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鐵案?
2024-04-28 14:11:31
作者: 水晶豬肘
「衣袖上的撕裂?」房婉婉想了想道,「這也沒什麼稀奇的,能撕破衣袖的東西太多了,說不定是秦大人飲酒至微醺沒留意在哪個釘子上掛了一下,這才撕掉了一片。」
杜群緩慢但又堅定地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張東說自己毒殺秦夫人一事也是疑點重重,若是其他人摸到伙房去投毒還有可能,可是張東的樣貌怪異,不同於常人,一般人看到他都會忍不住多瞧兩眼,非常容易給其他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瞧上他一眼一兩天裡要把他忘了都難。那個時候小岩莊裡可不止現在這麼一點兒人,而是賓客雲集,要把這麼多賓客的飲食對付過去,伙房肯定是小岩莊下人們集中忙碌的地方,絕對不會像我們今天過去看的時候那麼冷冷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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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的意思是,若是張東真的去投毒的話很有可能被人看到?」
「不錯,可是大理寺已經訊問過案發那天在伙房裡忙碌的小岩莊下人,沒有一個人聲稱自己看到過這樣一個怪人,只能說那天去伙房裡投毒的人肯定不會像張東那麼扎眼,而是一個不引人注目,在人群當中一眼看去非常容易被忽視的傢伙。」說到這裡杜群頓了頓,然後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道:「婉婉,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好像始終有一團迷霧籠罩在小岩莊的案子上。你還記得胡風在夜宴那天是如何威脅秦寶山的麼?」
房婉婉點了點頭:「他威脅秦寶山動手殺了自己的親叔叔。」
「不錯,雖然秦寶山拒絕了胡風,甚至動手直接把胡風給結果了,可是秦西鑒還是在壽宴那天晚上慘遭不測。這說明那天晚上在小岩莊裡想要秦西鑒性命的肯定不止一個人。我隱隱有種感覺,捲入到秦大人夫婦被殺一案中的應該不止張東一個人,搞不好張東什麼都沒做,只是他們為了棄卒保帥主動遞出來的一隻替罪羊。」說著杜群面上就露出有些頹喪的表情。
「現在距離聖上定的期限還有時間,我們兩個繼續徹查此案……」房婉婉想讓杜群振作起來,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杜群打斷了。
「時間太緊了,我們的對手很不簡單,而且大理寺肯定不會同意我們這麼幹的,把張東作為殺人兇手直接交上去就可以向聖上交差,他們何必要冒著耽誤限期的危險再去找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真兇。沒了大理寺的幫助,就憑我們兩個人的力量還遠遠不夠。」杜群嘆了一口氣道。
「不管怎麼說,總應該試一下,說不定馮大人並不像你想像得那樣……」房婉婉想說些什麼為杜群打打氣,可話說到一半,她就說不下去了。對這些大唐的官僚們,她的認識比杜群還要深,知道杜群說得不錯,馮非常絕對不會冒著誤了聖上限期被責罰的風險去追查什麼真兇的,對馮非常來說兇手是臨江還是張東並沒有任何區別,只要能把整個案子圓過去就行,如果把杜群綁了能交差,估計他們都能把杜群給屈打成招。面對著一桌子珍饈佳肴,婉婉突然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就在兩個人陷入沉默的時候,馮非常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耳邊響了起來。
「杜公子,你是這次的大功臣,怎麼能一直坐在那裡不動呢?來來來,本官先敬你一杯。」
看馮非常的面色,他已經有五六分醉意了。被他這麼一說,原本圍著馮非常和房劍卿的幾個人才意識到冷落了杜群,便一齊起鬨道:「不錯,不錯,杜公子今晚得多喝幾杯才是。」
馮非常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著酒盞逕自走到杜群的面前。杜群連忙站起來:「這一杯酒應是杜某敬大人才是,若不是房大人和馮大人信任杜某,我區區一個國子監監生也沒有什麼用武之地。」
「杜公子謙虛了。」馮非常哈哈笑了兩聲,「杜公子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國子監里那群普通的酸子能比的,日後大理寺少不得還有要杜公子幫忙的地方,還望杜公子到時候看在今天馮某人這杯水酒的面子上仗義出手。」說罷他就一仰脖子將酒全部吞下。
杜群也忙將杯中酒水飲盡。
放下酒盞以後,杜群腦海中閃過房婉婉那句「不管怎麼說,總應該試一下」的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借著酒勁開口了。
「馮大人……」
「怎麼?杜公子有什麼指教?」馮非常臉上滿是笑容。
「指教不敢當。」杜群忙道,「馮大人,杜某剛剛翻來覆去地想,總覺得張東一案還有隱情,希望馮大人能再給我兩日的時間,讓我徹查此案……」
「杜公子。」馮非常的眼睛眯縫起來,本來和善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小岩莊的案子已經結了,你啊,就是疑心太重,之前說張東是兇手的是你,我們都信了,現在你又說張東不是兇手,這樣翻來覆去,我們大理寺的活也沒法幹了。」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又稍稍放緩了一些:「其實這個案子,我們幾個剛剛也仔細推敲了好幾遍,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雖然我們不如杜公子,不過三個臭皮匠,頂得上諸葛亮,我們幾個人加在一起思慮得應該比杜公子還要周密,這案子絕對辦成鐵案了!」
杜群嘴唇一動,剛想開口說話,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又被馮非常搶先一步截住了。
「杜公子,小岩莊案子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馮非常笑著道:「今天晚上是慶功宴,我們只談風月,不談公事!」隨後他的面孔又變得柔和親切起來,轉過頭對著其他幾個人道:「大家多敬敬杜公子,千萬別讓這位大功臣受了冷落!今晚我們不醉不休,要是哪個站著離開這個水榭,我馮某人就不當他是朋友!」
「馮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房某人再敬杜公子一杯。」房劍卿笑眯眯地端著酒盞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