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女配要造反

  那邊上房，啪……一個瓷杯應聲而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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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氏氣的臉都青了：「反了，反了！這都是要反了！」卓雪菲立刻上前去給她順順氣：「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

  劉氏剛才撒潑被人連拉帶拽回的房間，這會兒頭髮也亂了！臉也腫了！這會兒狼狽不堪，在屋子裡也掉起了眼淚。

  「哭哭哭，就知道哭！連個小丫頭片子也擺不平？惹的全村人看笑話！你還有臉哭！小柔說的沒錯，你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這點小事兒如今宣揚的所有人都知道了。」顧氏氣的起身就給劉氏一個大耳刮子！

  「娘！這事兒也不能光賴我啊？姑爺嫌雨兒不能生！要是真把她休回來難道您老臉上就有光了麼。」劉氏哭著說！

  「若是真的叫人給休回來了！也都是隨了你，你就不能生！連帶著女兒也跟著不下崽。」顧氏說的無比粗俗。

  「娘！不是我說。放眼整個村您老也看一看，哪戶人家能嫁的像你孫女這麼好？我那二姑爺家裡可是開布莊的，家裡有金山銀山呢！讓那小蹄子嫁過去就當少奶奶有什麼不好的？她嫁誰不是嫁？這種好事兒打著燈籠都不好找。」

  顧氏冷笑著：「現在來機靈了，這些好話你剛才怎麼不說，非要鬧成這個樣子？」

  「剛才我不是被那賤丫頭給氣糊塗了麼。」劉氏現在想到穆施柔還咬牙切齒的！

  劉氏回頭看了卓雪菲一眼：「沒注意，這還有個小奸細。」

  卓雪菲忙道：「大伯母，你這可算是折煞我了。我心裡也怪柔兒不識好歹，遇事兒一點也不向著養大她的祖母，反倒是還氣您一點不懂得尊卑。我雖然是柔兒帶回來的！但是這家裡上上下下都對我很好，我早就把你們當成親人了！」說話間忍不住哭了起來。

  「知道你是個好樣的。」顧氏冷哼：「這麼多年，我就是養條狗也知道沒事兒給我搖搖尾巴，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人！既然他們母女情深。我也不妨成全這情分！雪菲你把行李包裹都打點好了，丟到二房去。」

  「這……」卓雪菲裝作有些害怕的樣子。

  劉氏反倒是十分高興！立刻眉開眼笑：「早該給她點教訓！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吃哪家飯長大的？」

  「娘，既在這裡沒有活路！不然我們離開吧？省的姐姐哪天一個不小心叫人給弄走賣了去。」穆施柔對穆家沒有任何好感、

  「可是搬家的話，處處要錢，咱家哪兒來的銀子！」

  「搬家？」穆施柔挑了下眉毛：「是分家。」

  「這……你奶奶跟不會同意了，他們壞事做絕了！臨老反倒是要起臉面來了。自己做那些腌臢事兒不言語，別人差一星半點都不行。再說你爹還不在。」鍾氏說著！

  她跟穆大海是少年夫妻，感情很深。

  再說穆大海也不是那種沒心肝的，只是被顧氏拿捏的死罷了。

  分家這事兒，還真的讓她爹回家一趟！否則他們一群女眷在村里重孝壓制著，還真翻不了身。

  這邊愁雲慘霧的，沒一會兒就看見卓雪菲抱著被子過來了：「剛剛叫你不要惹奶奶生氣，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奶奶動了氣，叫你回下房呆著。不過我看她也是一時氣話，只要你好好的求求的奶奶，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那真誠的眼睛，完全像一個發自肺腑為她擔心的閨蜜。

  這演技也真是棒棒的！她現在才幾歲，就這麼會演戲，若是再讓她過段時間！只怕會比現在更強上幾分。

  連顧氏那樣難答對的人都喜歡她，她這察言觀色的手段絕對是一流的。

  「沒什麼大不了的。」穆施柔氣鼓鼓的說著：「我就住了。」

  「你……」卓雪菲眼睛裡的幸災樂禍一閃而過，嘆了一口氣：「你還是那麼犟。那你今天先在這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來給你送飯。」說完轉身離開了！怕自己走的慢了，臉上的笑意會情不自禁的露出來。

  一股濃濃的湯藥味道傳來。

  穆千源煎好的藥端來了。

  鍾氏最受不得苦味，剛喝一口就皺起了臉。想要拿來，就看見三個兒女眼巴巴的看著她！最終還是心軟了，索性閉著眼睛把這湯藥一口乾了。

  喝完嘴裡還儘是些苦味，之後渾身暖洋洋的，還真覺得比平常多了幾分精神頭！心下驚喜！只有自己養好身體她的孩子們才有活路。

  「娘，我們剛進城了一趟發現這城裡做吃的少人多，要是咱們支一個小吃的攤位肯定穩賺不賠！」穆施柔說著，

  聽到穆施柔這話道：「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光你能看出來這裡頭有商機？好多人都看出來了，為啥他們不干，你們去外頭的少，不了解現在的世道，外頭講究士工農商，但凡有點田地的，誰願意出去做那下等人！女孩子拋頭露面的將來怎麼找婆家！萬一要是碰見那流氓給擄了去！就更糟了。」

