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變了個人

  趙立雖然帶著責備的話語，但是處處是為她著想。是的，這個時候，人們都吃不飽，肯定逮著什麼都吃，特別是她這樣獨身走在大街上的少女。

  頓時，她全身起雞皮疙瘩，乖巧地說道：「爸，媽，今天是我不對，對不起，讓你們找了這麼久。下次，我再也不會了。」

  他們都震驚了，因為在他們的印象中，趙洛洛一向都是蠻橫不講理的。往常這時候她肯定就是蹬鼻子上臉的，哪裡會這麼快地服軟呢？這有悖常理啊！

  不過最憤怒的還是趙萌萌，她一心想把這個趙洛洛趕走，現在她卻好聲好氣的，讓她氣得七竅生煙，卻還要裝作一個表面上風平浪靜的沒事人。

  趙立見女兒已經道歉了，倒是語氣平緩了一些，「趕緊走吧，天色陰沉，馬上就要下雨了。」

  趙洛洛便跟著他們跑，生怕一個不留神，他們就跑不見了。在這個年代，可不是她能動動手指頭就能生活的。

  氣喘吁吁地跑回家。

  他們的房子坐落在一個大院子裡，可僅僅只有兩間平房。

  趙洛洛心想：六十年代初的城市也這麼簡陋地嗎？

  走進屋，牆面上都糊著不均勻的白色粉團。牆面上掛著一些人物畫，使得整個屋子倒有些那個時代的印記。一張黑得發亮的桌子，幾個凳子還缺了腳，給綁上了厚厚的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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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的幾個簡易的飯菜，無非就是幾個菜湯和幾碗清澈見底的粥，連飯都吃不飽，更何況吃個肉菜。

  趙洛洛在飯桌上愣是沒說一句話，只顧低著頭巴拉自己碗裡的粥。任由這兩夫婦一直噼里啪啦地數落自己，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偶爾伸手那個饃饃，卻被李蓮花用筷子打掉了。

  趙洛洛不解地看著她，李蓮花帶著一股說教的口氣說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都不知道謙讓？饃饃不知道留給你爸吃，你知道嗎，你爸每天在公安局工作有多累，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趙立似乎是默認了李蓮花的這番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李蓮花從趙洛洛碗裡夾過來的饃饃。

  他停了停筷子，又把饃饃夾給了趙萌萌，說道：「萌萌在高中也學業緊張的，吃點饃饃補補身子。」

  趙萌萌一臉笑意，非常乖巧地說道：「父親忙了一天了，比我更累，應該父親吃。」接著又把饃饃夾進了趙立的碗裡。

  趙立一副有其女夫復何求的模樣，讚賞道：「還是我的養女有孝心，都懂得體貼她的父親了。」

  趙萌萌說道：「父親這是說哪裡的話，沒有您和媽媽，我和彬彬早就餓死街頭了。」

  而此刻，趙彬彬正瞪大了眼睛，望著被夾來夾去的饃饃，心想：我也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麼沒人夾給我？

  趙萌萌瞪了一眼他，示意他收回那樣熾熱的目光。

  趙立看到趙彬彬也是個孩子，就把饃饃夾給了他，說道：「彬彬，正是長身體的時期，應該好好吃一吃。」

  趙彬彬開心地說道：「謝謝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