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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火了

2024-05-12 20:00:58 作者: 六月浩雪

  牛陽暉一本正經地拱手道:「在下告辭。」說完轉身就帶著書童走了,非常的乾淨利落。

  明珠擔心地說道:「這人靠得住嗎?」

  向薇笑道:「有什麼靠得住靠不住,我們本來就什麼都沒做。」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去管這件閒事。

  至於寧立軒,向薇很肯定,寧國公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若是傳揚出去,寧立軒的名聲肯定是要壞掉的,寧國公可賭不起,他們還想尋一門能靠得住的姻親幫襯。向薇冷笑,惹了他們的人,還想尋到靠得住的姻親,做他們的春秋大夢。

  明珠拉著月瑤的手討好似地說道:「月瑤,你的畫畫好了沒?」

  月瑤知道明珠怕她說,笑著說道:「這次就算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要是讓人看到你,一個粗魯野蠻的名聲是跑不掉的。」

  明珠裂開嘴笑道:「不會,不會。你不生氣就好了。」她還擔心月瑤會生氣,然後又要訓斥她呢!

  

  白易看著明珠這樣,也沒再說什麼了,拉著明珠烤魚去了。月瑤對著向薇道:「這次有些過火了,再不許有下一次了。」萬一寧立軒真有個三長兩短,那是一件麻煩事。

  向薇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若是沒寧家的人來救,她也會下去將寧立軒撈上來。只是讓他吃一頓苦頭,又不是要他的命。這點她還是很有分寸的。

  明珠拿著魚大聲叫著月瑤道:「月瑤,快過來呀,快來烤魚!」明珠的叫聲都傳出三里之外遠了。

  上了岸的牛陽暉聽到這銀鈴一般歡快的叫聲,忍不住轉頭回望。牛陽暉看著那張充滿朝氣的白嫩精緻的臉龐,心中一動。

  牛陽暉的小廝小聲叫道:「大公子,大公子。」

  牛陽暉回過神來,恢復了剛才的神情,低聲說道:「走吧!」人走遠了,但是那笑聲好像一直就在他耳朵邊上響著,久久不能散去。

  眨眼就到了太陽落山了。夕陽向大地灑下金輝,整個平原披上了蟬翼般的金紗,大地蒙上了神秘的色彩。

  月瑤也不走了,又開始畫畫了。

  向薇無語地對著白易道:「你先帶著明珠回去吧!這裡有我跟細雨就足夠了。

  初夏的天,又是在田野里,可想而知有多少的蚊子,等月瑤將畫畫完了,在旁等候她的人全都叮得是包。

  月瑤笑了笑:「這個月每人多發一個月的月例。」讓眾人受苦,還是需要補償的。

  等候的的人大半都是月瑤自己的人,聽了這話也都喜滋滋地道謝:「多謝姑娘。」餵一頓蚊子有一個月的月錢,還是很划算的。

  入夜時分,大田裡的稻田像片海,遠近村莊像綠海中的船。田野靜悄悄的,遠遠近近的村舍,都出現了如豆的小燈,怯生生地閃爍著。

  月瑤也不坐馬車,就走路,一直走回了院子。回到院子照鏡子,月瑤才發現她額頭也給叮了幾個包,手上也有三四個包。

  明珠拿了藥膏過來給她塗上:「一點都不知道愛惜自己。」大夏天去曬太陽曬得跟塊碳似的也就算了,任由蟲子咬也不怕破相。

  月瑤到了別院一個多月,日子過得很悠閒。每十天莊若蘭都會給月瑤去一封信,告訴月瑤京城發生的事。

  寧立軒也不敢立即回京城,他這個樣子回到京城立即就成為整個京城的談資,他丟不起這個臉。寧立軒就借住在牛陽暉的莊子上,叫隨從回國公府報信。

  國公爺得了信立即派人將他接回去。寧國公看著兒子的慘樣面色凝重,趙氏則是哭天搶地。這也幸好經過兩天的功夫還消腫了不少,若不然趙氏該直接暈過去,而不是哭了。

  趙氏要去找靖寧候府算帳,寧國公喝住了:「你去靖寧候要說法,你去要什麼說法?若是讓羅家的人問他好好的為什麼跑到馬家的別院,你怎麼回答?」這件事他們先站不住腳,如何能理直氣壯的去討要說法。到時候說法討要不上,還會被奚落一番。

