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假暈

  「我當然不願意。」張民從後面走出來，大氣地說道，「雖然我只是一個守門員，工資不高，也剛好能養得起我的老婆孩子。我是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為了道德模範這個稱號，把自家兒子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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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頭開心地大聲說道：「謝謝父親！」

  徐大嬸子此時也頗有底氣，她大聲問道：「你們願意嗎？」

  院子裡看熱鬧的眾人一致說道：「我們不願意。」

  這樣子的道德模範，算是在他們心中給毀了個遍。

  趙立氣得牙齒咯咯響，李蓮花也愣住了。他們顯然也不知道自己曾經最在乎的東西，對別人來說，竟然一文不值。他們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

  「姐姐，他們怎麼這樣說父親？」藏在家門後的趙彬彬小聲地問道趙萌萌。

  「他們都不是好人。」趙萌萌敷衍地說道。這個事情的變化，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中。原本只是一件很小的偷吃饃饃的事件，竟被趙洛洛搞得人盡皆知。

  她眼裡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憑什麼這群不知情的人，都紛紛站在了她的那邊？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在趙萌萌心裡，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甚至在她的謊言的編制中，趙洛洛就是那個偷吃饃饃的人，而趙彬彬剛好看見了。

  她一遍遍地給自己催眠，到現在，她已經完全相信趙洛洛就是在話說八道。

  趙洛洛擦了擦淚，說道：「凡凡現在還在別人家受苦呢！」

  李蓮花說道：「凡凡只是寄養在別人家裡，到時候會接回來的。」

  「可是你告訴我，凡凡是送給人家做兒子去了。」趙洛洛爭辯道，「他們同學說，凡凡他每天吃不飽穿不暖的，還天天挨打挨罵？他又不是沒有父親母親，為什麼要把他給送走呢？一般都是沒有爹媽的人，才給人家收養。可是凡凡是有爹媽的啊！」

  趙洛洛的每一聲哭泣都牽動著大家的神經。

  趙凡凡被送走，也是大家皆知的。當時李蓮花對外說的也是，讓凡凡去陪陪她老家的一個親戚。也沒說要送人。

  現在想著，趙凡凡幾個月沒回來。似乎也像趙洛洛說得那樣，凡凡已經被送人了。

  這個年代的人，雖然經濟條件差些，但是心地還是好的，也熱心。

  大家聽到趙洛洛這麼說，都紛紛指責趙家。

  這讓趙立和李蓮花根本就站不住腳。

  屋內的趙萌萌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再這樣下去，她們遲早得被送回鄉下。她好不容易才成為城裡人，才不願意再去鄉下吃野菜啃樹皮喝髒水呢！

  徐翠花大聲說道：「趙立，你是怎麼做父親的？」

  面對大家的質問，趙立竟啞口無言。

  反而李蓮花說道：「大家也別責怪我們家老趙了。大家都知道，我們家老趙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對著大眾和鄰居的，總是有什麼忙都幫。張家大嬸子，你家上次屋頂漏雨，是我家老趙冒雨給您家修好了的。還有孫家大爺，您上次病重在家，是我家老趙發現了您，連夜把您送往縣裡醫院的……各位平心想想，我們家老趙有虧待過各位嗎？平時逢年過節的，我們家有一點肉票，割的肉做成的餃子，哪一家沒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