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偷吃

  大晚上的，趙洛洛不知道如何睡了過去。醒來的時候，有些尿急。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一絲光亮。不知何時，她已經蓋上了那一層薄薄的被子。

  她轉個身，站了起來。摸索著出門找個廁所方便一下。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往客廳那頭走去。突然發現廚房似乎有一道微光。

  她疑惑著，慢慢地向前挪步子。可是轉念一想，管她啥呢，先去方便才是正經事。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就近方便了一下，發現廚房那邊還亮著燈，隱隱約約還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

  趙洛洛心生疑惑，慢慢地踱步過去，湊過身子去聽。

  「姐姐，這個饃饃真好吃。」這個應該是趙彬彬的聲音。

  「趕緊吃，哪還有這麼多廢話？」趙萌萌生氣地說道。

  「姐，如果明天媽看到廚房裡的饃饃少了，那該怎麼辦啊？」趙彬彬有些害怕。

  「到時候就說是趙洛洛偷吃的，她不是晚飯沒吃飽嗎，說她晚上趁著大家睡著了，來偷吃，爸媽也會相信的。」趙萌萌冷笑了一聲。

  「姐，咱們為啥老是要針對洛洛姐呢？」趙彬彬天真地問道，「我昨天看到洛洛姐去找趙凡凡了。趙凡凡在那戶人家過得一點也不好，天天被打，飯也吃不好，還不讓上學。」

  「誰跟你說這些的？」

  「我們班同學這樣說的，他們和凡凡的家是鄰居，說凡凡現在特別慘。」趙彬彬有些難受。

  「趙彬彬，我告訴你，如果不是我跟爸媽說，趙凡凡在學校貪玩不好好讀書等一些話，你以為爸媽會送他走嗎？」趙萌萌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弟弟真的是一塊木頭，「要不然，就得把你送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新家了。你願意去那裡吃苦嗎？」

  趙彬彬趕緊搖搖頭，「姐姐，我怕。我不去。」

  「那就給我老老實實地聽話。等我把趙洛洛擠走了，這個家就是咱們的天下了。父親在公安局的那份工作，你也可以頂上，我也可以在公安局謀個什麼差事。咱們以後就是城裡人了。」

  「姐，我想做城裡人。」趙彬彬天真地說道。

  「那就給我機靈點，別老在爸媽面前提趙凡凡的事，知道了嗎？萬一爸媽一個後悔，就把他給接了回來，把你送過去。我跟你說，到時候，我可救不了你啊！」

  「姐姐，我知道啦，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不惹爸媽生氣。」

  「平時多哄哄爸媽，裝個乖巧的樣子。別像那個趙洛洛，一天到晚刺頭兒，惹爸媽不開心。咱們可不比她，人家是親生的，我們可是領養的。萬一爸媽哪天不想做道德模範了，把咱們掃地出門，可不是開玩笑的。」趙萌萌的語氣有些兇狠。

  「姐姐，那咱們的爸媽呢？」趙彬彬問道。

  趙萌萌拍了一下他的頭，惡狠狠地說道：「死了！」

  趙彬彬繼續說道：「以前在鄉下也挺好的，爸媽對咱們也挺好的。」

  「你忘了，那個窮鄉下是怎麼對咱們的嗎？飯都吃不了，何況是吃飽。沒飯吃的時候，還要啃樹皮，挖野菜，甚至吃小孩。你忘了爸媽把我們拉到城裡，要賣我們嗎？」趙萌萌的臉色烏青，想起那段往事，她就恨得牙痒痒，「我那時，就發誓，他們不再是咱們的父母。現在這個趙家，才是我們的歸宿。我已經把一個趙凡凡給擠走了，就剩下腦子一包糠的趙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