  趙氏哭得都成淚人了,她的兒子十幾年都跟寶貝疙瘩一般,手指頭都沒碰一下,現在卻被人打得這麼慘,還不能要說法,這讓她如何不難過,不悲痛。

  寧國公也是滿腔的火氣:「我早就跟你說過,這門婚事是做不成的,你偏偏不相信,現在趕上門讓人欺凌。」

  趙氏也是滿心的委屈:「那個死丫頭以前黏兒子黏的厲害,那模樣恨不得立即嫁給我兒。我怎麼知道她說翻臉就翻臉。」趙氏是將明珠徹底嫉恨上了。

  寧國公才沒功夫跟趙氏討論明珠為什麼突然變了態度,他只知道這門婚事羅韶不同意,就不可能再成了,說道:「算了,這件事不要再提,這段時間就讓他在府邸好好養傷!我們再好好挑給兒子選一門好親就是了,京城又不是只羅家。」

  趙氏選中明珠,也是覺得明珠單純好拿捏,若是選其他閨秀她怕壓制不住兒媳婦,只是這話萬萬不能跟國公爺說。

  而在這個時候端王府舉辦了宴會。端王妃在宴席之上笑著跟人說起了她請月瑤畫的觀音像。端王妃對月瑤畫的觀音非常滿意,言語之中讚嘆不已。

  端王妃的眼光眾人自然是不懷疑的,就在一些夫人動了心思想請月瑤也畫一副的時候就聽到端王妃說她請月瑤畫得這幅畫,花費了一千兩銀子。

  整個宴會一片譁然。一幅畫一千兩銀子,真是敢開口呀!等眾人再聽到月瑤一年只畫三幅畫的時候,面色神情各異。

  端王妃笑著說道:「雖然說花費一千兩銀子有些高,但也是物有所值。」

  在場的夫人聽了端王妃的評價都驚疑不定。其中一個與端王妃交好的夫人笑道:「王妃,什麼樣的畫能值一千兩銀子。可否讓我們眾人開開眼界。」就算端王妃要給月瑤造勢,也未必將她抬得太高了。

  當然,在場的夫人見過那副畫以後認為到底值不值一千兩銀子,那就不知道了。只是端王妃為月瑤造勢是成功了。

  端王妃的行為引發了端王的興趣,端王聽了這個消息後到了端王妃的那裡問道:「王妃花費一千兩得了一個稚兒的畫作,還說物有所值,也給本王看看。」端王跟端王妃的關係還是很融洽的,只是端王這個人精力全都在興趣愛好上了。

  等到端王看到那副畫以後,嘀咕著說道:「這幅畫的筆法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呀!」端王非常確定自己看到類似的筆法,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

  端王妃看著丈夫眉頭緊鎖的模樣也不打擾,丈夫愛畫成痴,端王妃早就習慣了。喜好琴棋書畫這些東西,總比喜好美人的強。

  端王卻是低頭思索,轉而面色非常古怪,對著端王妃說道:「王妃,這幅畫暫時借我一用,等我用完了就還給你。」

  端王妃笑道:「什麼借不借的。若是王爺喜歡,拿去就是了。」

  端王真取了畫作回書房,再拿出自己前不久得的那副《寒梅仕女圖》,兩下一比照,端王忍不住呵呵大笑:「原來如此。我說為什麼就尋不到人呢,原來如此。」原來這幅《寒梅仕女圖》是連月瑤畫的,若是傳揚出去得了第二的是一個十二歲的稚兒,還不知道得掀起多大的浪來呢!

  端王認真看了兩幅畫,點頭道:「文成翔說得不錯,這個孩子真是天賦驚人。不錯,確實不錯。」

  端王讓人將觀音佛像讓人送回給了端王妃,對於這件事他卻沒往外宣揚出去。既然連月瑤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就是山野居士,他也不去戳穿。只是端王好奇月瑤的老師是誰?這畫風的大儒好像沒有吧!

