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考試

  穆家這些日子，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鍾氏月子還沒出，穆千源就要下場了！索性這次考試在本縣，不需要折騰了。考試一共三天！要在裡面不出來，三天內吃喝拉撒都在考場，還有考官和巡查在裡面來回巡場。

  不光是對成績的較量，對文采，反映和抗壓能力無一不是一次考驗！

  除了鍾氏和兩個早產的小娃娃之外，穆家所有人都送他到考場門口！包袱里只帶了三天內吃的。

  穆千源看見了不少昔日的同窗，私塾的先生也來了。把他們集結在一起最後講了一些下場考試的規矩！這秀才考試是極為重視的，一旦考中了秀才就可以去那些聞名遐邇的大書院讀書。秀才的功名是最重要的一塊敲門磚，他們將來若還想讀書！就必須經過這個坎兒。

  「記得在答題的時候卷面一定要好看。考試不知道上面會不會發草紙，所以每次動筆必須在心裡打好腹稿。做到胸有成竹才可以下筆！這次的考官可是舉人出身！學問是很了不起，別賣弄些花架子！要讓人看到你們的真功夫。」私塾先生一本嚴肅的對著即將要下場的八個人說著。

  他雖淡泊名利卻也希望自己的這學生能更進一步。這個考官可不是他們這的陳縣令。而是縣令的副手，背的是實打實的功名，按說他的才能做縣令也是綽綽有餘，只可惜生不逢，無法更進一步。為人喜歡寫實派十分刻板，所以剛才才說了那樣一番話！能幫學生們的也就只能到這了。至於這些學生能不能領悟話中的含義就要靠他們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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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塾先生一個個看過去，唯獨在穆千源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他的天賦的確罕見，能在入院不到半年的情況下就拿下了童生。這次下場有些急躁了，若是再讀個一年就能十拿九穩。只是看出這個學生雖然用心好學，心思卻重，想要出人頭地的心愿格外強烈。青山書院是個有名的大書院，每三年一招收學生，若是錯過了這次就要再等三年！

  穆千源哪裡能等的了三年？所以只能讓他提前下場了！

  考試的人很多，就算平常再怎麼頑皮的學生，這會兒也無心玩笑。都被這種凝重的氣氛給震懾住了。

  沒一會兒大門開了，外頭一排衙役走了出來：「各位，裡面提供文房四寶！除了三天的乾糧之外其餘的什麼也不允許帶！一旦發現有考場作弊的行為停考三年！大家都是有功名在身的人，想必不會做這般無恥下作的事兒。現在入場吧，所有人排成兩隊，脫掉鞋帽檢查。」

  他們一個一個緩慢的進去，這次上考場的除了這種年少學子。還有很多年紀大的，一看就是考過好多次了。特別懂規矩，沒用說就把鞋帽脫的特別乾脆。

  雖然每年科舉考試都很嚴格，但難免有一些想要渾水摸魚之輩。

  沒一會兒就讓人抓出來一個在袖子裡藏小條的。以為縫了三層沒人能看出來。卻不知道他那一個地方的厚度跟別的地方不一樣，一旦察覺出有異常。這些平日打打殺殺的粗人可不管那些，提刀就劃，看見紙條當場拿下！

  「大人我錯了！我是豬油蒙了心，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這人各種求饒，就差下跪了。不是他不肯下跪！而是有兩個人攔著他！想跪都跪不下去！

  「帶走。」

  他這被帶走，其他的人更加緊張了！

  穆施柔死死攥著手，穆千源似有所感，直接回頭果然安慰的笑了笑！

  「下一個。」

  很快輪到他了。

  穆施柔給他做的是烤饢，這東西特別禁得放，三天也不會壞！是用自家磨的麵粉特別香，吃幾口就有飽足感。

  那衙役剛一打開就聞到了一陣香味。粗暴的把烤饢撕開。想要看裡面有沒有作弊的東西，但裡面除了面什麼都沒有。原本內斂的香味卻因為他的粗暴弄的哪裡都是。

  衙役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穆千源身上什麼都沒帶。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讓他趕緊走。

  再不走一會兒肚子都要唱戲了，真奇怪明明早上吃了東西。但為何還是如此飢餓？嘴裡嘟囔了一句：「真是的。把東西做的那麼好吃幹什麼！考試的還是享受的？」

  所有考生都進去了，他們這些人有不少就在帶了被褥，打算露天席地的將就一宿。

  穆施柔他們沒有準備。

  這會兒什麼也沒帶！還是俞崇反映快：「咱們先回家，第三天的時候早早來吧。」

  「對呀！娘還在家呢，咱們不回去她也不安心！」穆採薇勸著！

  「行！」穆大海拍板先回家。

  第三天一早他們提前兩個時辰就過來了，等的心情十分焦躁。穆施柔這幾日幹什麼都心不在焉的，今兒也跟著一道過來了！

  過了一會兒放人。裡面的學子經過三天身心的淬鍊早已不像當初進去時候那般意氣風發，顯得又頹廢又喪氣。

  穆施柔老遠就看見了哥哥。

  穆千源也沒比他們好多少，他分到的那個棚子有些漏風！白天還好，一到了晚上嗖嗖的涼風颳的無法入睡。吃不下，就連上個茅廁都有兩三個人先檢查再跟著！那種心理重壓之下，好幾個考生在後半夜的時候發起了瘋。又哭又喊的讓人放他出去！伴隨著嗖嗖的冷風和那些舉著火把衝進來的衙役，越發讓人心驚膽戰！

  先生說的果然沒錯。頭一門的時候還發兩張草紙，第二門的時候就沒發！聽著隔壁棚的考生懊惱的哭了。貌似是墨汁點到了上面，今年怕是錄取無望了！

  他雖然還在寫，但心態也受了不小的影響。

  一直到出了考場，才驚覺恍如隔世，感覺很多書都沒有看！有些話雖然背誦過，卻沒有細品其中含義。明明在裡面三天卻像是三年一樣！

  「哥。考的怎麼樣？」

  穆千源抿了抿嘴，表情有幾分勉強！

  穆大海提早來的，也聽說昨兒有好幾個考生沒考完就在裡頭瘋了的事兒，還有暈倒的：「爹聽說秀才可難考了，你今年就當鍛鍊。明年再試試！」

  「爹。」穆千源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行了，你娘說讓我看著你瘦沒瘦，家裡燜了點豬蹄。你回去啃一個！」穆大海笑著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