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威廉篇（46）

  很少見他有這樣的表情，許珊瑚一時怔住，心裡燃起一團火，指尖都開始抖，菸灰墜落，整個人都跟著飄起來。

  威廉跟她對視，把煙叼在嘴裡，煙霧熏得眼睛有點潤，索性眯起來，含糊地說：

  「膽子這么小？」

  不是膽子小，是怕稍微放縱了自己，會把來之不易的關係給打散了。

  但是面前的男人太有魅力了，許珊瑚自認一直都是自制力很強的人，可今天實在有點失態。

  她慌亂地把香菸熄滅，緊緊抓著陽台扶手，背過身去平復狂亂的心。

  她覺得心臟隨時都有可能從嗓子眼兒跳出來。

  身後的男人似乎也把煙熄了，然後有腳步聲，然後有他的味道……

  

  然後。

  窄腰被他摟住。

  不是那種和風細雨，是很霸道地被他摟住。

  威廉把下巴放在她肩上，歪頭對她說：

  「那我來？」

  「威廉，」許珊瑚覺得自己聲音都在發抖，渾身僵硬地說，「你，你別這樣。」

  「為什麼？你不喜歡？」

  「不是，我太喜歡了，但總感覺是在夢裡，一點都不真實，是夢就總有醒的時候……」

  淺淺的一個吻落在她臉頰上，威廉說：

  「不是夢，很真實，就是我，我是你男朋友……」

  許珊瑚深吸氣，慢慢轉身，面對著他，問：

  「威廉，你——你真的想這麼做？」

  「我只是想給女朋友安慰，因為我發現她總是沒有安全感，是我的錯，我會改，珊瑚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

  「我不用你照顧，威廉，我很想照顧你，看著你那麼辛苦的工作，我就想養你，你知道的，我有多愛你你知道的，所以你永遠不用愧疚，不管你怎麼對我，我都不會變，只要你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就好了。」

  她眼淚洶湧而出。

  是真的委屈了。

  之前替他擋子彈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死了之後會怎樣，也不想死不了會不會得到他的愛。

  可是現在她真的破防了。

  威廉把她抱在懷裡，輕輕安撫。

  她哭得止不住，說話斷斷續續的：

  「威廉你別這樣，我真受不了你對我有一點的好，我其實最不想在你面前掉眼淚，可總是沒出息對不對，我也特別恨我自己不爭氣……」

  「是我不好，珊瑚——委屈了。」

  威廉覺得心裡有點澀。

  懷裡這個女人，他一直都想愛，可總是沒有辦法，他也懊惱，可又不放心把她交給別的男人。

  於是自責：

  「你想怎麼樣，只要別哭了，要我怎麼樣都行。」

  許珊瑚皺眉，慢慢控制情緒，淚眼婆娑地看著他說：

  「真的怎麼樣都行？」

  「嗯，說到做到。」

  看男人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她嘴角一彎，撒嬌說：

  「那，你親我一下。」

  威廉一愣，幾秒後，提起一口氣表情變得認真，俊臉一點點靠近。

  許珊瑚沒想到他會當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完全僵住了一樣。

  男人的氣息慢慢靠近，冷松香一樣的味道，好聞的讓人欣喜。

  然後微涼的唇覆了上來。

  她呼吸都停滯，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這麼莊重的吻……

  輾轉反側，卻是淺嘗輒止。

  威廉緊緊抱住她，呼吸稍顯不穩，在她耳邊說：

  「珊瑚，珊瑚可以嗎？」

  許珊瑚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迎上他的唇……

  她可以啊。

  甚至從相遇那一天開始，她就期待了！

  所以，讓她主動好了！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和諧美好。

  許珊瑚感覺一顆心像是要漲開，夢裡出現無數次的情景，今天要實現了！

  她願意。

  甚至她想，即便是在這一刻死掉，也無怨無悔。

  威廉深深地吻著她。

  把她抱到床邊，沒有任何猶豫地撲上去。

  他告訴自己，既然不能先愛上，那就先有責任好了。

  他一直都是負責任的人，所以有了責任之後，肯定會愛上的！

  「咚咚咚……」

  千鈞一髮之際，敲門聲響起。

  幾乎要失控的兩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動作一致地頓住。

  威廉最先反應過來，他快速用胳膊撐起身子，要離開的時候，女人勾住他的脖子，媚眼如絲地看著他，說：

  「威廉，不要走。」

  「不，珊瑚，還是先看看誰敲門。」

  威廉下決心一樣地離開，一邊整理衣扣一邊拿了煙點燃，直接去了陽台。

  許珊瑚慢吞吞地爬起來，挫敗地嘆氣，把自己收拾整齊之後才去開門。

  門口站著的是雲落楓。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問：

  「怎麼了阿楓，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珊瑚，」雲落楓皺眉往裡面看，語氣有些虛，「你那個老闆，走了沒？我好像都沒聽到有人離開，他不會為難你了吧？」

  許珊瑚無奈地笑，眼睛盯著他：

  「阿楓，之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但這一刻，我覺得你還不如不出現。」

  說完，她利落地要關門，被男人推住：

  「珊瑚，我真的是為了你好，你那個老闆要真的對你好，不會這麼久沒聯繫你，你拍戲摔的渾身都是傷，他不聞不問……」

  「阿楓你說夠了沒有？！」許珊瑚沒好氣地打斷他，「我也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關係，如果有，你該去問問你太太，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感情如何，總之現在錢麗是你的妻子，還有你跟我講的那些股份，我是不會要的，我這個人向來都是這樣，只要應得的。」

  房門「砰」的一聲被砸上。

  許珊瑚疲憊的靠在門板上，入眼的是陽台上那點忽明忽暗的星火。

  威廉靠在陽台上，吐出一口煙霧，跟她面對面，自嘲地說：

  「珊瑚，剛剛，對不起，是我一時腦熱……」

  許珊瑚璨璨搖頭：

  「不，是我想要的，可是大概我還沒這個運氣，但是威廉，我真的好開心，最起碼我知道你願意接受我。」

  「嗯，我一直過不了自己心裡這個坎兒，不是嫌棄你，是嫌棄我自己，我怕辱沒了你，珊瑚你該是珊瑚，我不想讓你當任何人的替身，你懂嗎？」

  「懂，」許珊瑚含淚點頭，緊接著說，「可是，有時候我寧願當個替身，威廉——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