  月瑤一幅畫要一千兩銀子的消息跟一陣風似的吹到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只要稍微消息靈通的人就聽過這個消息。十有八九的人覺得月瑤不知天高地厚,一幅畫竟然敢索要一千兩銀子,不是狂妄是什麼。

  就連莊若蘭聽到這個消息都忍不住笑道:「這個丫頭,還真敢開口呀!」莊若蘭自然知道月瑤不在意一千兩銀子,她開下這個價碼估計是不想讓人來叨嘮她了。

  彩畫才旁笑著湊趣:「一幅畫開價一千兩,雖然說是有點多,但也是瑤姑娘有底氣。連端王妃都說瑤姑娘的畫作值一千兩,別人可沒有這樣的才華。」

  莊若蘭點頭:「這倒也是。」

  外面婆子道:「夫人,張大夫過來了。」

  張大夫給莊若蘭診完脈以後滿臉笑容地說道:「夫人,這是喜脈,有一個多月了。胎兒穩,只要平日主意飲食就好。」

  莊若蘭已經生過兩日孩子,心中也是有數,特意請張大夫過來是為了確認一下。

  莊若蘭進了臥房,看著掛著的送子觀音,按照月份來算,孩子正巧就是月瑤送的這幅《送子觀音》的時候懷上的。莊若蘭摸了一下肚子,這一胎,一定會是兒子的。

  月瑤一副畫索要一千兩銀子的事,在疼愛她的人面前,比如馬成騰馬鵬這裡都是笑一笑就過了。但是對厭惡她的人來說,那絕對是不能容忍的。

  牟氏當日在端王妃宴會時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沒去,等她聽了這個消息以後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來了。牟氏當下怒道:「一幅畫一千兩銀子,她當自己畫的是絕世名畫?」這以後出去被人一問起來,可不得丟人現眼。牟氏一想到將來會面對的情況,心口就疼。

  當天晚上,牟氏將月瑤的事跟沈遷說了。男人跟女人看問題是不一樣的,沈遷卻沒覺得有什麼。當然,若不是月瑤說一年只畫三幅畫他也不會只有高興沒有生氣了。

  沈遷笑著說道:「這其實就是湊個趣。哪裡能當真了。」沈遷覺得可能是月瑤入了端王妃的眼,所以端王妃才這麼抬舉她。

  可是外人很快就當真了,因為端王親口說了,這幅觀音圖像確實能值當一千兩銀子。端王妃說這幅畫值當一千兩,眾人也都如沈遷一般覺得湊個趣,但是端王卻不一樣,能讓端王說值一千兩銀子的畫作那就不會低於九百兩。

  有了端王這個金口,月瑤這下在京城火了,徹底火了。

  眾人紛紛尋了馬成騰跟馬鵬想要月瑤的畫,甚至還有人尋了莊若蘭。當然,不是白要,也給一千兩。

  莊若蘭還好。她正懷著孕,以孕婦需要好好養胎受不得打擾為藉口,誰都不見。

  馬成騰跟馬鵬就沒莊若蘭這麼好的運氣了,面對至交好友跟同僚們索要畫作的行為,他們只能婉轉地拒絕。表示這件事他們可做不了主,最後拍板的是月瑤。

  眾人想尋月瑤,這才發現月瑤不在京城,去了馬家的別院。眾人也不好尋到別院去。

  平氏對於端王也給月瑤正名的事非常驚訝,晚上的時候跟丈夫說起了這個事情。平氏很奇怪地說道:「你說什麼時候月瑤入了端王的眼呢?」能入端王的眼無不是名利雙收,不過能入端王眼的人,少之又少,到現在只有兩個人。

  羅韶笑著說道:「連月瑤不用入端王的眼,以後在畫壇上的成就也不可小覷。作為玉山先生的關門弟子,若不是連月瑤自己低調不對外說,她早就揚名了。」羅韶是知道月瑤是山野居士的,只是平氏沒問,他也不準備說。

  平氏對這個消息倒不意外,畢竟之前白易有說玉山先生教導月瑤:「可是月瑤才十二歲呢!那將來可不得成為妖孽。」

  羅韶頓了一下後說道:「將來的事誰知道會如何……」若是連月瑤嫁人生子,可能一輩子就止步於前了。當然,也可能會有意外,所以說將來的事很難說的,誰也不敢確定將來會如何。

  平氏笑著不再將月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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