將軍狼狽不堪啊。」
「這地方,竟然有如此英雄了得之人?」
劉弈一聽,來了興趣,「典韋將軍現下如何?」
「幸得許諸將軍在側,上前幫忙,這才不至於受傷。」
「這事情,本王怎麼聽得這麼耳熟呢?」
劉弈心生迷惑,暗道歷史異曲同工,難道演義小說之中,本在宛城上演的一幕,竟爾在這淮濱之地上演了?
他可不希望典韋死在這裡。
他嚇得飛也似的過去。
過去一看,看到一個身形矯健,形容刀削斧鑿的漢子,手執長槍,和許諸打得不可開交。
而典韋兩手空空,死死盯著對面一員老將,只因為對方手裡捏著他的武器。
還好!
劉弈舒了口氣,至少典韋沒事。
而一眾親衛,早將這一老一壯圍得水泄不通。
只聽得那漢子對著許諸驚訝道,「閣下好功夫,這裡怎有如此之多英豪?你們是劉表的人嗎,似你們的能耐,似乎不應該為那鼠目寸光之徒效命才是!」
典韋勃然大怒,「你們又算什麼英雄好漢?偷走老子的武器,偷襲老子!」
他可氣壞了,原來適才他用望遠鏡看著兩軍打仗。
豈料雙戟就被偷了。
然後這槍法了得的傢伙,不由分說,對他發起偷襲。
那漢子哈哈大笑,昂然道,「那劉表乃是庸人,我叔侄二人投奔他,竟冷然拒絕!爾等是劉表手下,吾叔侄只好拿了你們,作為投名狀,去投東吳孫家,或者袁公!」
他自恃自己和許諸一時間難分勝負,但叔父對上一個沒了趁手武器的人,還是勝算在握。
至於那些兵卒,固然裝備精良,他卻絲毫不放在心上。
對於他而言,勁卒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