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周旋

  常嬤嬤雖然對這樣做有些詬病，可是眼前一老一少兩個主子都已經開口了，她作為一個奴婢，也沒有什麼拒絕的餘地。

  皇后見她要讓人送去，忽然開口道。

  「嬤嬤，這個事兒還是要你親自跑一趟。那邊兒人多勢眾，加上張青蓮又是個張狂的主兒，若是讓其他人去了，只怕會鬧騰。你親自去。本宮瞧她還敢鬧出什麼花樣來。」

  常嬤嬤點點頭。

  「成，主子，老奴現在就去。」

  林清雪和皇后坐在廳里，現在常嬤嬤已經走了。屋裡一片安靜。

  她看了看四周。

  『娘娘，團團呢？今日怎麼沒見著孩子。』

  皇后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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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孩子是個有福氣的。聖上喜歡的很。雖然他現在並不知道這個孩子就是自己的孫兒，但是可能就是血脈親情。一早就讓人將孩子接了過去，說是今日宗親聚會，也要帶著這孩子參加。」

  林清雪倒是有些意外。

  「聖上將團團帶去了？這會不會不合規矩啊？」

  皇后倒是無所謂，甚至有些隱隱的得意。

  「有什麼不合規矩的？若是按照你的想法，以後長琉認祖歸宗，這個孩子就是本宮和聖上的長子嫡孫，有這種殊榮，本來就是應該的。」

  「加上這並不是本宮和你的意思，也沒有自己動手去促成這個事兒。只是讓團團在聖上面前露了面，其他的事情都是聖上自己決定的。也是一早他讓李公公將孩子帶去的。」

  「所以根本也不會有什麼不合規矩。」

  林清雪原先是擔心有人在後頭使絆子，借著將孩子帶去皇上面前的契機，來給孩子造成什麼危險。

  可是聽說是李公公親自來的，心裡就鬆了口氣。

  都是自己人，看來皇上是真的很喜歡團團。

  「那麼清雪就放心了。孩子的安全，是第一位。」

  這個不用林清雪說，皇后自然比她更加在意。

  這是她的長子嫡孫。她沒有養育過海長琉一天，如今這個團團正好彌補了皇后幾十年來的心病和遺憾。

  「嗯，本宮也是這樣想的。你放心吧，孩子在本宮這邊不會有任何問題。本宮一定會好生保護孩子的安全的。」

  林清雪看看外頭天氣，已經快要到晌午了。

  一早進宮鬧騰到了現在，難免覺得有些疲憊。

  「娘娘，清雪府上可能還有點兒事情，要不這就先回去了。」

  皇后也沒打算留她，畢竟大年初一的，一會兒其他的命婦們進宮也是要來請安的。

  她要應付很多人。

  「好，那你就回去吧。長琉……長琉那邊兒，還是希望你多勸勸。本宮當年那麼做，完全是身不由己。不是說讓長琉完全不恨本宮，但是本宮還是希望長琉能夠親口叫我一聲母親。」

  林清雪想想，又坐了回去。

  「這個自然會的。娘娘，您放心這點，相公是個溫和的人，等他想通了，我們的計劃也實施了，到時候他應該就能接受了。不過清雪還是斗膽和皇后娘娘您討個人情。」

  皇后挑挑眉，不明所以。

  『什麼？你有什麼人情需要和本宮討的？是為了你那個弟弟？』

  林清雪有個弟弟在璃都開了酒樓的事情，皇后還是記著的。

  當姐姐的給弟弟謀福利，皇后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林清雪卻搖搖頭。

  「不，清川如今日子過得不錯。清雪是想要和皇后娘娘討個人情，不要責罰太子妃才好。」

  皇后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了。

  「楊家女，真是讓本宮失望！進宮這麼久，一直不願意和天靈圓房也就算了，如今居然這麼不懂規矩。大年三十，居然在本宮的鳳翔宮門口跪了一整夜。還和文家女不知道什麼時候扯到了一起。本宮實在是失望。」

  林清雪就知道皇后肯定是氣這個。

  放到誰身上，都會覺得不舒服。

  「娘娘，這個事兒，其實清雪也能理解。昨晚上若不是母親早就將楊夫人帶進了海家照顧，只怕是玉瑤和楊夫人都要有危險。」

  『縱然是太子妃再不懂規矩，也只是因為年少不更事，鎮邊候和小侯爺在邊關的戰事還不明了，如今太子妃只有楊夫人和玉瑤兩個最親近的人了。昨兒臨時聽說家中走水，自然心急如焚。』

  皇后還是有些忿忿不平。

  聲音裡帶著十足的責備。

  「本宮自問，作為一個婆母，已經對她十分寬厚仁慈。一次次天靈不願意和她圓房，本宮都是責罵天靈，從來不曾對思琦說過一個字的重話，可是她做事兒怎麼就不能動動腦子呢？」

  「楊家若是真的出了什麼大事兒，不用她說，本宮還能不讓她回去？說她小，如今過了年也要十七歲了，小什麼？你如今也不過比她大了兩三歲。何故要一直說她小。本宮瞧她就是沒腦子。」

