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威廉篇（31）

  傍晚的時候，威廉接到月兒電話，那邊聲音有點嚴肅：

  「爹地，我感覺這次的事不太簡單，那人去機場之前能查到的所有監控我都調出來了……」

  「嗯，月兒辛苦了。」威廉淡淡地安撫，「我會想辦法查出來的。」

  「但是爹地，奇怪的是，從機場之後，那人沒有再出現，我用了高級檢索，但不排除喬裝整容之類的，或者這人本來就是假象，所以危險沒有解除，我覺得你還是先避一下，不然我跟媽咪說……」

  「別，先別跟他們說，我這邊先查一下，保鏢已經跟過來，你先不用擔心，月兒——其實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複雜，這種情況下，人肯定貓起來，過幾天肯定會有線索，你先忙你的事，我回頭打給你。」

  安撫好這邊，他正看到莫東明急匆匆走來，到他面前匯報：

  「警方那邊讓我去做筆錄，老闆我覺得國內真好，雖然出事了，但比在國外安全多了，很慶幸我們現在是在祖國懷抱。」

  威廉點頭：

  「所以我們也不用在國外那樣畏首畏尾，相反對方沒有成功，但應該也不會罷休，我們只要等著他們下次行動就好，你聯繫醫院，帶珊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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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現在可以轉院嗎？萬一……」說到這裡，莫東明馬上笑著捂住嘴巴，說，「我都忘了您是最棒的外科專家，都是這幾年不接觸醫院，生疏了。」

  說完，他馬上應下：

  「我馬上去辦，實在不行就用救護車護送。」

  威廉點頭，回到病房發現珊瑚已經醒了，溫和地問：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灼痛感？」

  許珊瑚搖頭：

  「謝謝你威廉，你真的不用一直陪我，我這邊沒事的。」

  「回去以後就沒辦法陪你了，事情太多。」

  「回去？」許珊瑚皺眉，趕緊說，「那你能不能別坐飛機了，私家車或許安全點……」

  「是私家車，也許會用救護車，珊瑚你跟我一起回，醫院已經去聯繫了。」

  「哈？那怎麼行，我的戲不能停，全劇組都會等我，不能因為我耽誤進度。」

  「所以，你還打算繼續拍？」

  「當然，」許珊瑚認真地表態，「這是我人生第一部真正的戲，我一定要拍完，威廉我跟導演商量一下，戲份可以往後一點，半個月，不——大概一個星期，我覺得一個星期之後，我就可以開工。」

  威廉看著她，女人一臉的執著，絲毫沒有因為受傷而有半點的矯情，他說：

  「放心吧，我會安排好，你先養病。」

  「還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說，「我，不然就不跟你一起回了，在這邊也方便，受傷來回折騰，大概也對傷口沒好處。」

  「你是因為擔心傷口還是怕轉院之後耽誤我工作？」

  許珊瑚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小聲回答：

  「大概都有吧，我在這邊真的可以，醫生都很負責……」

  威廉坐在床邊看著她，幾秒後開口問：

  「你真決定要留下？」

  「嗯，」許珊瑚很誠懇地補充，「威廉，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做，本來就是大老闆，加上這次的事情，我看到莫助理在這邊守著，一直在回郵件，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我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累贅，尤其是你。」

  「你以為自己是累贅？」

  「也不是這樣的，我知道你覺得我替你擋了子彈，照顧我是應該的，但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如果你心裡不平衡，就當是我對你那天晚上給我電話號碼的報答，我們算扯平了好不好。」

  病房裡安靜下來。

  兩個人對視著，目光都執著，誰也不想妥協。

  威廉看著面前的女人，臉色蒼白，但寫滿了倔強，跟她撒嬌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他突然就覺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委屈的孩子，所以還要跟個孩子較什麼勁呢。

  於是，他深吸氣，點了點頭，說：

  「好，我給東明打電話。」

  說著，手機拿出來，號碼撥出去那邊很快接起，匯報的聲音很大：

  「老闆，我訂了兩輛救護車，現在正讓他們改裝設備……」

  威廉淡淡地打斷他：

  「不必了，退掉，你訂機票，今晚就回海城。」

  說完，他補了一句：

  「珊瑚這邊不辦出院，你安排好護工，我們兩個回海城。」

  「哈？老闆，這——」

  沒等莫東明質疑，威廉已經切斷了電話。

  他握著電話，半晌不說話。

  許珊瑚試了兩次才鼓起勇氣開口問：

  「威廉你生氣了嗎？」

  他沒抬眼，只是搖頭。

  「那我給你打電話，你還會接嗎？」

  威廉嘴唇抿成一條線，點頭說了一個字：

  「會。」

  「好，」她放心地笑笑，說，「你那回去收拾東西吧，別誤了飛機，記得小心一點，你走路的時候，如果聽見後面有動靜，就回頭看看，別那麼酷的一直往前走。」

  「所以，你在跟我抱怨沒拉著你一起走對不對？」

  許珊瑚咧開嘴巴，否認：

  「才沒有，不過你能這麼想，說明有進步哦，有點像男朋友了。」

  威廉無奈地笑：

  「只是有點像嗎？」

  是啊，之前，連像都不像。

  不光心裡沒有她，就連眼裡都沒有。

  現在，雖然依然沒有，起碼，人在面前，就有點像了吧。

  威廉走之前見了見護工，親自詢問了專業護理技術，最後還算是滿意。

  護工進來病房，第一句話就是羨慕地說：

  「小姐，您男朋友真好，長得帥，還那麼關心你，請我們這樣的級別，一天就是一千塊呢，他一下子請兩個。」

  許珊瑚笑著問：

  「那，你覺得他，愛不愛我？」

  「愛啊，當然愛了，對你這麼好，說實話，照顧了那麼多病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男人，太體貼了，而且好像還很專業的樣子……」

  沒讓護工說完，她輕聲打斷：

  「麻煩幫我放個鋼琴曲可以嗎？我想睡一會兒。」

  護工一愣，趕緊找曲子，然而還沒放出來，就見房門被推開，穿著白大褂的馮雨進門，不緊不慢地走到病床前，說：

  「我有話想跟病人說，麻煩迴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