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病秧子與力士

  燕杉一路面色都不怎麼好看，惴惴之色，溢於言表。

  劉弈問，「你似乎很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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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杉哭喪著臉，「各位爺，你們是覺得把人治好了，這事就了了，山民就不會遭厄，可你們有所不知啊，虹成將軍就這麼一根獨苗，那是掌中寶，心頭肉，你們一定要醫術過硬才行，否則，將軍發起火來，此行兇多吉少吶！」

  「說說你們將軍和他的心肝寶貝的事情。」 劉弈笑著說道。

  燕杉為了令他們打退堂鼓，便開始添油加醋的說了。

  原來虹成曾救過幼年侄子雅丹，雅丹成了丞相，感念這些，就也對叔父頗為照顧。

  虹成一根獨苗，卻是個藥罐子，打小體弱，瓷實的泡在藥罐子裡的孩子。

  為了這孩子，虹成什麼都做得出來。

  燕杉道，「虹成之妻，懷孕期間摔倒後早產，虹吉，先天不足，本來甫一出生就保不住了。只不過那會羌地上有一名道士到處盪游。虹成聽說那道士頗有本事，便正心誠意去請，時值冬季，白雪皚皚，虹成在雲遊道士的暫居草廬子外，足足跪了三天三夜，險些沒凍成冰雕，道人感其誠，便給了他方子。」

  「又是道士。什麼方子？」

  道士簡直是劉弈心頭揮之不去的一抹陰影子。

  種種跡象表明。

  世有左慈這樣授人《太平要術》的修道士。

  也有到處為非作歹之者。

  他們似乎是真有點本事，光是區區符籙，就能夠令到黑風寨大當家兩兄弟各自多一條命，可惜品行不端，沒少幫襯惡人。

  黑風寨大當家兩兄弟，禍亂一方，死不足惜。

  劉弈隱隱感覺得到，終有一日，自己要對上給予他們符籙的那妖道。

  事實上縱是左慈，到最後，也沒做成好事。

  黃巾之亂，雖然說原因，在於漢庭積弊，在於農夫無可果腹，處處餓殍。

  但以劉弈看去，縱然是左慈，在黃巾之亂中的的責任，也是無可推諉的。

  你要教化民眾自去教化，你要賜予治世良方，那也自去搗鼓。

  若果張角胸有經緯，合適坐在帝座之上，那也自由他做去。

  只要真能天平治世，人人豐衣足食，有自己的營生可以忙碌，誰在乎帝座上的是誰？

  但自詡仙人門下，你光是給一本書，卻不去考慮對方有無貫徹的能力，或者說，縱有能力和心志，卻不考慮現世有否適用對方踐行理念的途徑，那最後釀成亂世之禍，那就是你的責任！

  「那是一個很特殊的方子，誰也不知道是啥內容，愣是挽回了一個本該生出來時候就要夭折的小生命！」

  燕杉道，「其時在羌族引起統治層和貴族門的注意，認為那是個道法高深的高人，好多人慕名而去，都希望得到高人的眷顧。聽說就連我們國王徹里吉，也是那道人救回來的，否則我們羌國，坐在王座上的，可能是另外一個人了。」

  劉弈大吃一驚，「就連徹里吉也承其再生恩惠？」

  他一開始聽聞羌國之王乃徹里吉，還有點納悶。

  事實上前世正史里，徹里吉並不存在。

  和貂蟬一樣，是個三國演義編造人物。

  早前他命人找到任紅昌，竟果然找著，就感覺很意外。

  但非是山西村姑，而是冀州一歌女，且美貌非常，然他並未深思。

  直接改名貂蟬，送往司徒府，後來與呂布相愛。

  如今，他不得不思考。

  本該死去，如今猶在。

  和前世正史沒有，但演義小說衍生。

  這兩者，之間的關係。

  貂蟬是他根據前世演義小說，找到任紅昌，改名而來。

  或許，正史里，徹里吉也是有，但夭折了。

  正是這個道人，救了徹里吉，和自己一樣，干涉了歷史。

  如今徹里吉才出現在羌族舞台之上。

  難道真有人能推演天機嗎？

  一開始他知道的，只是司天監太史令根據天象卜算推演諸事，知示禍福。

  到劉備疑似被人慫恿，自舉旗幟，他就隱隱感覺到事情不對頭。

  有人似乎知道劉備在歷史舞台上的作用。

  要知道劉備還是個白丁，郡尉都沒去做，就被自己招攬了。

  期間他也沒什麼表現特別的，居然被盯上，就很匪夷所思。

  「是啊。」

  燕杉嘆道，「不過，這種生，只能算是苟活。」

  他面露恐懼之色，「那虹吉幾乎每十天半個月，就要吃一劑道人方子上的藥。」

  「用諸多珍稀藥材和野味，熬製什麼固體培元湯，吃喝以後，倒是精神抖擻，但性子又上來了，整個人都陷入一種近乎亢奮的癲狂狀態，狼戾兇殘，啥都做得出來。」

  「十天半個月，就會消瘦虛弱，需要再次服藥。沒完沒了。」

  「我名為副將，實則是小公子的護衛。我們知情幾個，都懷疑我們大王是否有小公子這種情況。」

  他低低說道，「這是秘密，事關將軍之子和我們羌王，非是對著你們，我說都不敢說出來。將軍之子，這次是誤食東西，導致提前發作，並且再次用固本培元之藥物罔效，這才到處找尋醫者。」

  說罷，他拉起軍袍，露出背脊，上面有三道砍斫遺痕，「這就是有一回。那虹吉狀若癲狂，將我砍的！」

  「所以，此去你們想過沒有，知道這病情，無論能否醫好，虹成將軍都不會放你們離開的。要麼你們能壓住小公子病情，被重用，要麼被滅口。」

  劉弈笑道，「所以，你選擇一五一十和盤托出。你是怕死，也覺得我們是去送死的？」

  燕杉道，「這位公子，這不是危言聳聽，一個病秧子，你們想過沒，為何會隨軍而動？」

  刑天忍不住道，「為何？」

  燕杉道，「因為他癲狂起來的時候，力大無窮，有手撕虎豹的威能，其氣力，怕是不在這位爺之下。饒是如此，本來將軍也不肯讓公子出來的，但出兵之前，那國師，拜訪了我們將軍的府上。」

  眾人有些鎮住。

  氣力能比得上刑天！

  這個說法即便有些誇大，但一個藥館子病秧子，有手撕虎豹之力，簡直聳人聽聞。

  但對方說得煞有介事，似乎又不似撒謊。

  「國師？」

  這個名詞很是令劉弈警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