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有重要內容(大修)
2024-05-12 23:45:06
作者: 暮夜寒
得知秦笑笑和景珩來了,秦老夫人喜得不知如何是好,搭著劉媽媽的親自出來迎接小兩口。
看著老太太激動的樣子,秦笑笑心裡不好受,連忙上前扶住了她:「秦奶奶,您在屋裡等著就是,哪能讓您出來接我們兩個小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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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夫人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說道:「奶奶又不是動不得,你們來看奶奶,奶奶心裡高興。」
說罷,她仔細打量孫女的面色,見她跟未嫁前一樣,從骨子裡透出一股安適喜樂,漸漸放心下來,看向景珩這個孫女婿的眼神透著幾分滿意。
秦淮一早去刑部了,通常要到傍晚才會回府。秦笑笑和景珩就留在秦老夫人的院子裡,一直陪她老人家說話。
至於雲氏,被三人刻意忽略了,誰都沒有提起她。
到了正午,兩人在陪秦老夫人吃飯之時,秦淮意外回來了。原來是秦老夫人派人去刑部知會了他,他處理完手頭上的急事就趕回來了。
「秦大人。」秦笑笑和景珩不約而同的起身,向快步踏進膳廳的秦淮行禮。
兩口子能在新婚期上門,秦淮已經很知足了,不再糾結稱呼問題,笑著應道:「不必多禮,坐吧。」
待他入座,秦笑笑和景珩才重新落座。
很快,飯桌上就出現了大半他們倆愛吃的菜。這份用心讓夫妻倆很是觸動,在母子倆的期待的目光下用了不少。
飯後,秦笑笑陪秦老夫人到院子裡散步消食,秦淮則把景珩叫去了書房。他沒有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為何突然向聖上提議解除海禁令,主張開海貿易?」
昨日元和帝給他看了海貿策,並沒有說出自誰的手筆,是他根據景珩侯爵的封號猜到的。
景珩沒想到聖上如此信任他,竟然提前跟他透露這件事,便如實說道:「這是笑笑的主意,我覺得對朝廷大有裨益,才向聖上進言。」
秦淮一聽,臉上不自覺的露出自豪之色:「原來是這丫頭的主意,難為她思慮的如此周全。」
他以為海貿策上所書,全是秦笑笑所想。
景珩沒有解釋,問道:「秦大人認為可行?」
秦淮點了點頭:「可行,不過要說服朝中那些老傢伙不是件容易的事,而且如今國庫空虛,戶部支不出太多的銀子。不過一旦實行,不僅朝廷受益,也能造福黎民百姓」
這些困境景珩已經想到了,也懶得跟那些頑固大臣扯皮,便對秦淮出了他的打算:「欠缺的銀子我出,朝廷出人出力即可。」
秦淮挑了挑眉,對他這份魄力刮目相看:「你這麼做,是把整個護國公主府押上了!」
「那倒沒有。」景珩淡淡的說道:「海貿一事必定成功。」
一旦成功,得到的回報,將不可估量。
「不錯不錯。」秦淮有些欣賞他這份自信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需要幫忙,儘管開口。」
景珩也沒有跟他客氣,拱了拱手:「多謝。」
秦淮笑道:「全是看在笑笑的份上。」
景珩自然知道這一點,坦然道:「便是沒有秦大人的承諾,我也不會辜負笑笑。」
秦淮看著他,意外的覺得順眼了。
說完了海貿一事,兩人又討論起了戶婚律的修改。雖然很想儘快落實,但是他們清楚時機未到,貿然在朝堂上提出來,很難得到元和帝和大臣們的支持。
眼下該準備的已經準備好了,只能靜候時機的到來。
兩人在書房待了許久,直到日影東移,景珩方從裡面出來,到秦老夫人的院子接秦笑笑回府。
秦老夫人很是不舍,在秦笑笑保證會時不時過來看望她後,她才高興起來,一路送他們出府。
上了馬車,景珩就把他和秦淮在書房裡討論的有關戶婚律的事說了一遍,只要時機到了,他們有把握達成此事,讓秦笑笑不要急。
「鯉哥哥,我不急。」秦笑笑抱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讓女子擁有休夫的權利,不僅挑戰了律法,也挑戰了世俗,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苦笑:「不管這件事能不能達成,都會招來無數人的謾罵,既然如此,自然是做足準備,一舉成功為好,這樣挨罵也值得了。」
景珩親了親她的額頭,安慰道:「總會有人感激你的。」
秦笑笑笑道:「做這件事情並非為了得到誰的感激,只要能給那些受苦的女子一條生路,我便覺得值了,這也是對咱倆的子孫後代有益的事。」
景珩一聽,忍不住看向她的肚子。
秦笑笑察覺到他的目光,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心裡為戶婚律的事犯愁。
她很清楚,即便修改了戶婚律,能夠讓女子擁有休夫的權利,讓她們逃離魔窟一樣夫家,真正有勇氣這麼做的極少。
其一,若是娘家不肯接納她們,休夫後她們無處可去。
其二,若是夫家強勢兇惡,以她們或是她們家人的性命相要挾,又有幾個人不怕,敢冒死休夫?