  林清雪輕輕笑了一聲。

  從來都是聽說婆婆會有一萬個理由來嫌棄兒媳婦兒，提出各種不滿的意見。

  林清雪如今和皇后還沒有真正意義上做了婆媳，倒是讓楊思琦幫著她受了這份苦。

  越想，就越覺得好玩兒。

  「這個事兒。倒還真是不能怪她。正所謂關心則亂。她也是被人擺了一道兒。 娘娘，清雪覺得你如果一味地去責備太子妃，倒是不如查查，是誰將楊家走水這樣的事情傳到了東宮。」

  「昨兒楊家走水的時候，宮門已經落鎖。在年三十兒的夜裡，自然也不會讓宮人自由出入宮廷。這種事情居然能夠直接傳到了東宮 太子妃耳朵里，您不覺得很奇怪嗎？」

  聞言，皇后忽然愣住了一般。

  這個問題，她還確實是沒有想過。

  「東宮？」

  林清雪點點頭。

  「對，想來是傳到東宮去的。否則還能當著您的眼皮子底下，在晚宴時候就報到了太子妃耳朵里？肯定是夜裡回去以後，被人告知的。這樣的事情，又沒有人員傷亡，卻直接傳到了太子妃耳朵里，您不覺得奇怪嗎？」

  皇后手指捏成拳頭，將帕子扯得緊緊地。

  鮮紅色的蔻丹染就的指甲陷入了掌心中。

  「看來如今東宮的人手，還是要好好排查一番。本宮最近注意力一直在團團身上，沒有好好的關注天靈那邊兒的情況。看來是有人看著本宮打盹兒，就在本宮眼皮子底下耍小聰明。」

  林清雪見皇后已經將矛頭轉移了，這下才微微放了心。

  否則按照楊思琦現在的身體狀況，若是得了皇后的處罰，多少要大病一場。

  「娘娘，這個事兒一定要查清楚。否則，東宮若是在人的眼皮子下頭，想要怎麼伸手就怎麼伸手，無疑是在打我們海家和您的臉面。清雪覺得這個人既然已經做了這種事事情，就是明明白白的向您宣戰了。」

  這個事兒，皇后一時間還真的摸不清是誰的手筆 。

  因為昨兒晚上二王妃也來了鳳翔宮門口站了一夜。

  若是真的從張皇貴妃面前傳出來的話，那麼文麗萍不可能不知道，冒冒失失的就在雪地裏白吹了一夜冷風。

  但是又不能完全排除張家的可能性。

  若是文麗萍只是他們派出來的苦肉計呢？

  她若是這麼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這些人，就不配在後宮活了這麼久。

  林清雪見皇后臉色陰晴不定，心頭大概就知道皇后已經在蓄謀了。

  心下，靈機一動。

  「娘娘，這個事兒，清雪其實還有個想法。」

  皇后愣了愣，忽然回過神來。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不知道林清雪要說什麼。

  「嗯？」

  林清雪看了皇后一眼，淡淡笑道。

  「這個事兒，清雪覺得，二王妃或者是張家那頭的突破口。」

  皇后猛地抬起眼睛，眼底都是清明和銳利。

  她自然明白林清雪的意思。

  「二王妃？你是說……」

  林清雪點點頭。

  「對，二王妃能夠陪著太子妃在冷風中站了一夜。清雪覺得，就算是因為想要做戲，也不至於做的這麼面面俱到。您想想，二王妃自從進宮以後就得了女兒癆，身體一直懨懨不好。這吹了一晚上冷風，莫要說是個病人，就是正常人也吃不消。」

  「可是她居然就是這麼陪著太子妃站了一夜。您說，苦肉計有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的嗎？而且，之前清雪跟著去了二皇子宮裡看了，二王妃因為一直無寵，所以宮裡人都很瞧不起她，對她很是不恭敬。」

  「您說，她不好生養著身子，為了早日病好了，給二皇子開枝散葉，放到來陪著太子妃，這是為什麼？」

  皇后有些猶豫，但是林清雪說的又沒錯。

  「你是說，文家女和太子妃的關係很好。她會願意幫助太子妃？或者說，幫助我們？」

  林清雪繞了個大彎子，就是想要一下子保住太子妃和二王妃。

  遂笑著點點頭。

  「對，娘娘，她既然可以為了太子妃豁出去性命，難道您覺得她不會為了太子妃幫我們這些忙嗎？」

  皇后點點頭，又搖搖頭。

  「可是，文家女為何要這麼對太子妃？她們……」

  林清雪眼角眉梢帶著笑意，看向皇后。

  「情不知所以，故一往而深。清雪雖然和文家女接觸不多，可是看她看太子妃的眼神，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