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她的阿言
2024-05-12 18:15:07
作者: 桐蕪
溫霖言從身後抱住她,下頜擱放在她的肩頭,幾縷濕潤的髮絲側在他的臉龐上。
「你終於成了溫太太。」
他的聲音很低,溫溫柔柔的,勾魂又撩人。
精緻的下頜還在宋千媞的肩頭上蹭了蹭,惹得她一陣輕顫。
宋千媞放下吹風機,她才剛吹了幾下,頭髮並沒有干。
她轉身看著男人,蜜糖棕色的頭髮仍舊在一側垂著,越發襯的她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明艷。
溫霖言心頭一動,視線落在她水潤的唇瓣上,慢慢低頭。
—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在所有人走光後,張秘書進入休息室,看向坐在沙發上,神色恍惚的溫永超。
「董事長,賓客都走了,我送您回去。」
溫永超的手中夾著一根煙,但許久未抽的緣故,火已經滅了。
他將手中的半支煙放進菸灰缸里,起身拿過一旁的外套:「走吧。」
坐進車裡,張秘書剛駛入主流道,便聽到溫永超道:「去希亞酒店。」
張秘書什麼都沒問,就應了一聲「是」,因為他知道孟貞就住在那家酒店。
車子在酒店外停下,溫永超沒有下車。
張秘書從後視鏡中看了看他,心裡微微嘆息。
溫永超一言不發的望著酒店門口,半張臉隱匿在黑暗中,唯有那雙銳利的眸子亮著的逼人,同時也滿是滄桑和淒哀。
兩人在車裡一直坐到十二點,張秘書怕他的身體受不了,對他道:「董事長,回去吧。」
溫永超沒吭聲,好一會兒才道:「走吧。」
—
—
新婚的第二天,溫霖言原來安排和宋千媞去度蜜月的,可因為孟貞的回來,兩人並沒有去。
「以後我一定補給你。」
早上起來,溫霖言對宋千媞道。
宋千媞能理解他的心情,蜜月去不去的都無所謂。
「好。」她沒有不開心,笑眯眯的應下。
她裹著被子,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鎖骨上,是男人昨晚留下的痕跡。
她的東西都在珠江景園,什麼都沒拿過來。但溫霖言連卸妝棉,卸妝水這種東西都給她準備了,她想,衣服肯定也準備的有。
她拿過扔在床尾的浴巾裹在身上,穿著鞋子走到衣櫃眼前,打開一看,裡面掛著一排女款衣服,吊牌都還在上面,連內衣內褲,襪子都一應俱全。
最上面一層放著好幾個包,什麼牌子的都有,也都是最新款的。
她大致看了看,衣服都是她喜歡的風格。
隨便拿了一件,她拆掉吊牌換上。
溫霖言打開衣服的另一扇門,裡面掛著一排男款衣服,基本上都是西裝。
洗漱過後,溫霖言戴手錶時,看到宋千媞拿起另一邊床頭柜上的手鐲戴上。
「你很喜歡這個鐲子?」他問。
宋千媞搖了搖頭:「這是媽送的,當然得戴。」
溫霖言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沒說什麼,兩人下了樓。
曹嬸已經做好了早餐,看到他們下來,沖他們打招呼。
「少爺,少夫人。」
這聲少夫人叫的宋千媞心情極好。
用過早餐,宋千媞知道溫霖言要去見孟貞,問他:「要我陪你去嗎?」
溫霖言點點頭,握著她的手道:「我帶你去正式見見她。」
宋千媞應了一聲「好」,回樓上化了妝,然後拿著包和他出門。
來到希亞酒店,兩人向前台打聽了孟貞的房間號,然後乘電梯上去找她。
來到房間外,溫霖言站著沒動,神色有點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千媞看了看他,之後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溫霖言抬起骨節分明的手,敲了敲門。
片刻後,房門打開,孟貞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今日她穿著一身綠色雪紡長裙,是寬鬆休閒款的,頭髮盤起,面容溫婉美麗。
看到他們兩人,孟貞微微一愣,隨後臉上揚起笑容,鬆開門把道:「進來吧。」
兩人進了房間,宋千媞順手將門關上。
希亞酒店只是一個普通酒店,若按星來論,頂多就算個三星級酒店。
孟貞住在這裡,並不是沒有錢住好的酒店,而是這家酒店不是溫氏旗下的。
她住的是一個普通房間,角落裡放著一隻小箱子,除了酒店裡自帶的東西以外,她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溫霖言打量完後,心頭有些沉。
看來她真的只是待兩天就走。
孟貞看向他們道:「咱們是去咖啡廳,還是……」
溫霖言道:「就在這兒吧。」
這裡說話方便。
孟貞點了一下頭,拿著水壺接了水,然後燒水。
「坐吧。」她微微一笑,沖兩人道。
今日的她氣色並不好,有點兒憔悴,像是昨晚沒休息好。
遮擋傷疤的手鐲昨天給了宋千媞,她又重新換了一個,但換成了小葉紫檀佛珠。
房間裡有兩張單獨沙發,宋千媞和溫霖言各自坐了一張沙發,孟貞坐在床邊。
三人都沒有開口說話,房間裡極是安靜。
孟貞看著溫霖言,打量著這個被她狠心拋棄了將近二十年的兒子。
她走的那一年,他不到十一歲,如今他都已經二十九了,也已經成家了。
這些年她後悔過,後悔當年用那麼惡毒的語言詛咒他,說他為什麼不和他爸一起去死。
溫永超犯的錯,和他沒有關係,而且當時他還那么小。
沒有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這十多年來,她經常會想他,擔心他被後媽虐待,當年她也是瘋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失敗的母親,可她也不想啊。
回國的頭天晚上,她做夢夢到他,滿臉恨意的看著她,讓她滾,說這輩子都不願意見到她。
可沒想到昨天他竟然認出了她,還叫了她媽。
那一聲媽砸在她的心頭,她的心好像被撕成了兩半,疼的抽搐。
眼淚模糊了視線,她不著痕跡的擦去,開口喚了一聲:「阿言。」
垂著眼帘的溫霖言抬頭看向她,雖然剛才他沒有看她,可他知道,她在看自己。
昨天能一眼認出她來,是因為這些年,他會經常看她的照片。
只不過那是她年輕時候的照片,所以昨天一開始他並不確定她就是,直到她叫出那聲阿言,他才敢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