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明珠來投奔（上）

  月瑤在山上很寧靜，也很舒心。每日早上做早課，上午去跟玉山先生學習；下午練字看書，偶爾興致來了也去山上走動一下。昭華寺的景色還是很美的。

  月瑤等玄天大師有空了，就跑去聽玄天大師講經文了。每次月瑤都會有新的體會。

  月瑤這日如常做晚課，在蒲團上跪下，敲著木魚，輕輕地念著經文，案台上裊裊上升的香菸都能將人縈繞。

  白易陪著明珠過來，到了院子裡半天沒見到月瑤出來，明珠不耐煩地說道：「趕緊將月瑤叫出來。」

  向薇剛要開口，細雨先一步拒絕了：「不成，姑娘現在在做晚課不能被打擾。羅姑娘，你還是再等一等，馬上就好了。」

  羅明珠再氣惱，也知道這裡不能大聲喧譁，當下很不滿地叫道：「馬上是多長?我都等了半天了。」

  向薇抿了一下嘴，這半刻鐘都沒到哪裡就半天了，果然是再怎麼掰正三姑娘的本性變不了的。

  月瑤做完晚課才從屋子裡面出來，見到明珠有些意外，問道：「你怎麼這麼晚過來了？」過來探望她不奇怪，因為月瑤早得了口信知道明珠會過來，只是這麼晚到就有些稀罕了。

  明珠氣呼呼地說道；「我都等你半天的，你那個丫鬟死守門口不讓我進去，說不念經的時候不能打擾。你這好好的跑山上念經做什麼？」她是真的沒法理解月瑤了，誰喜歡住山上，沒好吃好喝的也沒好玩的，悶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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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易則是朝著月瑤使了一個眼色。

  月瑤一看這神色就知道定然是靖寧候府發生了什麼事，笑著說道：「我每日早晚都要做功課，做功課的時候是不能被打擾的。以後你不跟我一起做也不能打擾我。」

  羅明珠哼哼道：「誰說我會住下來，我明天就回去。」

  月瑤望著外面的箱子，笑了下。若是只住一個晚上哪裡需要將箱子也帶了過來。

  月瑤也沒糾著她的話不放，笑著說道：「你跟我一起住吧！」月瑤以前不喜歡與月盈月環住一起，是因為對她們有防備。羅明珠心思單純，是她認可的人，月瑤沒有防著她。

  羅明珠對著站在外面的芷琴跟芷畫叫道：「趕緊的，將東西搬進屋子裡去。」羅明珠的東西不算太多，八個大箱子，都是衣服首飾。

  這個時候，外面的人送了晚膳過來。月瑤為了省事，也不開火做飯，吃的寺廟的齋飯。

  羅明珠吃了一口就吐了，柳眉倒豎，對著過來的小沙彌冷哼道：「你們這是糊弄誰呢?這麼難吃的飯菜也端上來。」羅明珠以前也來過寺廟，吃過寺廟的齋飯，根本就不是這個味。

  月瑤失笑道：「你那時候來，跟現在不一樣。好歹吃點，要不然晚上會餓的，這山上可沒夜宵吃。」羅明珠用的是最高規格的招待，她現在的三餐是與寺廟的僧人一樣的，大鍋飯肯定是不好吃了。

  羅明珠忙說道：「那開火吧！」羅明珠打定注意，她爹不來接她她就不回去，就在山上住著。

  月瑤心裡有了主意。羅明珠自小就錦衣玉食，不知人間疾苦，也許可以趁此機會讓她體會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想到這裡，月瑤果斷搖頭道：「不成，我這院子裡沒有廚房。」

  羅明珠眼睛一轉，也沒繼續這個話題，辦法她來想，等事情解決了再告訴月瑤不遲。

  山上的夜裡很冷，羅明珠陪著月瑤練了一個時辰的字就縮到被窩裡去了。被窩也是涼涼的，羅明珠不由懷念起家裡的地龍了。

  細雨將弄好的兩個湯婆子一個塞到羅明珠的腳下，一個遞給羅明珠讓她抱在懷裡。羅明珠嘟囔著道：「我以前也在昭華寺住過，沒這麼糟糕呢！」飯菜難吃得要死，屋子也冷得要命，也不知道月瑤挑選的是什麼破地方，早知道就給月瑤選一個好地了。

  羅明珠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見月瑤還在看書，忍不住叫道：「都這麼晚了，天兒又冷，還是睡覺吧！」

  月瑤看了一下時辰，笑著放下書道：「好。」

  月瑤趁著沐浴的功夫，問了向薇：「明珠出了什麼事？侯府的人怎麼會讓她跑到山上來？」瞧著明珠帶的東西就知道來得比較匆忙。若是正常的話，侯府的嫡小姐要到山上長住，沒有二十三個箱子是搞不定的。所以，月瑤確定靖寧候府發生了什麼事。

