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百二十六章:蒲葦一時紉
2024-05-12 19:23:23
作者: 幻秋之心
「江先生,我真的是服了你了啊,居然能夠擊敗比你高三個境界的孟知秋,你還真為我鴻鵠書院長臉了。」
方天秀滿臉笑意,坐在白辰桌前,一副撿到了寶貝的樣子。
「僥倖而已,沒什麼可長臉的。」
白辰隨意翻閱著書籍,當先生,對他這厭煩麻煩的人而言,還真是一種磨練啊。
「嗐,你可就別謙虛了,那孟知秋可是南嶽派武林盟主孟廣然的兒子,識得天下武功,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人,是他們家的看家本領。可是你的靈技,孟知秋明顯就不認識,這真的是難以想像,究竟是什麼樣的宗門,才能夠培養出江先生您這樣的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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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秀搓著手,連連讚嘆。
然而他這話鋒,卻是意味深明。
「我的師門在東域,狂龍帝國。」
白辰信口雌黃的道。
東域?
聽得這話,方天秀心中暗暗驚嘆。
東域的狂龍帝國,那可是神秘莫測的地方,在那裡,曾經出現過舉世無雙的破壞神和青帝,所以就算出什么小怪物來,那也是稀鬆平常的事了。
「嘿嘿,原來是來自東域大陸,失敬,失敬啊。」
「方院長,你平日裡這麼閒嗎?」
白辰忽然放下書卷,抬起了眼。
被他這麼一反問,方天秀立馬站了起來,故作淡定:「咳咳,我怎麼會閒呢,我可是大忙人……那個,下一堂課就是柳先生的課了,你們都好好準備啊,一定要文成武德,弘揚我鴻鵠書院的威名!對,就是這樣!」
目送著方院長徑直離去,白辰三人無奈相視而笑。
這個老院長,還真是個千年不遇的活寶。
「不過話說回來,江先生,你那靈技的確驚世駭俗,莫非真的是你自創的?」尹青嫣黛眉深皺。
聞言,柳如風也是一臉疑惑的望了過來。
能夠創造星階靈技的存在,放眼大陸,那也是泰山北鬥了吧。
「咳,這個麼……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白辰將計就計,含糊不清的道。
「真是~還裝神秘。」
尹青嫣無語淺笑,繼續看書。
相比於白辰,其實尹青嫣才是最難的,理科先生,對於一個女先生來說,本就是軟肋。
可鴻鵠書院備受矚目,她又不能砸了書院的招牌。
為了配得上先生一職,她只能付出更多,去學習,去鑽研。
同樣是名門閨秀,南玥兒就能整天玩鬧,而尹青嫣則是肩負起女先生的職責,還真是讓人不勝感慨。
……
一天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
黃昏時分,白辰無聊的走在熙攘人群之中,看似閒庭若步,實則一直在用靈魂狀態跟小六聊天。
「老大,他已經跟你跟了一路了,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讓他跟著吧。」
「可還有人跟著他呢……」
「沒事,該來的,總會來。」
白辰故意放慢腳步,時不時的看向街道兩側的小販,假裝對一些東西感興趣。
而這個時候,公孫柏也是立刻停下腳步,躲在人群之中,以別人的身體進行遮掩。
就這樣走走停停,差不多半個時辰,白辰終於來到了白府。
嘴角微微一勾,就在他準備邁上石階的一霎那,後方終於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江先生,江先生請留步。」
公孫柏幾個健步直接沖了過來,成為靈者之後的他,再也不像之前那麼羸弱了。
門前兩名護衛見狀,紛紛保持沉默。
白辰眼中笑意一收,忽然轉過身來,然後表現出一臉驚訝:「公孫柏,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我是跟著先生過來的,失禮失禮……」
「哪裡哪裡~」
白辰笑眼一眯:「不過我也只是這白府的客卿而已,身為客,已經打擾到了人家,我又豈能再邀請別人道到白府做客呢,你說是不是?」
「學生知道,學生明白。」
公孫柏認真的抬起了頭。
……
「老大,你是真的壞透了。」
「滾!」
……
識海中簡單的對話,寥寥收場,後面兩名護衛也在心底暗笑,這宗主大人真的是太壞了。
「既然你都懂,那我也就不盛情邀請了,你趕緊回家吧啊。」
白辰隨意挽了挽手。
見狀,公孫柏連忙喊道:「先生,請留步啊!」
「……」
白辰無奈轉身:「你到底想怎樣?」
「不想怎樣,我就是不明白,為何先生您幫大家都開通了靈脈,唯獨不肯幫思窮呢。」
他擰著眉心看向白辰,十分不解。
「哦,你千里迢迢追過來,原來就是為了問這個啊。華思窮這個人,嗯……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明白,還是回去吧。」
「先生!我知道您絕不是重貴輕貧之人,思窮他從小就生活的很辛苦,哪怕是在我們平民之中,最底層的貧民之中,他也是最苦的那一個。可是他從來沒有過任何怨言……每天都積極樂觀的活著。別人生病了,他會主動去照料人家,而他自己生病了,卻一個人躲起來……」
說到這,公孫柏竟是泣不成聲。
白辰目光平靜的望著公孫柏聲淚俱下的樣子,心中也明白,他說的這些,應該都是他與華思窮的經歷。
兄弟如手足,這一點,從他和郭胖子的身上,也能看到影子。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放棄東域復仇,而舉宗來到中域九州了。
……
「先生,你知道麼,前年我們玄州下了很大一場雨,當時……」
公孫柏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述著華思窮平日裡的善行和美德,一邊講述,一邊淚流滿面。
白辰沉默傾聽,一臉無奈。
……
「這、這什麼情況啊?」
院牆上,魔仙老祖滿目好奇。
「不知道,但是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貓帝在他身旁,金瞳笑彎,她對這公孫柏很感興趣。
一個能夠為同伴說這麼多的人,值得她欣賞。
……
「還有那一次,城東張婆家張娃子去舅舅家玩,但是途經臨河時,忽然跌落河中,那個時候,正巧經過的思窮想也不想,就直接跳下了河,先生,您猜怎麼樣,他跳下去之後,才發覺自己也不會游泳。他是站在河底扛著張娃子,一步一步……」
「夠了!」
白辰終於吐出一口濁氣,打斷了他的話。
「江先生……」
見白辰臉上笑意盡收,變得有些冰冷,公孫柏抹了一把渾濁的臉,旋即雙膝跪地,重重的將額頭磕在了石板上:「算我求您了,就幫他開通靈脈吧,如果先生是因為他那一句水中有魚而生氣,我願意待他受罰!」
「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
蒲葦一時紉,便作旦夕間!」
院牆之中,兀然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跪地而泣的公孫柏,頓時一愣。
韓零?
這個傢伙!
白辰無奈而笑,漠然轉身,走上了石階,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