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蛻變?失去的記憶

  這個時候，周圍的空間缺口，從梵皇山脈傾泄的不滅梵花之力，又是增強了許多。再等一段時間，恐怕這座梵皇戰場，將被這股可怕漩渦徹底吞沒。

  「我的外甥，你還在猶豫麼？」梵帝絕微笑著，道：「這13年來，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擁有不滅梵族的血脈，是否骨子裡就必定是腐朽的？直到近日，我才真正明白，腐朽的只是這個古老的種族，而不是【不滅梵典】，不是不滅梵花真意，也不該是擁有不滅梵體的族人……」

  「現在的你，體內並沒有不滅梵族的血統，卻將不滅梵花真意領悟至第八境，這便是最好的明證了。」

  「與你決戰前，我曾仔細研究過你的成長軌跡，你的體魄似乎正在不斷蛻變，但是，想要真正蛻變到完美，難道不該融合不滅梵花之力麼？這是你身體中，近乎本能的一種力量，你又如何能夠捨棄呢？」

  說到此處，梵帝絕已是咳血不止，卻是大笑道：「既然無法捨棄，何不坦然面對呢？身為武者，若是一味逃避，又怎能衝擊武道至境？」

  原來一直冷漠的孫言，在聽到這番話時，身軀微顫，腦海中如一道閃電划過，霍然開朗。

  「原來如此……」

  從成功融合龍身以來，孫言想要將三世身徹底融合，卻始終不能如願，仿佛總是隔了那麼一層壁障，難以完成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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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梵帝絕一番話，猶如是醍醐灌頂，令孫言醒悟過來。

  他一直痛恨不滅梵族，也痛恨曾經擁有的不滅梵族血統，所以，即便早在「星空戰場」，對於不滅梵花真意的領悟，便已經達到第七境，孫言也不願使用這種力量。

  正是因為這一層心中的壁障，才使得他的三世身，難以完成最後的融合。

  「龍身，肉體，不滅奇花，三者相生，需心意合一，才能融合麼？」

  一聲嘆息，孫言神情變幻，這一刻，他並沒有頓悟後的喜悅，反而是心潮起伏，難以自抑。

  下一刻，孫言腳下忽然光輝盛放，一片片光之花瓣湧現，凝結成一朵不滅奇花，其上星羅棋布，猶如一花之中，蘊含一片星空。

  剎那間，這朵不滅奇花成形，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從中湧現出來。

  漫天的光輝閃耀，化為無數的光點，迅速融入孫言的四肢百骸，那夢幻般的情景，令整個空間明亮起來。

  「這是……，即將突破第九境的不滅梵花真意！」

  對面，梵帝絕不由睜大眼睛，他雖然知曉孫言在不滅梵花真意上的領悟，恐怕比他強上一線，卻是想不到，孫言只差一步，便能突破至梵花九境。

  不滅梵花真意的第九境，數萬年來，不滅梵族尚未有一位天才，能憑藉自身的武慧，達到這樣的境界。

  漸漸的，孫言腳下的那朵不滅奇花，不斷的流轉光輝，原本只是一小瓣的第九花瓣，也是迅速成長，填補了這朵奇花的最後一部分空缺。

  轟！

  偌大的空間中，仿佛被一把巨錘狠狠地敲擊了一下，整個空間都顫動起來。

  同時，四周的可怕漩渦，也是受到一股無形之力的控制，竟是逐漸減緩了旋轉速度。

  梵帝絕的感受最為明顯，他分明察覺到，在這片梵花戰場中，好像多了一種意志般的東西，扭轉著巨大漩渦的增強。

  「不滅梵花第九境，竟是這樣輕易的突破了。」

  注視著孫言的變化，梵帝絕有些難以置信，他從未低估這少年的資質，但現在，卻發覺他依然是低估了孫言的無窮潛力。

  此時，孫言雙目緊閉，進入深層次的入定。

  在他身周，一朵不滅梵花環繞，將他置於花心，九個花瓣微微抖動，灑落一種奇異的光輝，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可怕氣息。

