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獨眼豹子(2)
2024-04-28 14:13:04
作者: 水晶豬肘
「顧老爺子,說出來恐怕你不信,那個看上去面容姣好的假新娘並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如假包換的男子。」杜群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顧傾城的表情。
顧傾城面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騰地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口中發出啊的一聲低呼表示驚訝。不過杜群發現顧傾城的眼神當中並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似乎早就已經知道這點了。
這個發現讓杜群心中頓時變得篤定起來。這樣看來,鮑飛確實已經把賽貂蟬的事情跟顧傾城揭了老底。兩邊一印證,杜群已經確信臨江姑娘在風陵酒樓中告訴自己的都是真的。
雖說他此刻已經識破顧傾城面上的驚訝是偽裝出來的,但他畢竟收了傾城劍館銀子,這個時候總不能去拆自己金主的台,乾脆便配合著顧傾城把這齣偽裝驚訝的戲演下去:「顧老爺子,杜某的話聽上去雖說有些石破天驚,但我敢以項上人頭擔保,他絕對是個男子。若是顧老爺子不信,大可以差人去檢查一下屍體的下身。這種事情偽裝不得,一查便一清二楚了。」
顧傾城緩緩坐回到椅子裡,咳嗽了一聲道:「那倒不必了,顧某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杜公子既然敢這麼說,那自然是真的了。」
鮑飛嘿然笑了一聲:「杜公子該不會就打聽到這麼一點消息吧?」
杜群也不去理他,自顧自地對著顧傾城把從臨江姑娘那裡聽說的賽貂蟬的往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不過他怕鮑飛惱羞成怒,所以特意把賽貂蟬與鮑飛劫掠大戶人家的事情給隱去了。
顧傾城聽了杜群的話後,眼神閃爍不停,就連鮑飛也面露異色,對杜群刮目相看,在一邊開口道:「杜公子,想不到你竟然對賽貂蟬的事情那麼清楚。賽貂蟬入伙之後我也曾問過他以前的事情,可是他卻對過去的事情三緘其口,任憑怎麼問都不肯說,想不到他曾經在洛陽城裡犯下過那麼多的花案子。」
「打聽點消息不過是不足掛齒的小事而已。」杜群努力在自己嘴角擠出一絲自以為高深莫測的笑容,他估摸著這個時候顧傾城對自己的本事已經信任了不少,對鮑飛說話也開始變得有些隨意了:「鮑頭領,關於賽貂蟬,在下有一事請教。」
「杜公子,不必那麼客氣,鮑頭領是老夫拜把子的兄弟,這回來傾城劍館本來就是來幫我們助拳的,有什麼問題儘管問,鮑頭領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沒說錯吧,三弟?」顧傾城看了鮑飛一眼。
鮑飛嘿嘿笑了兩聲:「既然二哥這麼說了,杜公子只管問就是了。」
「鮑頭領,你在洛陽一帶的綠林里是聲名赫赫的瓢把子,能駕馭手底下的驕兵悍將肯定有自己的馭人之術,那賽貂蟬雖說在你的人馬當中坐著第二把交椅,但照樣也被你拿捏在手心裡,他這回來傾城劍館肯定也得到了你的首肯,所以在下想請教一下,賽貂蟬在惜雲小姐大婚的日子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傾城劍館當中,又假扮成新娘子的模樣,到底在打什麼樣的算盤?真正的新娘子惜雲小姐又被你們弄到哪裡去了?」
「這個……」鮑飛想不到杜群這樣一個文弱書生竟然敢突然向自己發難,措手不及下支支吾吾了半天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
杜群冷笑了幾聲乘勝追擊道:「杜某倒是聽綠林上其他的英雄豪傑說起過鮑頭領和賽貂蟬打家劫舍的往事,他們一個個都說鮑頭領得了賽貂蟬以後如虎添翼,再堅固的堡寨在賽貂蟬的內應之下也無險可守,被鮑頭領摧枯拉朽般擊破。鮑頭領這回讓賽貂蟬混入傾城劍館該不會是手頭太緊了,所以打起了自己結拜哥哥的主意,準備在傾城劍館裡再把自己的老套路玩上一次吧?」
顧老爺子聽杜群這麼一說,眼神立刻變得有些兇狠起來,凌厲的目光一直在鮑飛身上打轉。他也是一隻腳踏進綠林的豪傑,而且不管是白道還是黑道都交遊廣闊,消息源比一般的綠林瓢把子要靈通的多,對於鮑飛一伙人劫掠大戶的手段也有耳聞,只不過還未見到過賽貂蟬而已。鮑飛到達傾城劍館的時間也不久,杜群進入摘星閣的時候,鮑飛才剛來得及把賽貂蟬的來歷向顧老爺子說清楚,顧老爺子也壓根還沒往自己的結義兄弟算計自己那方面去想。此刻他被杜群幾句話一點,思緒就抑制不住的往陰暗的地方想了過去,越看越覺得眼前的鮑飛格外的可疑。
鮑飛雖然素來跋扈兇殘,可傾城劍館畢竟是顧老爺子的地盤,他在這裡身為客人,氣勢上就明顯的被壓過一頭,若是此時此刻顧老爺子真的當場與他翻臉,那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所以他看顧傾城目光不善的盯著自己瞧,心中暗叫不好,連忙道:「二哥,我和你可是過了命的交情,三弟算計誰也不敢算計到二哥的頭上,我們倆幾十年的交情,難道還比不過這小子幾句挑撥離間的胡諏嗎?」說到這裡,他又轉過頭恨恨的瞪了杜群一眼:「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若是再這樣信口開河胡說八道,小心爺爺我把你的嘴給劈爛。」
「鮑飛,這裡再怎麼說也是我當家作主,杜公子是顧某請來的貴客,你這樣威脅他,還把我這個做二哥的放在眼裡嗎?」顧老爺子心中已經對鮑飛有幾分懷疑,所以語氣格外地不善,「不管你有沒有算計顧某的心思,扮作假新娘的賽貂蟬總是你手底下的弟兄吧?我現在不求別的,你先把我女兒的下落告訴我,要不然這回你也別想活著離開傾城劍館。」
「二哥,你不至於吧,就因為這小子的幾句瞎話你就完全不念我們這些年的義氣了麼?」鮑飛仍然抱著一絲希望與顧傾城談感情,但顧傾城卻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坐在那裡冷冷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