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九十九章：不可遏制的悲傷

  大片的薄霧，在黑色的崩塌虛空之上隨風瀰漫。

  

  讓人毛骨悚然的能量風暴之中，小悠的身體艱難撐在那裡，已經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怒目凝視著那一片雲海，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儘管看不到洛溪，但她憑藉著強大的靈魂力量，能夠感知到洛溪的氣息。

  「呵。」

  白辰站在遠處，嘴角微微上揚。

  洛溪的氣息明顯變弱。

  證明他在這一次對拼中受了傷！

  儘管他修為碾壓小悠，但他卻根本不知道，古帝星辰大陣配合萬劍歸一所開發出來的新招式，威力到底有多麼驚人。

  森羅萬象，說到底也是專屬於他的招式。

  只有完全覺醒的混沌聖炎，才能將森羅萬象的真正力量發揮出來。

  相比之下，小悠所掌握的萬道歸一，更為剛猛。

  洛溪他……

  根本就不可能懂得這個道理！

  ……

  「咳咳、咳！」

  裊裊青煙之中，洛溪的身影若隱若現。

  他此時一隻手臂居然已經被轟沒了，血淋淋的樣子，狼狽不堪。

  可相比於嚴重的傷勢，他更加震撼和不解的，是自己剛剛的對轟，居然輸了。

  「不可能，森羅萬象是這世上最強大的靈技，區區萬劍歸一，怎麼可能會擊敗森羅萬象呢！」

  「這不可能啊，絕無可能——」

  「師父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啊！！」

  他情急之下，再次對白辰喊出了「師父」這兩個字。

  而現如今，聽到這兩個字從洛溪的嘴裡喊出來，白辰只會感覺到一陣噁心。

  ……

  鮮血順流而下，洛溪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絕望的看著白辰，眼中浮現一抹不甘：「我知道你當初收我為徒，不過就是一時興起，你其實壓根兒就沒瞧得上我……」

  「你說錯了。」

  白辰厲色道。

  「開什麼玩笑，你不敢承認嗎？！」

  洛溪勃然大怒。

  哪怕已無勝機，他也不服。

  心中一千個一萬個不服！

  白辰沒想到，自己當年的狂傲，會給洛溪帶來這麼沉重的包袱，就算時隔這麼多年，他還沒有忘卻。

  「我沒說笑，你確實說錯了。當年，我不僅沒看上你，包括其他強者在內，我一個都瞧不上。」

  白辰從容一笑。

  「你……！」

  洛溪迎風向後輕退了兩步，片刻後，自嘲一笑。

  「呵呵呵……不愧是叫狂爺啊，裝逼我誰也不服，就服你。」

  「……」

  面對獨臂重傷的洛溪，白辰已經知道，他今天插翅難飛。

  可到了這個時候，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要說當年一點師徒感情也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白辰當年足夠狂，足夠傲，但是他不無情！

  甚至，他很重情義！

  小悠在遠處，瞧得這師徒二人像是在進行最後的告別一樣，索性也打消了繼續攻擊洛溪的念頭。

  反正他今天橫豎都是死，不如讓師父跟他說個明白。

  ……

  白辰腳踩虛空，目光淡望著洛溪那斷臂之處，沉默半晌。

  他的眸子深處，泛起濃郁的悲傷。

  毫不掩飾的落入了洛溪的眼中，讓後者為之一顫。

  「你……！」洛溪臉龐無比僵硬，不可置信的看向白辰：「你在心疼我？」

  他的眼眸濕潤了。

  就好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在等待著家長的原諒一樣。

  甚至只要白辰點頭，洛溪就能圓夢，能夠不再留有遺憾。

  然而面對洛溪的顫聲相問，白辰卻是漠然搖了搖頭。

  「我在為景元悲傷，他斷了一雙腿，而你這畜生卻只斷了一隻手臂，還遠遠不夠啊。」

  ……

  「老！不！死！的——」

  洛溪勃然大怒，發了瘋一樣，單手舉向高空，想要再一次施展涅祭。

  然而，他眼前視線一花，白辰便是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只見白辰手中的風神劍，自下而上，一記長虹貫日。

  「啊啊啊啊！」

  伴隨著另外一隻胳膊被斬飛了出去，洛溪痛苦的向後暴退而去。

  「師父的動作好快……」

  小悠在一旁都看傻了。

  雖然開啟了混元雷劫大陣的白辰，和開啟妖化的洛溪，境界相當。

  但實力，根本就是天差地別……

  不！

  他們二人的差距，豈止天地之遙，簡直就是太陽比螞蟻。

  宇宙比塵埃……！

  ……

  已經被斬斷了雙臂的洛溪，劇烈喘息著，泛著妖異之芒的雙眸，死死盯著白辰。

  「呵呵呵，老不死的，就算你今日殺了我又如何，你再也回不去巔峰了，就憑你這人類之軀，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到巔峰，總有一天，跟隨你的人，都會死去，你身邊的女人，都會淪為我萬潮閣的萬物，而你，會死的比任何人都慘！哈哈哈哈！」

  「風動。」

  白辰唇角一念，這一霎那，距離他百米之外的洛溪，雙腿竟是毫無徵兆的斷了。

  「什麼！！」

  洛溪被斬斷了雙腿雙臂，可他卻沒有時間去嘶吼，因為他無比震驚。

  就算白辰再強，也沒理由在他眼裡出手都完全看不見動作的。

  相比於第一擊，洛溪身體跟不上白辰的揮劍反應……

  這第二擊，眼睛完全捕捉不到對方的動作，更為讓他驚駭！

  小悠也懵逼了。

  剛剛是怎麼回事？

  明明師父站在原地沒有動，手裡的劍也沒動。

  為何？

  ……

  「逆徒，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重生一世，我失去的只是龍軀和斬月，但是相比之下，我得到的一體三修以及其他各種能力，更為強橫。」

  白辰話音落下時，自己再次來到了洛溪的身旁。

  在其顫動的目光下，白辰將手掌按在了他的頭頂，掌心開始凝聚起一道道音爆之聲。

  「此生，我必定超越前世，明白了嗎？傻徒弟……」

  白辰眸子深處，再次不可覺察的湧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悲傷，只是這一次，洛溪並沒有看到。

  轟——

  黑色的火焰，自白辰掌心怒轟而下，最後直接形成了一道威力剛猛的黑色火柱，不僅將洛溪籠罩，而且還直接撞進了地面，引起了大地的劇烈搖動。

  洛溪的身體，亦是瞬間在這混沌聖炎的衝擊之下，徹底化為了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