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信任
2024-04-28 13:32:48
作者: 風芒
孫巧容和夏鴻剛面面相覷,都沒聽懂,「啥意思?草藥也不賣了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夏茗無奈扶額,不賣關子了,直接說:「我找到了固定的買家,她要貨很多,我們統一賣給她,不用自己擺攤子賣,價格我也談妥了,只要把草藥拉去縣城,直接跟她交易就好了。」
「她買這麼藥做什麼?」孫巧容愣住了。
她沒有批發商、賺差價的概念,無法理解有人買這麼多藥回去幹嘛。
夏鴻剛經常外出打工,比老婆有見識,仔細想一想,就有點明白了,「她收了草藥,應該是轉賣給別人,從中賺差價,就跟我們和鄉親們收購,再自己賣出去,是一樣的道理。」
這麼解釋,孫巧容終於明白過來了。
夏鴻剛一臉佩服地看著夏茗,「你這孩子,小腦袋瓜子怎麼就能想到這麼多賺錢的法子,還找到了固定的銷路。」
他對夏茗是真的服氣了,放眼整個夏河村,絕對找不到第二個比外甥女會掙錢的人了,簡直神了。
夏茗笑了笑,把今天在小吃店跟梁姨商量好的結果,詳細告訴了夏鴻剛夫婦。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們收好了草藥拿到鎮上,直接賣給小吃店老闆就行了?」孫巧容一臉夢幻,只覺得這錢,怎麼越來越好掙了,跟做夢一樣。
夏茗微微一笑,點頭道:「如果舅媽捨不得賣果子的生意,就看準幾個比較實誠的,只跟他們買果子,送草藥進城的時候,順便擺攤賣一賣。」
「我看張嫂的果子和草藥就很不錯,賣給我們的果子都是挑選過的,不會拿壞果子糊弄我們,其他人的,不要也罷。」
雖然有人動歪心思,拿壞果子充數,但實誠人還是有的,夏茗她樂意和實誠人合作。
孫巧容連連點頭,外甥女有主見,聽她的准沒錯。
夏茗掃了一眼被挑出來的爛果子,皺了皺眉,提醒道:「如果減少收購,而且嚴格要求質量,可能會惹來有些人的不滿,往壞一點的方向想,只怕會有衝動的人要來鬧……」
「你放心,他們就算鬧,我也不會再收了!」孫巧容很氣憤地說。
被坑了一回,浪費錢收了爛果子,她心裡很介意,絕不想再被坑第二回了。
夏茗點點頭,她並不希望發生那樣的情況,但為了以防萬一,她必須事先提醒家人,讓大家心裡有個數。
吃飽了飯,夏茗照例又被夏子陽拉去給他輔導功課。
她先把今天賣到的錢交給夏鴻剛清點,才坐下來看夏子陽的習題冊,因為有計劃參加明年的高考,所以夏茗在給夏子陽輔導功課時,也順便複習了初中課程。
至於高中的內容,等明天她去陸尾村拿東西,再順便把高中的教材帶回來。
之前的夏茗參加過高考,雖然沒考上大學,但教材應該還是在……的吧?
夏茗撐著下巴,思緒漸漸飄遠了。
房間裡。
夏鴻剛搓搓手,把夏茗給的一袋子毛票都倒在床上。
「這麼多?」孫巧容瞪大了眼。
還沒開始清點,但粗粗一看,絕對比上次的八塊六多。
夏鴻剛也驚了,連忙把毛票一張張捋平,按面值分好一小疊一小疊,算好了每一小疊的總數,記在紙張上再算總額。
看到算出來的結果,夏鴻剛半天合不上嘴,「二,二十六塊三毛七,比我一個月工錢還多!」
孫巧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上次一天掙八塊六,她已經覺得很不可思議了,今天變成三倍還多,她更覺得夢幻了。
一天二十多塊,一個月下來,不得七八百?一年算下來,快上萬了。
萬元戶……
這個想都不敢想的詞,讓孫巧容倒吸一口冷氣。
夏鴻剛似乎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表情不可置信又帶著一絲的期許。
孫巧容搖了搖頭,把現階段覺得是夢幻的三個字從腦袋中掃出去,很認真地把錢又輕點了一遍。
確定沒算錯數,孫巧容感慨萬千,「茶茶這孩子,心也真夠大,掙了錢也不知道藏點私房錢,全給我們,讓我們來點數了。」
這年頭,誰家都是窮巴巴的,一毛錢都要拆成十分錢來花,哪怕是一家子親兄弟,錢柜子也鎖得死死的,藏得嚴嚴實實。
夏茗倒好,掙了錢就直接「交公」了。
說她對錢不在乎,可她又熱衷於掙錢;說她愛財,她數都沒數,直接把掙到的錢全交出來了。
「她這不是被子陽給纏住了,沒時間數嗎?」夏鴻剛咧著嘴角,很驕傲地說:「況且,她這是對咱們、對這個家信任。」
孫巧容聽言,心裡熱乎乎的,鄭重地點了點頭。
因為跟夏茗約好了五五分帳,孫巧容把錢分成了平均的兩份,把要給夏茗的那份疊成整齊的一疊。
她想了幾秒,又從留下的另一疊里抽了幾張面值大的,放進要給夏茗的那疊裡頭。
夏鴻剛看著她的動作,並沒有阻止,反而很贊成地笑了。
在他眼裡,夏茗功勞最大,給夏茗再多都不過分。
孫巧容把錢疊好了,起身把夏茗叫進屋裡來,把錢遞給她,沒跟她說她手裡的錢不止五成。
夏茗出於對二人的信任,連總額是多少都沒問,也不會懷疑他們會偷偷藏私,很自然地收下了錢,沒有數有多少錢,也沒問是多少錢。
這是一種無形的默契和信任,看得孫巧容心裡暖融融的。
夏茗轉身出去,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說:「對了舅媽,明天你有時間嗎?」
「怎麼了?」
「我明天去一趟陸家,把我的東西都收拾了帶回來,沒時間帶果子和草藥進城賣。」
「明天我帶進城賣,你趕緊把自己的東西都帶回來。」孫巧容當即應下,又對夏鴻剛說:「你跟茶茶一塊兒去,不能讓陸家人欺負了她!」
「不用了……吧?」夏茗一臉糾結。
腕錶的事有點棘手,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舅舅解釋這玩意兒怎麼來的。
「茶茶,別任性,這事由不得你。」孫巧容板著臉,擺出了家長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