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教訓
2024-04-28 13:36:22
作者: 風芒
坐在收銀台打哈欠的男人,是張秀紅的哥哥張大山。
張大山不是陸尾村人,不認識花娃子,見穿得不錯的女孩子進店裡來,以為是來吃快餐的,他打起精神,熱情地招呼花娃子。
「給我一碗水,要燒開滾燙的,碗要大的!」花娃子面色猙獰地說。
張大山翻了個白眼,「我這裡賣快餐,不賣白開水。」
穿得光鮮亮麗,沒想到是個窮鬼,來快餐店裡要開水,不是有毛病麼?
花娃子正在氣頭上,態度十分惡劣,「讓你給你就給,我付半份快餐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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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口氣,張大山跟張秀紅半斤八兩,暴躁易怒,差點就翻臉了,一聽花娃子要花半份快餐的錢買一碗白開水,又生生憋住了脾氣。
花錢買白開水,腦子真的有病吧?
既然客人要當冤大頭白送錢,張大山不賺白不賺,他朝花娃子伸出手,「先付帳!」
花娃子恨恨咬牙,往兜里掏錢。
兜里沒剩幾個錢了,是買新衣服剩的,買衣服有收據,買這個可沒收據,回家被追問起來,少不了要挨一頓臭罵,說她不掙錢還亂花錢。
花娃子在氣頭上,一心想著要讓夏茗吃苦頭,其他的都顧不上了。
張大山很快端了大碗上來,剛煮開的沸水還在冒熱氣,他瞅了花娃子一眼,見花娃子面目猙獰地盯著市六中門口。
直覺會有好戲看,張大山不打瞌睡了,興致勃勃地等著看熱鬧。
等了好半晌,也不見夏茗出來,花娃子心急如焚,眼見開水熱氣越來越少,她正要讓張大山換一碗剛煮沸的,就見夏茗的身影往市六中門口出來了。
嚴嵩和年級主任都沒在,在夏茗身邊的是B班班主任何悅瀾,邊走邊跟夏茗說著什麼。
花娃子怒火攻心,一把端起大碗,蹬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徑直朝夏茗沖了過去。
夏茗跟何老師聊著新學期的課業安排,剛走出市六中校門口沒幾步,突然聽到一道尖銳的聲音。
「賤人!」
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嘩啦一聲,迎面一大片水花朝她正臉潑來,夏茗心頭一凜,想閃躲已經來不及。
一大碗熱水,不偏不倚,正面潑了她一臉。
「我的天!夏同學,你沒事吧?」何老師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幫夏茗擦臉上的水。
保安眼見剛才撒潑的女人去而復返,還攻擊學生,頓時嚇得不輕,奔過來抓花娃子,將她雙手反剪在身後制住。
夏茗的臉、頭髮、衣服領子全濕了。
她近三個月吃得挺好,枯瘦暗黃的臉養得白皙水嫩,那碗水不是沸水了,但熱度並不低,燙得她整張臉微微發紅,熱辣辣的。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水,俏臉上沒什麼表情,冷靜得可怕,姣美的桃花眼盯著花娃子,目光森冷,透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冷意。
花娃子見她只是臉發紅,沒有破皮氣泡,更沒有爛臉,暗恨水不是剛煮開的沸水,否則那張讓人嫉恨的臉,現在已經毀了。
她憤恨地瞪著夏茗,撕心裂肺地大喊:「賤人!你還有臉瞪我?要不是你,我怎麼會這麼慘?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男人睡爛了的賤貨!被男人包養的臭婊子!」
保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夏茗在市六中讀書時名聲就很不好,周末學生自由出入,守門口的保安見過男同學追著夏茗跑,三三兩兩地圍在夏茗身邊討好她。
做保安的,學生見多了,好學生、壞學生、談戀愛的學生,他一眼就能瞧出個大概。
夏茗跟男同學有說有笑,次數多了,給保安留下的印象就固化了,他打心眼裡覺得夏茗就不是個安分學習的姑娘。
八成是成績稀爛又偷偷早戀的,總之不是好學生。
花娃子的叫罵,信息量太大了,他半信半疑地看著夏茗,卻見夏茗面無表情,突然朝花娃子走過來。
保安心裡一突,只覺得那雙桃花眼裡刀光劍影,眼神冷厲得嚇人。
夏茗一把揪住花娃子的衣領,冷聲說:「花娃子,我跟你本來無冤無仇,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煩。」
「第一次,你偷了筍誣陷我,想用我來頂罪被我揭穿;第二次,你跟蹤我到山裡,想害我摔下懸崖,又要害我被毒蛇咬,結果自食惡果!」
花娃子渾身一抖,想到陳皮佬在她身上聳動,想到墮胎時要命的痛,她目眥欲裂,嘶聲大喊:「閉嘴!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怎麼會……都是你害的!害人精,你不得好死!」
她又哭又叫,瘋狂地掙扎,劣質的衣料撐不住她掙扎的力氣,嘶啦一聲,新衣服的領口被撕裂了。
「看樣子,是我前兩次太過仁慈,才讓你產生錯覺,以為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夏茗猛地揪住花娃子的頭髮,扯著她的腦袋,逼她直視自己。
「你需要一個深刻的教訓,才能明白我不跟你計較,不代表我是好惹的!」夏茗冷笑一聲,縴手一揮,狠狠朝花娃子的臉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把花娃子臉打偏了,也把她打蒙了。
清秀的左半邊臉當場就紅了,比被潑了熱水泛紅的夏茗還紅。
何老師和保安也蒙了。
沒想到禮貌溫順的夏同學,火力全開時,會這麼兇殘!
花娃子腦袋發蒙,暈了好幾秒,才紅著眼眶,委屈又憤恨地嘶吼:「賤人!你打我,你把我害得還不夠慘?你竟然還有臉打我!」
「我害你慘?你連害我兩次,我還沒跟你算帳,今天連本帶利討回來!」夏茗冷聲說著,反手又給了花娃子一巴掌。
響亮的耳刮子聲音落下,花娃子另外半邊臉也紅腫了。
花娃子這回不僅懵了,直接傻了。
她明明是來報復的,來教訓害她失身墮胎的賤人,她受了那麼大的委屈,老天爺應該幫她的,讓她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為什麼被打耳光的反而是她自己,怎麼會這樣?
花娃子表情呆滯,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虛軟地往下滑。
保安見她跟丟了魂似的,怔怔鬆開了手,就見花娃子身體跟爛泥似的,滑倒在地上。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紅腫的臉,哇哇大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