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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祈福

2024-05-12 18:53:35 作者: 木嬴

  逸郡王點了名,楚北不能不給他面子,否則以他的心性,一會兒還不知道怎麼找回場子。

  楚北站起來,那雙眼睛,瞳眸漆黑似點墨,如黑曜石般淺淺發光,透出傲然絕世的鋒芒來。

  他嘴角上揚,透著一抹隨性慵懶,但那股強者威儀,宛如黑夜中的鷹,氣勢凌人,孑然間散發這一股傲然天地的王者之氣。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招搖,一躍上了台階,他是一步一腳印的走上來的。

  安郡王本來還想譏誚兩句,一個鎮南侯府外室所出庶子,也敢頂替大皇子,簡直是笑話。

  可此刻,安郡王笑不出來,他總覺得楚北那姿容和氣度似曾相識,好像和大皇子真的有那麼幾分相同。

  楚北走過來,楚彥就往後挪,要給他騰給位置出來。

  逸郡王兩眼一翻,把楚北給拽前面去了,他朝楚北望了一眼道,「一會兒別辱沒了大皇子。」

  安郡王眼神透著一抹邪佞笑意,他當真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讓一個外室所出庶子來頂大皇子的位置,這不叫辱沒,那什麼叫辱沒?

  楚北站在了最前面,逸郡王側了腦袋,挑釁的看著安郡王道,「還要挑人嗎?」

  安郡王笑了,「你還有人可挑嗎?」

  逸郡王指著自己,很誇張道,「如果我都找不到人了,你還能找到人?」

  這話,透著濃濃的鄙夷。

  他笑完,回頭看了江遠一眼,「你師弟叫你過來,」

  師弟?

  楚北眉頭皺了下,若果猜的不錯,師弟指的應該是他。

  這一聲師弟叫楚北蹙眉,卻捧的江遠很高興。

  他怎麼沒想起來,他是楚大少爺的師兄啊,以後一定要他喊自己師兄,再不行,跟著清韻喊自己表哥也成啊。

  就是看不慣他輕飄飄就能坑的自己毫無招架之力。

  江遠心情很好,不過上台,他想都沒想過,只笑道,「承蒙逸郡王看的起,只可惜我只會一些拳腳,跟台上的世家少爺沒法比,即便是上了台,亦不過是錦上添花而已。」

  逸郡王笑了,「蚊子再小也是肉,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沒準兒要贏他們,缺你不可。」

  皇上坐在那裡瞧著,他眸底有抹亮光,那是一種瞧熱鬧的戲謔。

  逸郡王都這麼說了,江遠也不好拒絕,他看了江老太爺一眼。

  江老太爺輕點了下頭,隨即看了清韻一眼。

  江遠就站了起來,然後,清韻暈了。

  外祖父看她做什麼,總覺得這一眼不同尋常。

  她腦袋一轉,就明白了過來。

  江遠需要表這個態,但是他不能真的上台。

  清韻撫額了,得,這個壞人她來做吧。

  她上台,輕咳了好幾聲道,「不好意思,我沒想到兩位郡王的號召力這麼的強,能將今兒來參加宴會的世家少爺都喊上台,只是比試台就這麼大,人數不能太多,不然一會軟該掉下比試台了。」