  這樣的情景，正是【不滅梵典】中，武者領悟梵花九境，才會產生的異象。

  「呵呵，這小子……」梵帝絕輕聲一嘆，不滅梵族追求數萬年的境界，卻在一個地球少年身上出現，這實是一個極大的諷刺。

  正在這時——

  孫言身周的這朵九瓣梵花，忽然開始收攏，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絲絲縷縷的不滅梵花之力，源源不斷的湧入他的體內。

  隨即，便在那一瞬間，孫言的身軀亮了起來，一種無比浩瀚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

  這種力量氣息，既不同於孫言之前的力量，與不滅梵花之力亦是截然不同。

  可是，周圍梵皇戰場中的梵花之力，卻是無法侵入孫言身周分毫，反而在這種氣息的衝擊下，朝著四周溢散。

  「那是什麼力量？」梵帝絕瞪大眼睛。

  他清晰感覺到，從孫言體內湧現出的這種力量，與曾經接觸過的所有力量波動，皆有著本質的區別。可是，這又不是武道意志的力量，仿佛是一種全新的武道真意，甚至要凌駕於不滅梵花真意之上。

  這一剎那，梵帝絕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心悸。

  只見此時的孫言，整個身軀徹底湮沒在光輝之中，釋放著刺目的光焰，仿佛成了這座梵皇戰場的中心。

  咚！

  那朵九瓣梵花徹底收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繭，將孫言完全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這座梵皇戰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四周的空間裂痕中，依然不斷湧入龐大的梵花之力。

  那個可怕的漩渦，依然是旋轉不止，散發的力量越來越強盛。

  可是，在漩渦的中央，卻是風平浪靜，並且，絲絲縷縷的梵花之力，還從漩渦中溢出，滲入到那個光繭中，仿佛是為其提供能量。

  這一幕，真正震撼了梵帝絕，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時候，光繭中的孫言，則處於一種前所未有的狀態中。他的思緒沉浸在識海深處，正在注視著驚人的一幕。

  殘缺的那段記憶鎖鏈，竟在一點點的補全！

  ……

  轟隆！

  一顆荒涼的星球，雲層中烏雲密布，雷霆閃爍，隨即傾盆大雨來襲，地面皆是水霧迷濛。

  一片遼闊的荒原上，一個幼小的身影仰天哀嚎，雙手捂著腦袋，在泥濘的土地上翻騰著，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好疼，好疼，疼死我了……」這是一個3歲多的孩童，聲音沙啞的嘶吼著，七竅中流出一縷縷鮮血，與雨水混雜在一起，滲入地下。

  高空中，孫言如一具透明的形體，默默地注視著這個孩童，他驚覺這孩童竟是3歲多時的自己。

  關於自己3~5歲的記憶，孫言只記得這些，孩童時的自己在荒原狩獵，【褪體液】突然發作，承受不住昏倒在荒原中。

  之後，孫言的記憶中，只有關於5歲後，他和父親在多米爾星的事情。

  噗通！

  地面上，幼小的孩童努力站起身，卻是承受不住劇痛，又一次撲倒在泥濘的地上。

  「我要死了麼？呵呵，好可惜，如果再多給我一點時間，把老爹帶回安全的星球，再死也不遲啊……」

  孩童趴在地上，任由雨水沖刷著他的全身，終於無法承受【褪體液】發作的劇痛，昏迷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雨勢漸小——

  地上的孩童動彈了一下，從昏迷中甦醒，睜開雙眼，渾濁和清澈的目光交替，隨即恢復了神智。

  「想不到哥哥我竟沒有死？哈哈哈，我果然是命大，梵帝絕你等著，等哥哥我實力大成，一定殺上梵皇星，將你們不滅梵族殺得屁滾尿流！」孩童叉著腰，仰天大笑，絲毫不顧臉上的血污，笑得極為癲狂。

  良久，孩童才停止笑聲，坐了下來，調息體內絮亂的氣機。

  「該死的，身體的元力越來越不受控制，『智慧光』的武慧正在消失麼？再這樣下去，必須將體內的元力一點點散去，否則，到時後一旦失去『智慧光』的控制，身體會承受不住這股元力，爆體而亡的。」

  孩童一邊喃喃自語，一邊運轉元力，剎那間，他額頭閃爍慧光，散發著一種深邃如海的氣息。

  在他體內，迸射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堪比一名七級武者的元力強度。

  不過，孩童卻是運轉元力，一點點將這股力量散出體內，他竟是在自散內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