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釣魚線
2024-04-28 14:13:13
作者: 水晶豬肘
「這是何物?」杜群看著許獵突然從手上拿出來的東西後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張紙是我走進放鶴亭後在惜風屍體邊上發現的。」許獵一邊說一邊將那張摺疊在一起的紙緩緩展開在杜群的面前:「因為這是一張字紙,我怕到時候被血泊弄污,又擔心放鶴亭中人多手雜,字紙被人損壞,所以第一時間就把它小心地收了起來。」
杜群從許獵手中接過這張紙,湊在眼前仔細看了看。這張紙上用行書題寫了兩句詩,看字跡應該是顧惜風的手筆。杜群雖然不善於吟詩作賦,但對詩詞的好壞還是有一些基本的鑑賞能力的,一讀之下便發現這兩句詩算得上是朗朗上口的佳句,詩句當中還有幾處筆墨塗抹修改的痕跡,看得出來顧惜風生前為了寫出這兩句詩,很是搜腸刮肚地斟酌了一番。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並不是字紙上顧惜風題寫的那一首小詩,而是在那兩句詩下邊的一個拳頭大小的「煞」字。從字跡上來看,這個「煞」字與之前出現的匿名恐嚇信上的「煞」字如出一轍,而且這個字同樣是紅色的。
「這個『煞』字應該是兇手殺害惜風公子以後,就地取材,用惜風公子的筆蘸著他流淌出來的鮮血在紙上寫下來的。」杜群看著字紙推測道,「看來殺害惜風公子的與之前殺害那個丫鬟的是同一個人。」
「杜公子,許某與師父有個相同的疑問,這個疑問師父之前也提到了。」許獵在邊上開口問杜群道:「之前那封匿名恐嚇信上說得清清楚楚,這次下手只針對傾城劍館的女眷和始終逗留在劍館當中不願離去的賓客,為什麼這一回遭到毒手的不是女眷和賓客反倒是不在這兩類之列的顧惜風?」
杜群聞言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回答許獵的問題:「照我看來,兇手之所以這麼做有兩個原因。第一,他本來就只是故弄玄虛,針對賓客是為了分化瓦解傾城劍館的助力,特意在威脅當中點名要對女眷動手可能是為了讓傾城劍館的男丁放鬆警惕,方便他下手。」
「那第二種可能呢?」
「兇手一開始確實是把目標鎖定在女眷與賓客身上,但是由於傾城劍館應對得法,根本就沒有人落單,兇手等了兩日都沒有找到方便下手的可乘之機,早已經心急如焚,今日難得逮到了顧惜風落單的機會,實在按耐不住,就動手將顧惜風殺害——顧惜風畢竟是顧傾城的兒子,殺了他能夠宣洩不少兇手對傾城劍館的仇恨。不過杜某也不是兇手肚子裡的蛔蟲,並沒有辦法準確判斷兇手這麼做的真正原因,但在我看來,第二種可能更大一些。」
「那惜風身上纏繞著的釣魚線又是怎麼一回事?」
杜群緩緩搖了搖頭:「這個目前我也不太清楚。從顧公子的屍體來看,脖頸處的致命傷為利器所致,身上纏繞著的釣魚線與傷口並無什麼關係,而且釣魚線雖然在惜風公子的身上纏繞了好多圈,但是松松垮垮的,根本就起不到將他捆縛在椅子上的作用。乍一看,這釣魚線與惜風公子的死亡之間並沒有什麼直接的聯繫,釣魚線也很有可能是在惜風公子殞命之後才捆縛到他的屍體上的。雖說目前還弄不清楚兇手用釣魚線捆縛屍體的緣由,不過在殺人之後繼續在命案現場逗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若是在這個時候被路過現場的什麼人撞見,那他之前的一番苦心孤詣就盡數付之東流。從兇手甘願冒著被撞見的風險,堅持留在現場將釣魚線纏繞在屍體上的行為來看,這些釣魚線非常重要,這背後甚至可能隱藏著兇手展開這一串殺戮背後的真相。」
說到這裡,杜群忍不住有些自嘲地苦笑了一下:「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什麼意義——我們根本就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殺害惜風公子的兇器再說。對了,傾城劍館裡的人也要排查一遍。顧老爺子之前就已經不允許劍館裡的人獨自行動,若是兇手單獨來放鶴亭殺人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杜公子說的不錯,我先差遣劍館裡的精幹弟子在放鶴亭周圍搜索一下可能的兇器。帶著血的兇器很扎眼,我想兇手應該不至於大膽到帶著它在傾城劍館中四處走動,肯定就近丟棄在某個角落當中。另外現在劍館當中大部分賓客、弟子與下人都聚集在聚賢廳當中,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可以一一排查。」作為羽林衛的副統領,冷靜下來的許獵做事情非常有條理。
不一會兒的功夫後,就有五六名許獵挑選出來的劍館弟子在放鶴亭周圍搜索兇器,其中甚至有兩個頗識得水性的弟子褪去衣衫,下到放鶴亭邊上的池子裡搜尋。許獵主動把排查這種繁瑣的工作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帶著人去聚賢廳忙活了,留下杜群在放鶴亭這邊坐鎮。
杜群坐在下人搬來的一把椅子上,靠著放鶴亭的另一根柱子。他的目光雖然望著池子裡劍館弟子忙碌的身影,但他的思緒早已經順著案情飄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顧惜風的屍體並沒有搬走,仍然坐在原來那把椅子上,只是屍體的身上已經蒙上了一條被單。
就在杜群的思緒天馬行空的時候,感到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其中有一根手指碰到了他脖頸處的皮膚,冰涼的感覺讓他渾身一哆嗦,直接就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怎麼這麼一驚一乍的,現在再怎麼說也是個統領了,麻煩你沉得住氣一些。」
「你差點把我的命都給嚇出來。」看清楚來的人是房婉婉以後,杜群才鬆了一口氣。
「膽子小得跟老鼠屎似的。」房婉婉白了他一眼,便直接坐了下來,不由分說地就把杜群的位置給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