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出事兒了

  兩個人濃情蜜意到頂點，一時間忘記了時間，等纏綿了一通之後已經來了倦意只想躺在那裡睡上一會兒。

  

  下人來報說張嬤嬤死在房中。

  穆施柔跟俞崇大驚，立刻起身去了嬤嬤的那個屋，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穆施柔想要進屋，卻被俞崇攔住道：「我進去看看。」一個上午還活生生的人，晚上就這麼死了，任誰看了都會害怕。

  俞崇進裡頭仔仔細細的巡視了一圈。出來了。

  這王府中發現了命案可是一樁大事兒。隨時就能被言官抓住小辮子去皇上那裡告狀。

  更何況俞崇對張嬤嬤還有些主僕情。不能叫她死的不明不白對穆施柔道：「我剛看了嬤嬤是吊死的，現場找到了一條粗麻繩。」

  瞬間有種微妙的氣氛，仿佛所有人都在指向她。剛跟張嬤嬤吵了一架又當眾責打。張嬤嬤畢竟是宮廷里出來的又是皇子的奶娘一時間掛不住臉，想要自殺也是可能的。

  大臘月里，逼死皇子的乳母，這要是傳出去，就別指望過一個消停年了。

  大周是以孝道治國。這事兒一出，就連俞崇也要跟她一起吃瓜落。

  穆施柔此刻腦子飛速的轉動了起來：「嬤嬤那性子不像是受了委屈就尋死覓活的人，不然在宮中也熬不到這麼多年！眼看著老了榮養了卻要鬧這麼一出。更何況說嬤嬤上吊我是不信的！嬤嬤今兒挨了打，連動都不敢動，大夫說好歹要在床上躺十天。這時候說嬤嬤強忍著痛苦去自殺？另外，這嬤嬤在府中樣樣都是按照半個主子的規格接待的，麻繩這種尋常最常見之物反倒成了稀罕的東西。嬤嬤根本接觸不到這種東西。我倒是覺得嬤嬤像是謀殺，這兇手反倒是把過錯想推倒我的身上。」

  剛好跟她吵過架她自殺倒成了說得過去理由了。這一招借刀殺人雖不高明，卻很有效果。

  俞崇原本心裡也犯疑，只是沒那麼明確。聽到穆施柔這般言之鑿鑿的說。立刻眼睛一亮，對旁邊四個瑟縮發抖的小丫頭道：「你們一直在房中伺候麼？可來過什麼人？」

  其中一個小丫頭道：「下午嬤嬤情緒一直不好大夫前腳走，後腳就叫人把我們攆出去了。」

  穆施柔上前道：「可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音？」

  「不曾。」

  穆施柔道：「那就更怪了，嬤嬤受了皮肉傷，想要挪動已是不易，過程中牽動了傷口，哪兒能這樣一聲不吭？」

  俞崇聽到她這話，立刻道：「這一下午有什麼人來過？」

  其中兩個丫頭面面相覷，道：「周側妃和甄側妃來過。」

  「哦？叫人把她們倆帶過來？」

  「是。」

  過了一會兒，頗有些驚慌的周氏和已經梳洗後準備入睡的甄氏倆人一同進來了。來的時候下人已經把情況跟與他們說了。

  甄氏的臉上帶了幾分憂愁，這種命案，誰攤上都夠鬧心的！

  「你們下午去張嬤嬤這裡做什麼？都說了什麼？」俞崇詢問著。

  甄氏道：「我下午得知張嬤嬤挨打，就拿了幾塊燕窩去看望她。叫她不要怨恨夫人，當時張嬤嬤服了藥已經有些倦意了。我見她困的不行就先回來了。」

  「那是什麼時辰？」

  「未時。」

  「那你呢？」俞崇詢問著周氏，要說甄氏跟張嬤嬤還有幾分交情，那周氏這人自從關了禁閉之後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麼會突然看一個老嬤嬤，這其中一定有疑。

  周氏雖然慌張但條理還算清晰道：「我想著張嬤嬤畢竟是殿下的奶娘，就想過去安慰一下。誰知道到了門口，丫頭說甄側妃剛來過嬤嬤已經睡了。我不信於是丫頭放我進去。我一看果真她在床上睡的香甜，於是把人參放了那就離開了。前後都不到一刻鐘。」她也是倒霉，這些日子得罪了皇子和夫人內心很是苦悶，看見張嬤嬤挨打有種同類之感。想要跟她聯手，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可是到那也沒說上話呆一呆就走了。

  還惹得這事兒怪晦氣的。要是早知道有這倒霉事兒，打死她也不去。

  穆施柔頓了頓道：「兩個側妃沒必要殺嬤嬤。這事兒定跟他們無關。張嬤嬤必定是陷入昏睡中，被人勒死做成上吊的假象。」

  俞崇道：「這兇手一定沒走，你們還有什麼漏了沒說的。最好現在說可別逼我用刑。」一共就這四個丫頭人在裡頭死的蹊蹺，其中必定有人說謊。

  這話一落，那四個丫頭抖的更快了。都是十六七的小姑娘，又是死人要怪罪的這會兒都嚇的不輕。其中一個小姑娘帶著哭腔道：「殿下，我申時去上了一趟茅房。前後也就一盞茶的功夫。」

  另外兩個人忙道：「今兒不是我們當值，我們在外頭做些簡單的打掃。裡頭就他們倆在。」

  俞崇看著其中一人道：「你呢？」對著其中一個模樣姣美的小丫頭問道。

  這小丫頭不言語。

  「來人，去她房中搜。」穆施柔下令。

  幾個婆子立刻去了她的房中。找到了兩錠銀子和一捆麻繩。這麻繩跟張嬤嬤死用的是同一種。

  「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其他三個丫頭也沒想到她竟這般膽大。忍不住道：「嬤嬤對她是最好的。她怎麼能？」

  「帶下去審。」俞崇沒那麼好的耐心。都已經找到證據她要是還這麼嘴硬的話，少不得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很快這丫頭被侍衛帶走了。穆施柔和俞崇就在那裡等著。這些暗衛果然有辦法，過了半個時辰，就把她嘴裡的事兒挖的一乾二淨了。原來這丫頭名為綠柳是，府中跟春花一樣的大丫頭，沒有被選上伺候夫人被指派伺候嬤嬤。這嬤嬤要在府中立威，少不得拉攏這些老僕和得力的人！發現一個管事的婆子家中有個兒子還未成親就動了心思，想要把綠柳許配給他。跟這管事的交好她在府里走動就更輕鬆自如了。可綠柳卻不願意，那管事不爭氣的兒子，吃喝嫖賭五毒俱全，不是什麼良配。可嬤嬤威甚大，她不過是個丫頭擰不過人。這些天一直以淚洗面。沒成想老天爺給了她個機會。張嬤嬤被打了，喝了藥又陷入昏迷之中。於是惡從膽邊生，趁著沒人用繩子勒死了她就當是上吊。涉及到夫人多半也不會聲張。沒成想，這麼快就被人發現。

  俞崇道：「把這丫頭送到順天府。嬤嬤好生的安葬。其餘丫頭伺候的不盡心，回頭髮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