  清韻都這麼說了,逸郡王掃了安郡王一眼道,「開始吧。」

  兩方準備就緒,等銅鑼敲響,便拉了起來。

  方才安郡王和逸郡王兩個人,就熱烈激切了,這會兒這麼多人,熱鬧程度,自是不必說了。

  比試台上開始了拉鋸戰。

  清韻站在那裡瞧著,她也很好奇,誰會贏。

  當然了,她希望逸郡王和楚北贏。

  不過,希望總歸只是希望,如她說的,比試台就那麼大,這不,拉著拉著,最後一人一腳踩空掉了下去。

  引得哄堂大笑。

  而且倒霉的人還是逸郡王這邊的。

  這不,少了一人,力量就小了許多,又被安郡王的人給拉了回去。

  而且安郡王那邊是一鼓作氣勢如虎,成功在望。

  可是逸郡王這邊忽然發力,又把繩子拉回去了一些。

  然後就僵持在那裡不動了。

  僵持了一會兒,忽然,吧嗒一聲響,繩子被硬生生的拽斷了。

  兩方都是用了力的,繩子一斷,後果可想而知了。

  兩方人馬倒的是人仰馬翻。

  安郡王都倒在了二皇子身上。

  楚北還好,他只是身子踉蹌了幾步,倒是沒倒,不過他不小心踩了逸郡王一腳。

  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氣。反正逸郡王一聲尖叫,響徹宴會台。

  逸郡王抱腿叫著,「疼疼疼,我的腳斷了!」

  楚北抬頭撫額,清韻也無語了。

  楚北踩的是他的錦袍下擺,根本就沒踩他的腳好吧,也不知道他的腳斷在哪裡。

  其他人都起來了,逸郡王還坐在地上,那樣子,還真像是腳被踩斷了,起不來似地。

  楚北知道他耍賴了,伸手要拉他起來,道,「起來吧。」

  逸郡王捂著腳道,「我需要看大夫。」

  大夫兩個字,咬的格外的清楚。

  楚北也不搭理他,喊道,「太醫!」

  那邊,有太醫急忙過來。

  逸郡王,「……。」

  他嘴角抽了一抽,望著楚北道,「做人不能這樣,你知道嗎?」

  楚北撫額,望著逸郡王,小聲道,「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

  「什麼時候時機成熟?」逸郡王打破砂鍋問到底。

  「兩個月後,」楚北回道。

  然後,逸郡王一躍而起,笑道,「嚇嚇他的,誰叫他拔河不使出渾身力氣的。」

  這話,可不緊緊是給自己打圓場。

  現在繩子斷了,勝負未分,那就是打平手了。

  他之所以沒贏安郡王,是楚北沒使力的緣故。

  好吧,大家也看出來楚北沒怎麼用力氣,大家都倒了,就他沒倒,他也好意思啊,虧得他帶著面具,不然非得臉紅脖子粗不可。

  清韻也是知道,楚北不是不用力,而是不能用力。

  當日在大街上,他用力接住她,最後吐血暈倒。

  以他現在的身子,能使出四成力氣,已經不錯了。

  那邊皇上在笑,他瞥了侯爺一眼,笑道,「府上這繩子也太差了些吧?」

  侯爺臉紅了,忙站起來回道,「不是臣府里繩子太差,實在是諸位少爺力大驚人。」

  皇上笑道,「上場的多是武將之子,我朝廷後繼有人,好好培養,將來必定是國之棟樑,朕心甚慰。」

  宣王坐在那裡,笑道,「這是平局,未分勝負,是就此作罷,還是再重新比過?」

  有大臣笑道,「重新比過,只怕也是繩斷,摔的人仰馬翻的下場。」

  明郡王和若瑤郡主上前笑道,「這一居作罷,回頭比試人數不得超過六人。」

  明郡王說完,楚離拍著楚彥的肩膀笑道,「二哥,我跟你比一下如何?」

  楚彥笑道,「那二哥就奉陪了。」

  兩人留下,其他人都下了場。

  這一居,楚彥勝出。

  他下場之後,有不少人都上場比試了一番。

  若瑤郡主瞧了,不滿道,「總是看他們比試哪有趣啊,看大家閨秀比才好玩呢。」

  她提議,世家少爺跟著起鬨。

  明郡王笑道,「不知道有沒有大家閨秀上場?」

  喊了半天,也沒人上台。

  若瑤郡主努嘴了,「沒人嗎?沒人那我點名了,你們若是反對,就舉手。」

  沒人舉手。

  若瑤郡主就拿了簽筒來,隨手從裡面抽出來兩根。

  那兩個大家閨秀被挑中了,上了比試台,拔河起來。

  之後,又比試了幾組。

  不但大家閨秀比了,還有大臣和夫人也比了,他們的簽,是皇上抽的。

  文臣和文臣比,武將和武將比。

  好吧,清韻發現皇上還作弊了,他明明抽到鎮南侯和鎮遠大將軍比,卻說他和興國公比。

  比試台上,鎮南侯著實虐了興國公一把。

  清韻覺得,皇上就是存心借鎮南侯的手教訓教訓興國公。

  拔河過後,大家稍作歇息,聽忠義伯府大姑娘撫琴。

  比起比試的熱鬧,聽琴曲太過平淡了,總覺得有些破壞氣氛。

