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這次,她不會再輕易原諒他
2024-05-12 22:22:12
作者: 糖果淼淼
顧司霆黑瞳重重一縮,似是沒料到女人會直接朝他臉上甩來一巴掌。
英俊的眉眼間當即溢出了一層可怖冷冽的寒霜,稜角分明的輪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直克制著的危險暗黑因子一下子就翻騰了出來,胸腔里那股不受控制的情緒如岩漿般往外冒。
他單膝跪到床上,猩紅的眼神仿若要吃了她,聲音透著徹骨的寒,「那個男人馬上就能帶你走了,你不需要我了,連假裝都不願意了?」
明杳纖致的黛眉緊擰了起來,「顧司霆,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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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這麼抗拒做什麼,昨晚你不都是很熱情?」
那是因為她今晚還沒有吃藥好嗎?
「我今晚有點累了,你若想,讓我休息一晚……」
顧司霆喉骨里發出一聲低冷地笑,他不是沒有感覺,今晚的她,和前幾晚完全不一樣。
他的靠近、親吻,都讓她排斥,抗拒。
難道不是因為她師弟早上對她說的那些話嗎?
「如果,我現在就要呢?」他眯著一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狹眸,勾著唇似笑非笑,「你給還是不給?」
其實也不是真的想要,就是想看看她的態度。
明杳不可能在沒吃藥的情況下跟他親密無間,她微微擰眉,「今晚不行……」
男人眼裡像是覆上了一層寒冰,「要為他守身如玉?」
明杳狂躁又煩悶,「我沒有,顧司霆,你醉了,不要蠻不講理!」
「那好,你說,你曾愛過你的大師兄嗎?」
明杳緊抿著唇瓣,沒有說話。
男人見她沉默,眸色,漸漸變冷。
明明晚上喝了不少酒,可是越想醉,就越醉不了。
人的情緒,在酒精的蘊染下,會被無限放大。
他想到那個男人發來的簡訊,也許兩個月之後,她會跟著他離開,他胸腔里僅剩的一絲理智,徹底消散。
「明杳,你永遠都只能我的!」
明杳回視著他,聲音清冷,「你錯了,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是我自己!」
她的話,徹底惹惱了他。
他的大掌,朝她纖細脖頸掐來,「說你不會離開我!」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說。
他眼眶變得一片猩紅。
仿若要證明她只能是他的,他掐在她脖子上的大掌加重力度。
明杳的呼吸,瞬間被扼制住,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沒想到他發起瘋來,竟會如此恐怖。
偏執病態的占有欲,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儘管她有身手,可在理智失控的男人面前,她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呼吸被扼制住,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從來沒有這般無力過!
剛開始她還劇烈掙扎,後來也許是麻木了,她怔怔地看著天花板,明艷冷魅的小臉,一片蒼白,與冷漠。
前幾晚的甜蜜,仿若都隨著這一刻,他的發瘋而消失殆盡了!
他大概不知道吧,景行告訴她,大師兄快研究出治療她失眠藥物的時候,她心裡並沒有多欣喜。
相反,她捨不得離開這裡。
可是,現在,看著眼前魔鬼般的男人,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了——
唐門,她不想回。
而眼前男人,也讓她寒了心。
天蒙蒙亮的時候,顧司霆在一陣細碎的嗚咽聲中睜開了眼睛。
睡了一覺,腦海里的酒意已經消散了。
看到嗚咽出聲的是身邊的女人,他狠狠怔住。
女人臉色蒼白,長睫上還掛著兩行未乾的淚水。
不知她夢到了什麼,一直傷心地抽噎著。
顧司霆整個人,如同被雷劈過。
他記得,昨晚看到她手機上的一條信息後,整個人就失控,差點掐死了她,然後還——
潛藏在內心深處的那個魔鬼又出來了嗎?
顧司霆薄唇緊抿成了泛白的弧度,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想要擦掉明杳眼角的淚水,但指尖還沒碰到她,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向來灩瀲動人的美眸里,此時蒙著一片猩紅。
眼神清冷無溫地看著他。
仿若在看一個陌生人,冷淡、疏離。
顧司霆接觸到她的眼神,瞳眸重重一縮。
胸腔里,仿若堵了團巨大的棉花,讓他喘不過氣。
「昨晚……」他話還沒說完,女人清冷的聲音響起,「我不想看到你!」
剛剛哭,也是因為昨晚那些事變成了噩夢般的存在。
顧司霆緊抿了下薄唇,冷硬的輪廓線條緊繃,想要說點什麼,卻又喉嚨發澀,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下床,匆匆穿了衣服後,離開。
坐在車上,他閉了閉猩紅的狹眸。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失控過了。
他以為,他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開車,前往心理醫生裴老辦公室。
裴老跟顧司霆交談了一番後,他皺眉說道,「小時候那件事,對你還是有很大的心理陰影,只要你在乎的人,欺騙或是背叛你,你還是會發病!」
這也是顧司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用冷漠的外殼來包裹自己,不讓自己對任何人上心的原因。
他不敢去在乎一個人,因為在乎過後,他的病態與占有欲,會讓他傷到在乎的那個人!
沒有哪個正常人,會受得了一個曾經心理發生過扭曲過的人!
「看來得換種治療方法了,我有個學生前往國外留學後,學到了一種獨特的心理治療法,等她回來,我讓她成為你的主治醫生。」
顧司霆骨節分明的長指摁了摁太陽穴,「最近先給我開點控制情緒的藥。」
從裴老診室出來,顧司霆又去了趟藥店。
顧司霆將車開到御園,他只到別墅門口,沒有進去,將買來的藥膏交給忠嫂,「拿去給太太。」
忠嫂拿著藥膏到了臥室。
看到趴在床上,白嫩脖頸一片青紫的明杳,她倒抽了口冷氣。
「太太,四爺他居然將你弄成了這樣?」忠嫂又氣又心疼,「他是不是發病了?」
明杳沒有出聲。
忠嫂坐到床邊,一邊替明杳塗藥膏,一邊說道,「四爺曾經患有偏執型人格障礙症,一旦受刺激時就會發病,但他已經好幾年沒有發過病了,我以為他已經好了。」
明杳微微擰起纖眉,抬起頭看向忠嫂。
那個混蛋曾經患有偏執型人格障礙症?
她自是知道那樣的症狀,敏感多疑,易怒易狂,占有欲極強,甚至有時會出現暴力,情緒無法受到控制。
是一種心理疾病!
「忠嫂,就算他有病,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忠嫂點頭,「嗯,不要原諒,我也跟著太太一起討厭他、罵他,晚上回來不給他做飯吃,不給他洗衣,讓他去睡傭人房!」
明杳沒有出聲,將臉埋進枕頭,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與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