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山倒(4)
2024-05-12 20:52:33
作者: 簡思
老段唯一做對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沒讓段偉亮攙和進去,要不然這個兒子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現在當父親的把一切都認了,他沒有明天可他兒子還有。
戴袁給父親打電話,電話是她母親接的,戴袁的母親怒氣已經不是一點半點的,丈夫因為受親家連累,弄的現在飯碗能不能保住都是兩說,即便將來被放出來,查證沒有事情,可誰相信你?以後這路要怎麼走?別人會怎麼看?
扣上這樣的一頂帽子,就乾淨不了了,他們家無辜的很,要不是戴袁嫁給段偉亮。
「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麼樣?就偏偏看上段偉亮了,你知道他老子膽子有多大?聯手國外的資本建立基金,像香港上市公司出售手裡股份然後套現,比例完全超出了商務部的政策,這要是追究起來,你爸死幾次都不夠死的,戴袁啊,你事先是不是就是知道你婆婆家乾的這些?」
戴袁媽媽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就拍死女兒,你結婚是你個人的事兒,可是因為你的關係,現在牽連到家裡,當官的有幾個身上是乾淨的?真要是這麼查下去,還能落到什麼好?
有丈夫在,才有她跟女兒的面子。
段偉亮又不是什麼好看的男人,也沒看出來跟別的男人有什麼不同,戴袁媽媽的腦子轉的快,完全就認為女兒是提前知道了段家的情況,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戴袁一聽母親講的話,自己被噎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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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裡知道這些?公婆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跟她說的,就是偉亮都沒有說過,為什麼要指責她呢?
戴袁覺得頭疼的厲害,關於段家她知道的很少,現在算是把這層神秘的面紗全部扯掉了,她現在終於知道了,自己老公公進去的一點不委屈,甚至這次隱約已經感覺到了,完了,真是完了。
戴袁靠在沙發上,她側著眼看著婆婆,在戴袁的心裡,她婆婆不過就是個家庭婦女,現在來看,恐怕自己是看走眼了,能跟簡寧那樣的家庭當朋友,她婆婆絕對不是一般的人才。
段偉亮的舅媽到底還是出現了,她是獨自一個人來的,偉亮的舅舅前腳進去,她後腳就提了離婚。
想當初兩家結合,要的就是如虎添翼,愛情?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有那麼多的愛情嗎?
「姐,你也別怪我,到今天我們都清楚,這件事情善終不了,誰想出淤泥而不染付出的代價可想而知,大哥躲在國外不肯回來,他跑不掉的……」
生活在一起怎麼了?生活在一起就一定要有感情?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是各自飛,這話並不是說假的,這段婚姻已經失去了當初存在的價值,她沒有理由在守下去,再多的感情也抵不過現實的殘酷,她娘家要撇清,現在能做的就是跟段家一點關係不要掛上,誰沾誰倒霉。
偉亮的母親蒼白的笑著,唇角含著一絲的嘲諷,那一絲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叫人覺得跟簡寧母親的笑容有些貼邊。
「他才進去,你就領著孩子提出來要離婚,你可真是不怕別人笑話。」
當弟妹的知道這是姐姐心裡難受,姐姐願意怎麼說就怎麼說,她當弟妹的只能接受,可萬萬沒有理由,因為別人嘲諷兩句,自己就傻了吧唧的站在原地,等著被牽連,說到底是你們家過於貪婪,好運氣總有用完的時候,偉亮得瑟的把蔣娟給踹了,這才給了別人機會,這就是咎由自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戴袁。
「大姐以為家裡能走到今天這是誰的錯?姐姐為什麼不攔?你明知道這些就都是犯法的,可是你卻沒有勸過,走到今天全部的人就都折了進去,家落了。」
偉亮母親抓起來茶几上的杯子照著弟妹就砸了過去,你花錢拿錢的時候你怎麼不來說這個?
