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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隱忍

2024-05-12 18:54:45 作者: 木嬴

  她聲音輕柔,如薔薇花般嬌艷欲滴的唇瓣,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溫柔淺笑,就像是荷塘里,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似乎在人眨眼間,就要清艷綻放。

  那雙漂亮眸子,清潤泛著光澤,就那麼望著他,若非他定力深厚,怕是要被她吸進那一汪清泉中。

  兩人就那麼你望著我,我望著你。

  丫鬟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打擾了他們,只是一雙眼睛就滴溜溜亂轉了。

  最後還是清韻先出聲,她咦了一聲,道,「你身上的毒像是又去了一些,你提前解毒了?」

  楚北輕點了下頭,證實清韻所言。

  清韻沒有說什麼,楚北的身子骨比她預想的要好,提前幾天解毒並無妨礙。

  

  可是衛風跳進來,望著清韻道,「三姑娘,提前解毒對爺身子有沒有什麼影響?」

  清韻好笑,擅自提前解了毒,事後再來問她,有這樣遵醫囑的嗎?

  不過見衛風略帶擔憂的臉色,好像是出了什麼問題的樣子,只是她看不見楚北的臉色,只能憑直覺判斷他身子骨又好了些,便問道,「有話直說。」

  衛風就道,「爺昨晚讓錢太醫幫忙施針,也吐了不少毒血出來,只是今兒早上練劍時還很精神,之後便昏昏欲睡,做什麼都沒法集中精神,就方才,爺還在樹上睡著了……。」

  說著,衛風看了楚北一眼,見他腦袋上有綠葉,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取下來。

  還沒等衛風做決定,楚北已經走到清韻身側坐下了。

  清韻伸了手,道,「我看看你脈象。」

  楚北把手伸了,清韻握著他的手,纖弱的指尖搭在楚北的脈搏上,神情認真的幫著診脈。

  見她眉頭有些皺隴,衛風心都提了起來,等清韻收了手,他連忙問道,「有問題嗎?」

  清韻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望著楚北道,「不是什麼大問題,是錢太醫幫你施針時,施針手法有些不到位導致的,他應該是有一瞬間走神了。」

  索性他反應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衛風聽著,眼睛瞪的圓圓的,點頭如搗蒜,有些激動道,「三姑娘真是神了,爺昨晚藥浴時,睡著了,錢太醫幫他取下針時,他喊了一句『不,不要』,錢太醫就不敢動了,後來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銀針取下。」

  「我喊了嗎?」楚北望著衛風問道。

  衛風鄭重的點頭,「爺喊了,屬下幾個聽得真真切切的。」

  應該是睡著了,還做了什麼噩夢。

  「沒想到你還有說夢話的習慣,」清韻捂嘴笑。

  「我有嗎?」楚北神情冷肅。

  說夢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衛風搖頭,「昨晚是第一次聽爺說夢話。」

  清韻想了想,給了個解釋,「應該是半睡半醒間,被銀針扎疼了,才說的。」

  楚北臉黑了,衛風有些抖肩膀。

  三姑娘倒是和錢太醫想的一樣了,錢太醫聽楚北說不要,回過神來,失笑道,「扎針是有些疼,可是不要也得要啊,你且忍忍,毒解了就好了。」

  可事實上,爺是那種被刀砍了脖子都不會哼一聲疼的人,尤其被毒折磨了六年之久,他們從未聽爺叫過半句疼,怎麼可能被銀針扎一下,就說不要的人呢。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衛風望著清韻,問道,「那爺怎麼辦?能治嗎?」

  清韻聳肩,搖頭,「沒辦法治,只能等它自己好了。」

  「需要多久?」楚北問道。

  「大約三五天。」

  衛風大鬆一口氣,三五天而已,不妨事。

  清韻一個姿勢坐久了,有些僵硬,她動了下,不小心碰到了受傷的腳腕,有些呲疼。

  楚北望著她,眉頭皺著,問道,「你腳怎麼了?」

  方才就覺得她一直坐著,有些不對勁,沒想到卻是腳受傷了。

  清韻聽著,多看了楚北一眼,嘴角輕抽了下,她今天好像格外的自作多情。

  父親來,她以為是擔心她受傷的,結果他說對她醫術放心,來是跟她說馬車的事。

  她以為楚北來,也是因為她腳受傷,結果他根本不知道這事。

  好吧,崴腳這樣的事,在身為暗衛的衛馳眼中看來,那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了,就跟喝水不小心嗆了下似地。

