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託孤
2024-05-13 00:38:05
作者: 不吃雪糕
阿巴爾特輕輕的擺了擺手,用最低的聲音說道:「我沒事,其他人都出去吧,就拓跋曄三人留下。」
拓跋曄關切道:「頭人,有什麼事情我們稍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是你的身體,讓大夫留下。」
「呵呵。」
阿巴爾特笑了笑,欣慰的輕輕搖頭,說道:「不需要他們留下,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都出去,難道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嗎?」
所謂虎老威風在,即便阿巴爾特重傷倒在病榻上,眾人也不敢違逆,快速陸續的全都走了出去。
帶他們離開,阿巴爾特臉上忽然綻放了笑容。
「看樣子,這一次我是無法活著回去了。」
因為他年事已高,再加上連番戰鬥,身體確實已經超負荷。
如果不是他透支體力甚至是生命力一直堅持到現在,可能青羌大軍早就敗了。
而堅持到如今的代價,便是即將逝去的生命。
「頭人。」碧達哥哀呼一聲。
阿巴爾特看了他一眼,說道:「傻小子,為何做小女兒狀。」
「人都有一死,我死後只不過距離羌神更近罷了。」
「以我這麼多年為羌神征戰的功績,想來羌神定然會看中我的。」
「會的,會的,羌神一定會看中頭人。」碧達哥忙不迭的點頭。
阿巴爾特繼續用虛弱的聲音開口。
「碧達哥,你為人忠義,但有時候眼光要差一些。」
「上一次的失敗,讓你成長了不少,可那還是不夠。」
「有生之年,好好輔佐拓跋曄,聽他的話,相信他。」
「我會的,頭人,我會的。」碧達哥連忙說道。
看到了他的保證,阿巴爾特點點頭,又轉頭看向拓跋曄。
「你跟我的女兒是真愛,所以我很放心將她交給你,至於青羌,我相信你能夠比我做的更好。」
「記住,碧達哥可信,只要他活著,他們的家族就不能受到任何羞辱和傷亡。」
「至於他死去後,一切按規矩。」
拓跋曄恭敬的跪地,說道:「我會的,他是我兄弟,我永不負他。」
「那就好,那就好。」
阿巴爾特喃喃著,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看向了孫犁。
「上次你說了你的目的,青羌現在元氣大傷,還有機會嗎?」
孫犁眼中含淚,真誠道:「有,就是不知道拓跋曄敢不敢走,願不願走。」
「說,如果可以,我來做這個主,將來失敗,把罪人的名聲,安放在我的頭上。」
「頭人!」
拓跋曄感激了一聲。
阿巴爾特這樣做,無疑是想臨死前給自己背黑鍋。
孫犁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解釋道:「這一戰我們元氣大傷,不出幾個月,只要劉奕再次來犯,等待我們的只有滅國一途。」
「如果按照我的設想,遷徙。」
「遷徙,去哪?」阿巴爾特似乎迴光返照,多了些力氣問道。
「先西行,然後北遷。」
「西行?北遷?」
阿巴爾特想了想,驚呼道:「你是說羌族?」
「沒錯,正是羌族。」
在這個時代,青羌只是大漢西南邊上的一個小的少數民族。
他也只是從羌族分裂出去的一個支脈而已。
此時,羌族是一個有著非常龐大國土面積和軍事力量的部落集合國家。
除了經濟上較弱之外,其他方面極為強大。
如果青羌是一個荔枝,那麼羌族便是大個西瓜。
阿巴爾特萬萬沒想到,孫犁的目標竟然是羌族。
「這怎麼可能?」
孫犁恭敬道:「為什麼不可能,如今老羌王即將離世,幾位王子紛爭不斷,正是我們入主羌族的大好時機。」
「更何況,一個偶然的機會,我了解到了劉弈與珍蠻一戰,並且找到了一個曾經一同拜師求學的同窗。」
「如果有他的幫助,我們事半功倍。」
「他是誰?」阿巴爾特問道。
「珍蠻部落珍蟒一脈的軍師,鬼谷門下,龐峰。」
這話一出帳內幾人全都大驚。
要說什麼珍蟒部落,他們根本不會放在眼中,但鬼谷門下這四個字,實在震懾他們的心房。
尤其剛剛孫犁已經說過,他和龐峰是同窗,這豈不是說,孫犁也是鬼谷門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結合龐峰曾經介紹過自己的過往,阿巴爾特心中瞭然。
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用盡力氣道:「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你們三個人,以後聽從孫犁的建議,聽從拓跋曄的決定,一定,一定,要團結。」
交代完最後的話,阿巴爾特,這位青羌在位超過三十年的頭人,撒手人寰。
劉弈怎麼也沒能想到,在戰場上,沒有給對方造成嚴重的傷害。
卻因為作戰時間太長,加上本就不太好的身體狀況,硬是拖垮了阿巴爾特。
經過了一夜的休整,他麾下的將士們都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再加上大勝,精神面貌都非常不錯。
當劉弈來到中軍大帳時,眾多將領全都有說有笑。
見他到來,全都立刻起身,異口同聲道:「見過王爺。」
劉弈擺手,笑著道:「不用如此拘謹,全都坐下,全都坐下。」
帶眾人坐下,劉弈朗聲道:「這一次能夠戰勝青羌,並且殺死拓了米,全靠主將齊心,將士用命,本王在此謝過。」
劉弈說著,站在原地,對所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如果在他的前世,他這樣做正常。
可這是什麼時代,哪有自己主公給自己鞠躬的。
眾將士全都噌的起身,口中連忙說道:「不敢不敢。」
「王爺您折煞我等了。」
劉弈坦然道:「何談折煞,這是本王應該做的。」
「對青羌的戰鬥,我們已經取得了大勝。」
「以青羌的國力,短時間之內根本不可能反擊,而且,奉孝在其國內攪風攪雨,讓他們不得安寧。」
「缺兵少糧的情況下,他們很可能為了生存,放棄一些百姓以及外圍的城池,防禦中心區域的幾座大城。」
「諸將對此種情況怎麼看?」
劉弈這話一出除了刑天這種混不吝之外,所有人都明白,進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因為魯王不可能給自己的後方留下禍患。
以魯王的才智心中定然早有溝壑,他問這個問題,不過是給自己一個表現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