  不過鑑於忠義伯府大姑娘主動上台表演,獎勵她一朵桃花。

  宴會進行到這裡,已經是正午了。

  接下來便是用午飯了。

  喜鵲過來稟告清韻道,「姑娘,飯菜都準備妥當了。」

  清韻輕點了下頭,告訴侯爺。

  侯爺便請示皇上,皇上笑道,「那便用膳吧。」

  眾人移步去了別處,到哪裡時,下人已經把飯菜準備妥當了。

  每一桌前,都站了個小丫鬟。

  她當著眾人的面挨個的給每一桌菜試毒。

  一頓飯,吃的是其樂融融。

  大半個時辰後,大家又回到宴會台。

  接下來,又玩了幾個小遊戲,全是大家沒玩過的,比如交換名字、連連看、官兵捉賊、倒著說、拍七令……

  不論哪個遊戲,大家都玩的不亦樂乎。

  皇上和皇后還參與了夾瓜子的遊戲,還輸給了右相夫妻。

  皇上驚嘆,「這些遊戲都是清韻想出來的?」

  侯爺正要點頭,大夫人快他一步笑道,「是府上幾個姑娘一起琢磨出來的。」

  侯爺眉頭皺了下,眸底閃過一抹不悅的光芒。

  宴會明明是清韻一手操辦的,清柔幾個並未參與其中,連梓婷都是昨天才知道宴會辦什麼,他問她,她都不透露一句。

  怎麼到她嘴裡就成是清韻和清柔她們琢磨出來的了?!

  她可知道,這麼說是欺君!

  大夫人感覺到了侯爺的不悅,但是她理直氣壯。

  宴會是清韻辦的又如何,她已經許了人了,清柔幾個還沒定親呢。

  今兒的宴會,皇上都參與了兩次,興致極高,那些大臣和貴夫人也都在,誰不喜歡未來的兒媳婦把內院打點的妥妥噹噹的,辦個宴會人人稱讚?

  這些話,清韻聽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寒笑來。

  這是晾准了侯爺和她會顧忌侯府的臉面,不會拆她的台,所以肆無忌憚的搶功勞呢。

  只是她的功勞是那麼好搶的?

  正想著呢,就聽皇后笑道,「安定侯夫人不說,我還以為這些遊戲都是清韻一個人想出來的。」

  皇后話音未落,宣王妃就笑道,「這些遊戲趣味橫生,若是一個人想出來了,必定聰明絕頂了。」

  說著,她頓了頓,笑道,「幾位姑娘一起琢磨出來的,只是宴會上,她們一直站著那裡,也不參加,也難怪大家會這樣以為了。」

  宣王妃這麼說,是存心的寒磣清韻,諷刺她搶人功勞。

  清韻也不生氣,反倒覺得宣王妃的聲音如同天籟。

  她上前一步,有些慚愧道,「宣王妃說的是,是清韻疏忽了,若瑤郡主和梓婷表妹兩個是女兒家,不比明郡王他們,站了一天,也疲乏了,下面還有兩個遊戲,五妹妹她們也知道怎麼玩,一會兒讓她們上台給大家介紹。」

  清韻說著,大夫人的臉上的笑緩緩僵硬,最後變的鐵青。

  她坐在那裡,拳頭攢緊,眸底冰涼。

  清韻瞧見了,毫不畏懼的和她對望。

  之前,她幫沐清柔搶功勞,她給回絕了,她還不死心,居然敢當眾搶。

  侯爺和老夫人由著她,她不會。

  皇上對宴會很滿意,就算一會兒出些差錯,也不會打她板子。

  倒是沐清柔,她對那些遊戲一無所知,若瑤郡主不會說,周梓婷更不會。

  她倒想看看她們母女怎麼把這謊言給圓回去。

  老夫人坐在那裡,她看清韻的神情,就知道她生氣了,一定要給大夫人一點難堪。

  想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侯府當家主母被指責幫親女兒搶清韻的功勞,侯府只怕要被人笑話好幾天。

  老夫人輕揉了下太陽穴,她知道,不讓清韻氣順了,她真的會讓沐清柔上台的,若瑤郡主是她請來的,她只會聽清韻的。

  老夫人在心底輕嘆一聲,望著清韻道,「今兒宴會,確實辛苦若瑤郡主和明郡王他們了,我看宴會也接近尾聲了,也不差這麼一會兒,明兒清柔她們就要去棲霞寺,為你出嫁祈福一個月,今兒就讓她們好好歇歇。」

  祈福是假,明擺著是罰沐清柔她們三個去棲霞寺吃齋念佛一個月。

  這樣的懲罰,清韻還算滿意。

  老夫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的,沒人敢駁她的臉面。

  至於說給清韻祈福,倒不是諷刺楚大少爺身上有毒,不少大家閨秀出嫁,不少姐妹都會去棲霞寺幫她祈福。

  大夫人坐在那裡,一口銀牙險些咬碎,臉上還不得不掛著笑。

  但是沐清柔幾個就氣的抓狂了,本來禁足就夠煩悶的了,還讓她們去棲霞寺禁足,簡直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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