弟妹被她給揚了一頭的水,她笑笑的伸伸手把臉上的水跡給擦乾了,起身。
「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卻一定要做那樣大的事情,我們家根基原本就不夠深,掛著簡家的邊,簡家能做的不代表我們家也能做,簡家現在依舊安穩,可我們家卻倒了大難,誰都明白當初偉亮跟蔣娟的婚姻起什麼作用,可偉亮覺得蔣娟配他就是委屈他了,大姐養出來的孩子跟大姐也是一樣可以不去在乎未來。就像是我跟他也不過就是為了讓彼此過得更好,他現在不能給我更好的生活,孩子我領走,這些年他外面怎麼回事兒,姐心裡比我清楚,大姐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我也不是傻子,今天跌一跤明知道未來沒有希望,我還依舊守著他……」老弟妹似乎在回憶這些年自己所過的生活,丈夫對她不算是最好,也不算是最差,她忠誠於這段婚姻了,男人行走在外面難免就會有些逢場作戲她從來沒有開過口,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不是過給別人瞧的,因為別人覺得自己不夠厚道,所以她就不離婚了?孩子她肯帶走就願意仁義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
前幾年簡禛手底下的公司也不是沒有傳過一些風聲,可人能壓得住,不管是上面下面,單單就是簡家這一座大山放著,誰能去難為簡禛?簡禛又不是傻子,他敢做自己自然就有完善的辦法,你只看見人家過程的完美,卻看不見簡禛的才幹。
戴袁只覺得渾身發軟,猶如麵團一樣。
蔣娟對段家的重要性,已經超出了她是不是合適當一個老婆,她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女人範圍,哪怕她就是一個男人,段偉亮都應該守住了,戴袁再好,可是戴袁沒用,戴袁不能保住整個家,戴袁分量不夠。
姚弄璋這邊自然能收到關於一些段家的消息,段偉亮是誰,原本跟姚弄璋沒有多大的關係,這其中不過就是因為多了一個蔣娟。
姚弄璋不想因為這件事來影響跟自己蔣娟的生活,夫妻有話一定要直說,不能通過第三人的口中。
「段家的事兒,我只能盡力到這裡,沒有誰是被冤枉的。」換言之,進去這就實屬正常,姚弄璋自然不希望蔣娟跟著攙和進去,在他心裡也覺得蔣娟也應該會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
蔣娟看著眼前的人點點頭,姚弄璋的話自己聽的特別清楚,這事兒已經沒有伸手的必要,為了過去自己當過段家的兒媳婦牽扯進去,蔣娟也不願意,你做的事情總要負責的。
「晚餐能由你來做嗎?」
蔣娟身體有些僵硬,讓她做飯?叫她把時間花在做飯上?如果沒有吃的可以去買,拿著錢去買吃的就好。
姚弄璋看得出來蔣娟的心裡抵抗,可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總要開火的吧?他們永遠就都吃外面的東西?只要蔣娟願意做,多難吃他都能忍受,他都願意嘗試,但是前提她得走出來這一步。
蔣娟反對了,在姚弄璋的意料之中。
「我不會做飯,也不想學,而且即便是一個家,為什麼不能由你來做呢?」
姚弄璋單手攬著蔣娟的腰身,她的腰很硬,可以感覺出來身上的肉都是僵硬的,只有客廳的燈是亮著的,他低下頭去吻了蔣娟,姚弄璋以為蔣娟會反對,也許會皺著眉頭,會……
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沒有任何的舉動。
蔣娟沒有跟偉亮接過吻,因為段偉亮根本下不去嘴,就算是上床的時候,偉亮就恨不得拿著東西把蔣娟的臉蓋上才好,對於愛情蔣娟沒有憧憬過,她沒有喜歡過任何的男人,對任何男人也沒有怦然心動的感覺,只有運動過快之後心臟才會微微的加速跳動,男人並不能帶給她這樣的心跳。
兩個人的唇都是軟的,彼此貼合在一起,姚弄璋是個生手,蔣娟更是一個生瓜蛋子,即便跟人做過夫妻她依舊是個生瓜蛋子,沒有激動沒有心跳加速,沒有臉紅更加沒有幸福的感覺,她能感覺到他的唇壓過來時候噴在臉上的呼吸,蔣娟心裡想著,下次也許自己應該告訴他,不要對著自己噴氣,她很不習慣。
那種感覺很難說,並不是姚弄璋的身上或者嘴裡有什麼味道,純粹她不太喜歡這種接觸。
姚弄璋也以為唇貼著唇會有點不一樣的東西,可……
事實上不過就是……蔣娟睜著眼睛看著他,自己的唇想收回來,因為感覺這是一件蠢必了的事情,他都在懷疑難道自己親錯地方了?如果沒有的話,她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他有看過一場電影,男女主角從進門開始熱情的擁吻,他很是懷疑,能投入到那個樣子嗎?還是說嘴唇跟嘴唇之間貼合是不同的?
沒有電流,沒有感動,更加沒有……愛。
「以後我們應該多接觸。」姚弄璋雙手捧著蔣娟的臉,不管有沒有感覺,把感覺就當成一種任務進行下去,這樣便於親近。
蔣娟站在廚房裡,手裡拿著刀,完全就不知道要如何下手,她是很獨立,可做飯這個事情沒有人教過她,她完全就都是門外漢,姚弄璋還會燉湯她是什麼都不會,而且姚弄璋似乎就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姚弄璋看著盤子裡的豬肉他很是懷疑有沒有熟,切的很大塊,咬了一口,果然……
蔣娟自己也咬了一口,放下筷子,她說過的自己並不會做飯,是他堅持要自己做的。
「菜是你買的,一會兒我會把錢給你。」蔣娟拋棄了眼前的菜,只吃著米飯。
姚弄璋覺得手裡的這碗米有些難以下咽,要不要算得如此清楚?
蔣娟很想學著別人一樣,把眼下的氣氛試著變好,可她說出口的話永遠就都是只會把場面弄的更加冷,她做不到學別的女人那樣對著男人撒嬌,這輩子她都不會撒嬌,她做不到示弱,她只是不想占姚弄璋的便宜,加快了扒飯的速度,姚弄璋點頭。
「好,如果我們要在家裡吃飯,錢就從公共的部分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