其三,沒有謀生之能,脫離了夫家,又不能回娘家,她們或許會墜入更加悲慘的境地。
如此一來,修改後的戶婚律,只能讓那些娘家可靠且能壓制住夫家的女子重獲自由,而本身具備這兩點的女子,反而不大會遭受夫家的虐待。
不過她想修改戶婚律的初衷,是為了讓類似於趙銀銀這樣的女子獲得解脫。哪怕只能解救一個女子脫離苦海,費這一番工夫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裡,秦笑笑的心裡好受了些,有個模糊的念頭在腦海里閃現。
她迅速抓住這個念頭,連忙坐正了身子跟景珩商量道:「鯉哥哥,之前你給我的十萬兩銀子全部用來買山頭種棗樹怎麼樣?」
景珩在心裡算了算,笑問道:「你可知這些銀子能夠買多少個山頭?」
秦笑笑點點頭:「若是買跟我家棗園一樣大小的山頭,大概能夠買下三千多個。」
說著,她覺得這個數目太恐怖了,改口道:「還是先買二十個山頭吧,我怕把老棗樹剪禿了,都種不滿三千個山頭。」
老棗樹只有一棵,哪怕每年能剪下不少樹枝,也總是有限的。它的棗核種成的棗樹,結的果子又酸又澀,不然還能用棗核來種。
景珩不覺得這丫頭是一時興起,遂問道:「為何突然想到買山頭種棗樹?若是不知道這十萬兩銀子怎麼花,買良田或是鋪子便是。」
秦笑笑看著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良田不好買,打理起來也麻煩;鋪子是不錯,可是僱傭的人數有限。我想買山頭種棗樹,一來方便打理,不需要花大力氣,女人也能做;二來大棗能賣上價,利潤足夠豐厚。若是三年後海貿順利,就把大棗賣到海外去。如此用掙到的錢支付工錢,可以給那些被夫家休棄或是休夫後無家可歸的女子一條出路。」
說到這裡,她撓了撓頭:「新鮮的大棗兒存放不了多久,怕是還沒出海就爛光了,到時候只能做成干棗賣了。不過干棗的滋味也不錯,能生吃能燉湯,想來海外會有人識貨。就是不知道海外有沒有這樣的大棗,要是有的話倒是不好辦……」
秦笑笑自言自語了一通,回過神來發現景珩一直沒有開口,不由得看向他,打算詢問他的意見,就對上了他灼人的目光,不禁莫名:「鯉哥哥,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景珩揉了揉她的頭,聲線極暖:「沒什麼,你想做什麼便去做,我們的私產你隨意支取。」
這句話對秦笑笑而言是莫大的鼓勵,高興之下摟住他的脖頸親了一口:「鯉哥哥,謝謝你!」
這一刻,她很慶幸當初被他的美色所惑,腦子一暈就接受了他的心意,不然她再上哪兒找這麼一個跟自己心意相通,又願意陪她胡鬧的夫婿。
景珩眼神一黯,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唔,鯉哥哥,你等會兒……」秦笑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被吻的七葷八素腦袋懵懵。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馬車猛地停下來。慣性使然下,兩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撲去,眼看就要摔著了。
好在景珩反應迅捷,及時穩住了身形,也抱緊了秦笑笑,只是他的牙齒重重的磕到了她的嘴唇。
「嘶——」秦笑笑疼的吸氣,下意識的舔了舔下唇,嘗到了一股濃郁的鐵鏽味。
「別動,我看看。」景珩顧不得計較馬車驟停的事,連忙抬起她的下巴檢查她的傷口,發現下唇磕出一個小口子,正在汩汩的冒血,不禁眉頭一皺。