  再者,清韻不是被刺殺崴腳的,是自己走路失神才傷了自己,而且,對清韻的醫術,他比侯爺更放心,那還有告訴爺的必要嗎,爺又不是大夫。

  所以,楚北才對清韻把腳崴了這事一無所知。

  清韻有些內傷,回道,「只是走路時,有些走神,不小心把腳崴了下,沒什麼大礙。」

  楚北聽著,道,「以後走路不要想事情。」

  清韻輕撅了下嘴,誰走路不想事情,只是她比較倒霉罷了。

  楚北不知道忠義伯府的事,他以為清韻走神是因為馬車的事,喜鵲也是這樣認為的。

  想到清韻受了委屈,她就憤憤不平,道,「雖然姑娘今兒沒受什麼傷害,可興國公府如此羞辱人,實在叫人氣憤,偏偏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侯爺想給姑娘討個公道都做不到。」

  要是喜鵲再大膽一點,她就會直接說了:興國公府是把對楚大少爺你的怒氣撒在了姑娘頭上,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啊。

  楚北眸底流出一抹冷芒,不過,很快就消散了,他望著清韻道,「馬車的事,我知道,只是沒有證據,就指責興國公府,反倒成了污衊。」

  清韻聽著,眉頭上揚了下,「你要來暗的?」

  明的不行,那只能來暗的了。

  清韻已經在想,有什麼毒,可以狠狠的折磨一下興國公府大少爺。

  很快,清韻就挑到了兩種毒。

  然而楚北的回答,卻叫她大吃一驚,怔在那裡半晌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因為楚北說,他不打算報復。

  不來的明的,也不來暗的。

  別說清韻吃驚了,就連衛風也驚呆了,這不可能是主子說的話啊,雖然爺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可被人羞辱了,不可能咽的下去。

  要是能咽,又何來當眾賞興國公府大少爺一腳,將他踹進牛糞里的事?

  正想著呢,就聽清韻問楚北道,「你吃藥了?」

  她不僅問,手還在楚北跟前晃。

  楚北握著她的手道,「不是不報,是時機未到,興國公府心胸狹隘,錙銖必較,又是外戚,是扶持安郡王奪嫡的最大助力,將來安郡王登基,必定會重用興國公府,可興國公府如此小肚雞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縱然沒有證據,可大家依然心知肚明,就算皇上還有五成想把皇位傳給安郡王,有興國公府這樣的外戚,只怕也只剩下兩三成了。」

  傳位,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要顧慮的事情多著呢,畢竟他們都想著皇位能世代永傳,凡是有可能影響皇位傳承,影響國祚的事,都要扼殺在搖籃里。

  而歷朝歷代,外戚****的事,實在太多,外戚可以說是帝皇施展制衡之術的關鍵。

  興國公手裡已經有十萬兵權了,要是安郡王登基,必定會剷除鎮南侯,以今日興國公府行事肚量,只怕連獻老王爺都不能倖免,到時候大錦朝的兵權,至少有半數在興國公的手裡。

  兵權高於皇權,到時候安郡王行事,必定受興國公掣肘,再來一個排除異己,這大錦朝可就是興國公手中之物了。

  照這樣發展下去,大錦朝就會走向滅亡。

  楚北說著,望著清韻,問道,「為了大局,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清韻笑了,她好像明白皇上把大錦律法給楚北看的原因了,皇上這是要鎮南侯府行事光明磊落的意思啊。

  興國公府用骯髒手段,為人所不齒,鎮南侯府則行事坦蕩,光明磊落。

  當即高下立見。

  清韻望著楚北,笑道,「你好像做什麼事,都大有深意。」

  賞給興國公府大少爺的那一腳,狠辣至極,可偏偏叫人挑不出來錯,畢竟興國公府大少爺羞辱人在前。

  可賞了興國公府大少爺一腳之後,他怒氣消了,可是興國公府的怒氣這輩子都消不了了,以後看到楚北,行事都會走三分極端。

  一走極端,就容易犯錯。

  清韻不信,興國公府大少爺在楚北手裡犯了錯,還能逃掉,肯定會倒霉,一倒霉就又生氣……從此陷入惡性循環。

  楚北低笑,笑聲醇厚中帶了三分壓抑,「皇上一日不立儲,鎮南侯府就不敢掉以輕心。」

  清韻輕笑,鎮南侯府用心到底還不夠,大皇子才是關鍵啊。

  可惜人家太任性了些。

  「興國公府算計我的事,以後有機會,我自己報,」清韻笑容清麗,恍若一朵盛開的山茶花。

  屋子裡,兩人在閒聊。

  外面,青鶯打了帘子進來,湊到清韻身邊道,「姑娘,綠兒打聽清楚了,大夫人回忠義伯府,是侯爺幫她出了個負荊請罪的主意。」

  「負荊請罪?」清韻眉頭斂緊,有些憋悶。

  她好不容易才讓忠義侯府被貶,就這樣讓它再恢復爵位,她不甘心。

  可被自己的爹坑,有什麼辦法呢。

  「這樣就難住你了?」楚北端茶輕啜,悠哉而問。

  那種成竹在胸,天下之事,沒有什麼可以難倒他的樣子,叫清韻覺得有些牙癢。

  清韻瞥了他一眼,笑容中透著幾分詭異,十分晃眼。

  「你雖然厲害,但也不要小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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