  向薇聽到月瑤發問後的表情非常怪異，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姑娘還記得白寒嗎？」

  月瑤自然記得白寒，她當時還非議過那姑娘面相不好呢，不記得都難：「記得。怎麼了？」

  向薇搖頭道：「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白寒當了侯爺的小妾，明珠知道這件事後大怒，跑去將白寒打了一頓，聽說白寒被打得全身是血，沒三個月白寒下不了床。侯爺當時不在府邸，世子夫人讓她出去外面避一陣子，否則等侯爺回來後肯定是要重罰她的。世子夫人的意思是讓明珠姑娘去皇宮避一陣，可是明珠姑娘說要來山上尋你，所以世子夫人就讓人將明珠送來了。」

  平氏之所以讓明珠先去外面避一陣子是因為侯爺回來以後肯定是要讓明珠去祠堂跪拜祖宗的。不管白寒的作為有多噁心，現在已經是侯爺的妾室了，羅明珠這樣的行為是不妥當的。這若是傳揚出去了，羅明珠好不容易扭轉的形象又功虧一簣了。平氏想讓明珠躲到山上，然後將消息封鎖了，指望著能瞞過去了。

  月瑤驚訝了：「明珠有這麼大的力氣？」明珠就算再怒最多也就將人打得鼻青臉腫，哪裡會打得讓人三個月起不了床。

  向薇很想翻白眼，她很想說重點不在這裡，重點在白寒就怎麼成了侯爺的其實。向薇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白易應該不會騙我。」

  月瑤輕笑道：「嘿嘿，你會不知道，你是不好說吧？白寒下不了床肯定是白易的手筆吧？」月瑤沒見過白易與向薇出手過，但是她本能地覺得白易的本事在向薇之上。

  向薇嘴角抽搐了一下：「姑娘，你應該問侯爺為什麼會讓白寒當了姨娘。」這才是重點好不好哇。

  月瑤掃了向薇一眼道：「我就知道你很喜歡八卦，沒想到你連主子的八卦也敢議論。」白寒如何爬床的月瑤是真沒興趣知道。大戶人家裡面的齷蹉事很多，她才沒興趣呢！

  向薇覺得月瑤很無趣，小姑娘不是很喜好八卦嗎，月瑤卻是半點都不感興趣實在是怪胎一個。向薇搖頭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姑娘七老八十呢！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姑娘，有一點你得記住了，我現在是你的丫鬟，我的主子是你，我可從來沒議論過你的八卦。」問題是她就是想議論月瑤的八卦，也沒話題呀！月瑤生活單調得跟老人家似的，她覺得月瑤都可以去當尼姑了。

  月瑤笑笑。

  向薇不爽快地說道：「姑娘，姑侄共侍一夫，你不給點意見？」

  月瑤想了下後說道：「靖寧候是個好女色的人嗎？」聽到向薇說靖寧候不是個色鬼，而且以前靖寧候還是一個不錯的人。月瑤自答道：「不好女色，這麼說裡面肯定是有內情的。說起來靖寧候府也真是逗了，先是趙雲兒，現在又是白寒。」月瑤覺得侯府亂套。

  向薇自然知道這裡面有內情，只是到底是什麼內情她還真不清楚。她現在日日跟在月瑤身邊，消息也滯後了。

  月瑤倒是有興趣知道靖寧候夫人的反應：「靖寧候夫人知道這個消息嗎？」等聽到白氏還不知道這個消息，月瑤笑道：「靖寧候夫人不知道這件事，可太后娘娘應該知道。太后娘娘是怎麼處置的？」

  向薇雖然覺得她家姑娘的想法很古怪，但是卻不能不否認，姑娘問到的都是點子，當下解釋道：「太后一直都不喜歡白家的人，所以太后一直都沒照佛過白家。白家的人無奈，只能討好巴結靖寧候夫人。也白家的人貪婪得很，竟然將手伸到了侯府里，惹得侯爺大怒。從而不准夫人再插手中饋的事。這次侯爺將白寒收入房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噁心侯夫人的。」向薇很看不上靖寧候夫人白氏，現在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月瑤很詫異，問道：「靖寧候夫人跟你有仇？讓你這麼幸災樂禍的？」月瑤不能不驚訝，按理說向薇跟靖寧候夫人八竿子打不著一塊，這口氣好像有舊怨。

  向薇自然否認了。其實向薇是挺厭惡靖寧候夫人的，因為靖寧候夫人懲處過白易，讓白易很沒臉。

  月瑤搖頭，說道：「你說的是什麼時候的事？應該離現在很遠了吧！」瞧著也應該很長了。

  向薇笑得很詭異：「不長，就在世子夫人進門的時候。」

  月瑤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問道：「你說太后會怎麼處置這件事？」這樣的事其實也算是醜聞了，就是不知道太后會怎麼做。一個沒有兒子，沒有娘家支撐，靠著自己的本事當了皇后，繼而當了太后，還能得到皇帝的尊重得享太后尊榮人，可見有多厲害。

  向薇搖頭道：「太后老人家怎麼想我是猜不出來的。」向薇其實很奇怪，太后跟靖寧候夫人是嫡親的姐妹，一個聰明厲害的讓人害怕，一個卻是蠢得要讓人捶胸頓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