  鍾氏這些話是聽她爹說的！跟好多一輩子沒出過村裡的女人相比她算是有見識的！但這思維意識多少還是有些落後。

  「娘，如今連飯都吃不上了！還考慮哪些虛名做什麼？先把自己日子過好了才是正經。以奶奶的手段咱們走了肯定不會分田地給咱們？也該想想怎麼活下來。」穆施柔少年老成的說著！

  「這……是娘想差了。」鍾氏看著她，眼神有些寬慰：「若是你兄弟也像你這樣！我也就不用愁了。」

  「大哥人挺好的，老實肯干。」穆施柔道：「這幾日必是不能消停的！與其相看兩生厭，不如藉故先離開這裡，我跟哥哥先出去避避風頭！順便去縣城裡看看有沒有賺錢的折？」

  「好。」

  穆千源也愛跟在自己妹妹身後，說來有趣，明明她比自己還小呢，但就是愛聽她的話。

  別看她人小，主意卻大。

  大姐他們也同意。

  穆施柔看著他們道：「只有一點，若他們還來，你只管著一哭二鬧三上吊！豁出去絕不能叫他們得逞。也切莫被她的花言巧語所打動了，這村里那麼多姑娘！真遇到貪錢的爹娘也未必不肯。但他們卻執意要你。無非就仗著娘身體不好，爹不在家！遇事兒好拿捏沒人給你做主！那種火坑千萬別跳。」

  穆採薇鄭重的點了點頭。

  「家裡還有沒有雞蛋？」

  「有，還有六個，是娘好不容易攢下來的！」

  「都給隔壁張嬸子送去。遠親不如近鄰！他們真要做出不要臉的事兒，吃人家嘴短，多少要幫幫忙的。」別看只有六個雞蛋，但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好多人一年到頭也沾不到一個！再加上家裡這情況，絕對是重禮了。

  「我去送吧。」穆採薇性情好。村裡的嬸子們沒有幾個不喜歡她的，但是她就未必了！

  「嗯。」

  穆採薇看著妹妹：「怪不得娘嘴裡心裡始終念叨著，你確實比我們心裡有主意！遇到事兒的時候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

  張嬸子家，看見穆採薇送來的東西，假意推辭了半天，最後半推半就的收下了！

  張大伯：「你咋收她家的東西？誰不知道他家亂成一鍋粥似得？」

  「既然孩子求到咱們了，也不能坐視不理啊。」

  「挺好的孩子偏攤上那麼個家。」張大伯心裡也不落忍！

  張嬸子道：「這幾天讓狗剩狗蛋天天去那轉轉，要是他們有什麼異常咱們直接去！她那個奶奶和大伯娘可都不是什麼好人。什麼事兒都能做出來。」

  「知道了。」

  穆施柔去了一趟上房。

  剛進去就被陰陽怪氣的諷刺了一通：「呵，還有臉回來？剛才不是幫著你娘幫的挺厲害的嗎？我就是養條狗也比你強。你還真以為你那娘是什麼好東西呢！當初是她不要你嗎，才丟在我這屋的，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給你養大！你哪兒有工夫氣我。」

  「奶奶。」

  「你別管我叫奶奶，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女！」說完氣呼呼的閉上眼睛！連看都不想看她。

  穆施柔道：「我要出去幾天。」

  顧氏一聽這話頓時坐了起來：「你要去哪兒？」目光中帶著狐疑！

  「去找我娘的乾娘。」

  「哼，你娘的親戚們早就死了，哪裡能冒出來個乾娘？」

  「我娘說她乾娘可有錢了！正好給家裡拿些銀子。」

  顧氏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去吧，去吧，瞅你我就不煩別人，回來的時候先到我這屋裡！」

  「嗯。」

  顧氏還再說什麼！看著劉氏一直在朝她努嘴，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示好作罷！

  「什麼事兒？」待人走後，顧氏沒好氣的問著！

  「等她走了豈不是好，到時候咱們還按照之前說的。」劉氏一臉快意！

  顧氏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奶娃娃，就給你怕成這樣。」

  「還不是您教的好！她這一張嘴！一個頂十個呢。」不輕不重的拍了個馬屁！

  顧氏冷笑了一下！沒言語。

  劉氏心情大好！知曉這是婆婆應了她了。

  穆施柔臨走的時候，鍾氏叫住了她，給了她一個小布包，打開正好五百文！

  是家裡救命錢。

  「窮家富路，便是這錢沒了也不算什麼，人回來就好。」鍾氏說著！

  「娘……」這錢雖然不多，但她清楚這些錢對整個家來說意味著什麼！是全家人的希望！沉甸甸的起來。

  「去吧！」鍾氏溫柔的說著、

  等他們走後！鍾氏道：「我把家中僅剩不多的銀子，都給了她，你可怨娘？」

  「娘說的是哪裡的話！她是我妹妹，我又怎麼會怪娘呢？」

  「我虧欠你妹妹的太多了，她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願意給的、你妹妹既有主意就讓她試試，就是不成！也讓她死這條心。」鍾氏悠悠的說著！無條件的給她這筆錢並不是相信她能成功！大大人們有多少都賺不到錢！她一個奶娃娃就行了？完全是出自娘親對孩子的溺愛。

  但穆施柔摩拳擦掌打算大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