「鯉哥哥,我沒事,以前吃飯也會咬到嘴唇,過兩天就好了。」秦笑笑看出他的心疼,忍住嘴唇傳來的發麻腫疼的異樣感,反過來安慰他。
景珩碰了碰她的下唇,正要說什麼,馬車外面就傳來大布緊張的詢問:「侯爺,夫人,你們有沒有摔著?」
秦笑笑見景珩冷著臉要發作,趕緊搶在他前面說道:「沒有摔著,剛才是怎麼回事?」
她聽到外面有小孩的哭聲,男人的呵斥聲和路人的議論聲。
大布恭聲道:「回夫人的話,是迎面而行的馬車為避讓闖到路中間的孩子,撞上了咱們的馬車。」
秦笑笑一聽,連忙問道:「孩子沒事兒吧?」
大布如實回道:「孩子無礙,就是受到了驚嚇。」
秦笑笑鬆了口氣,剛要說「既然無人受傷,咱們便走吧」的話,就聽到馬車外面傳來一道溫柔似水的聲音:「車上的可是南溟侯夫人?剛剛是我家車夫不慎,撞上了夫人的馬車,讓夫人受驚了,還請夫人見諒。」
這聲音太好聽了,秦笑笑不由得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她打開車門下了馬車,一抬眼就看到面前站著一位二十出頭,容貌清秀,妝扮卻有些老氣的女子。
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女子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溫柔氣質,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好感來。
景珩也下了馬車,看清面前之人,他握了握妻子的手,低聲提醒道:「這是嘉明郡主,你我的堂姨。」
竟然是親戚?秦笑笑顧不得多問,隨他一道上前行禮:「見過堂姨。」
嘉明郡主忙伸手虛扶起她,聲音輕柔如涓涓細流:「無須多禮。」
秦笑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溫柔的人,不由得看呆了眼。
嘉明郡主卻是看到了她嘴唇上未乾的血跡,十分愧疚:「家裡有一瓶藥效不錯的膏藥,你若不嫌棄,一會兒我讓人送到府上。」
秦笑笑回過神來,連連擺手:「不用了麻煩,這點小傷不礙事,過兩天就好了,堂姨不必放在心上。」
嘉明郡主性子柔順,但也固執:「傷口雖小,但容易生瘡,還是塗抹些藥膏較為妥當。」
秦笑笑推拒不了,只好應下來:「多謝堂姨。」
嘉明郡主暗暗鬆了口氣,微微一笑:「你不計較我家車夫的過失,是我該謝謝你才對。」
大街上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加上彼此不是很熟,兩人略略客氣了一番,就相互告別上了各自的馬車。
透過車窗,直到看不到嘉明郡主的馬車了,秦笑笑才放下帘子,感慨道:「這麼溫柔的人兒,便是她故意使壞撞了我,我也不忍心怪她呀!」
這話本身就有矛盾,不過景珩沒有點破,問道:「你很喜歡嘉明郡主?」
秦笑笑點頭:「喜歡啊,這樣的人誰會不喜歡?」
景珩攬過她的肩膀,罕見的說起了情話:「我只喜歡你。」
饒是秦笑笑臉皮厚,也忍不住紅了臉:「我、我才不稀罕呢!」
景珩輕輕抬起她的下巴,戲謔道:「真的?」
秦笑笑瞪了他一眼,晃了晃腦袋要擺脫他的手。
景珩沒有鬆開,低頭親了親她受傷的唇瓣:「還疼嗎?」
秦笑笑伸出舌尖下意識的舔了舔,老實說道:「有一點。」
景珩也沒有辦法讓她的傷口立即好起來,只能安慰道:「這兩天吃清淡些,只要不生瘡就沒事。」
「嗯。」秦笑笑吃過口舌生瘡的苦,乖乖的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