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陸知曼
2024-04-28 13:35:23
作者: 風芒
「夏茗,你開始複習,準備入學考試了啊?」嚴嵩指著課本問。
夏茗並不喜歡別人未經她允許,就隨意看她的東西,她隨手把書本蓋上,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點頭應道:「嗯。」
嚴嵩眼神變得熱切,「我剛考,知識點和考點都記得,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謝謝,我習慣自己看書。」夏茗委婉地拒絕了。
嚴嵩不蠢,看得出夏茗有意和他保持距離,他失落極了,可他沒有追求女孩子的經驗,只能無措地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出門的嚴村長,沒見他一起走,又返回來叫他,無形中化解了他的尷尬。
嚴嵩依依不捨,一步三回頭地跟嚴村長離開了。
為了籌備入學考試,夏茗現在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看書學習上,嚴嵩一走,她就坐下,把課本重新打開,很快進入了學習狀態。
夏鴻剛見狀,轉頭給孫巧容使眼色,讓她出入動靜小一點,別打擾到夏茗。
他把孫巧容拉到一旁,商量道:「今天發生了這一遭,茶茶選了咱們,以後就是咱家閨女了。」
孫巧容和丈夫很有默契,馬上就猜到了丈夫的意思,「我知道,我這就換身衣服,去縣城買菜,今晚好好吃一頓,就當慶祝。」
夏鴻剛又補充道:「嚴村長和大家幫了咱們,你多買條羅非魚給嚴村長送去,買個頭大點的,就說是池塘里抓到的,省得嚴村長拒絕,也省得別人說閒話。」
這是必要的人情往來,但嚴村長身為村官,有些東西還是要避嫌的,收別人送的東西會招閒話。
孫巧容明白其中的用意,點頭說:「行,我知道怎麼做,今天幫忙的其他人,不好每個人都送東西,過兩天我收他們草藥時,多付點錢就是了。」
今天幫忙的,多是跟夏家有草藥生意往來的村民,孫巧容都記在心裡了。
夏鴻剛很贊同妻子的處理方式,兩人合計好,就各自忙活開了。
孫巧容進城送草藥,順便買了不少好菜,夏鴻剛也沒閒著,下池塘捉了家養的一隻鴨,宰了下鍋。
晚飯三葷一素一湯,豐盛得堪比過年。
一家人其樂融融。
陸家這頭,就不太好過了。
陸老太聽說夏茗不認陸振國,認了夏家人當爹,直接氣病了。
張秀紅眼見局勢越來越不妙,文化程度不高的夫妻兩,連夜寫了信,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郵局,給陸知曼寄去。
盛夏的京都,熱得人要融化。
陸知曼懷裡抱著一團疊好的衣服,推開宿舍門要出去。
她念的大學在京都沒什麼名氣,放在後世,大概屬於三本頂端,勉強夠得上二本邊緣的水準。
當初報考大學,陸知曼特意選了這所學校。
因為憑她的成績,考不上京都更好的學校,而學校地址在京都,占了「京都」二字的光,說出去給人感覺很氣派,很有面子。
哪怕她畢業之後分配工作,要回小縣城工作,一說她從京都的大學畢業,別人都會高看她幾分。
一個齊肩短髮的女學生走過來,迎面碰上陸知曼,瞅了一眼她懷裡抱著的衣服,曖昧笑道:「知曼姐,又給你家老高洗衣服吶?還在談對象就這麼賢惠,嫁進門了還不得把你家老高寵上天?」
一聲「知曼姐」,聽得陸知曼眉頭皺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陸家窮,加上陸老太重男輕女的思想,覺得女娃念書沒用,遲遲沒讓長孫女陸知曼上學,等到她開始上學時,年紀就不小了。
在邊遠小鄉村,普遍不重視女娃的教育,提早或推後上學的孩子比比皆是,所以情況跟她差不多的人不少。
在小學,她只是年紀偏大的那一批,並不顯得突兀,上了縣城的初中和高中,年紀問題漸漸就暴露出來了。
尤其到了京都,周圍京都本地人不少,普遍上學比她早,班裡除了幾個反覆復讀才考上大學的,就找不出幾個年紀比她大的了。
她是宿舍里年紀最大的,最小的舍友甚至比她小六歲。
舍友們打成一片後,漸漸以姐妹相稱,陸知曼很自然就成了大姐,加上她是班幹部,平時表現得溫婉懂事,對舍友也頗為照顧,全舍友都親昵地叫她知曼姐。
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陸知曼都覺得刺耳,仿佛舍友是故意諷刺她年紀大一樣。
陸知曼勾起嘴角,朝舍友點頭,露出溫柔的笑容,沒把心頭的膈應表現出來。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衣服,笑容變得甜蜜又滿足,臉上染著嬌羞的紅暈,儼然是陷入熱戀的小女人模樣,「這不是還沒嫁嗎?」
「瞧你臉紅得,愁嫁了吧?你這麼賢惠,換做我是老高,鐵定馬上娶了你,省得被別人搶了去,那可就虧大發了。」舍友笑眯眯地調侃,又道:「對了,舍管找你呢,好像是你家寄信來給你,郵差放宿管室了。」
陸知曼臉蛋紅紅地道了聲謝,就下樓去了。
齊肩短髮的舍友笑眯眯看她背影消失,突然意味不明地嘖了一聲,「自己的衣服沒洗,就先洗男人的衣服,曬乾了還捋平,上杆子給男人送衣服呢,在男人眼裡,可不是一等一的賢妻人選麼?」
這話被宿舍里其他人聽見了,有人陰陽怪氣地附和:「豈止是洗衣服?你沒看她一天三餐大白饅頭,衣服都洗髮白了也不買新的,硬是把錢省出來,給男人修吉他,給男人撐面子。」
齊肩短髮嗤笑道:「這你們就不懂了吧?這種溫柔賢惠的女人,哪個男人抵抗的了?沒看高一鳴被她吃得死死的?你們都學著點,男人就吃這套。」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怪笑一聲,說:「只可惜,男人喜歡以他為天的小麻雀,更喜歡在以後在事業能拉他一把的金鳳凰,就是不知道小麻雀遇上金鳳凰,會發生什麼,嘖。」
陸知曼去設管室取了信,抱著一團衣服,走到教學樓下的小亭子坐下。
今天下午她沒課,但高一鳴是滿課的,距離高一鳴最後一節課下課,還有半小時。
陸知曼一邊等高一鳴,一邊拆開信封,看家裡寄來的信寫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