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八章 往昔情愫
2024-05-12 17:52:32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於是在壽宴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海家眾人便因為林清雪的突然情況回去了海府。
林清雪一下馬車,連一步路都不用走,被海長琉抱進了屋裡。
海文昭和海老太爺也有些擔憂,但是因為是生孩子這種事情,所以不方便跟進去看,只能在他們的院子外頭緊張的往裡頭踮腳。
文苑這個時候倒是像個盡職盡責的婆婆,緊跟著就跑了進去。
那幾個從鎖縣來的穩婆,文苑還不太知道,一進去院子就看到了幾個婆子站在那裡候著,好像是嚴陣以待似的,有些奇怪。
「長琉,這是怎麼回事兒?」
海長琉小跑的一頭汗水,氣喘吁吁的根本不能好好說話。
林清雪咬著嘴唇,雖然疼的越來越頻繁了,倒是還能忍著好好說話。
她抬起袖子給海長琉擦掉額頭上的汗水,然後朝著文苑笑笑。
「母親不用擔心。這是長琉從外地找來的比較好的穩婆。」
文苑原本有些擔心這些穩婆質量是不是過關,可是想到之前王菀之的事情,就默默的閉了嘴。
找了璃都最好的穩婆過來,還不是被人擺了一道。
既然海長琉和林清雪自己定下來,從外地接過來的人,想來是沒有什麼好懷疑的,也是知根知底的。
遂沒有開口多話,只是點點頭,跟著他們趕緊進了屋子。
也有些唏噓,這個小院子,是林清雪和海長琉兩個人居住的,若是他們不想要外人知道院子裡頭的動向,根本不會有人知曉。
林清雪的手段正可謂非同一般,連她這種從小世家長大的女兒,教會的御下之術都沒有林清雪的手段來的高銘。
海長琉小心翼翼的將林清雪放在榻上,然後大口的喘著氣,去喝了一杯水。又急匆匆的回來看林清雪。
「媳婦兒,怎麼樣了?疼的厲害嗎?」
林清雪臉色不好看,有些微微發白,但是還是微笑著安慰他。
「沒事兒。你不用大驚小怪的,是個女人都要經過這一關的。一會兒我差不多要生了的時候,你就跟著母親他們到外頭去,女人生孩子,男人在身邊看著不好。傳出去讓人笑話。」
若是在現代,有個丈夫陪產什麼的,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如今是在雲夢國,若是真的讓海長琉陪產的話……
話音未落,就看到海長琉的手牢牢的扣住她的手。
「媳婦兒,我想陪著你。這麼一路風風雨雨都是我陪著你走過來的,我想陪著你。這種時候若是讓我在外頭等著,只怕會讓我急死的。」
林清雪有些猶豫。
可是文苑卻跺了跺腳。
「唉,這怎麼行?女人生孩子多晦氣,血氣這麼大,容易犯煞氣的。不能在裡頭。」
海長琉不敢和文苑頂嘴,卻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不願意走。
只是低垂著腦袋,握著林清雪的手,不時的朝著林清雪投過去一個可憐巴巴的眼神,就像是一隻唯恐被主人丟棄的小狗一般。
他這輩子經歷過太多,冷眼也好,厭惡也罷。
是林清雪給他帶來了光和熱,如今林清雪就要為他生下一個帶著他們倆人血脈的孩子,這個時候讓海長琉離開,不如殺了他來的痛快。
那麼多的女人,那麼多的故事,都是告訴他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口徘徊一圈。
於旁人是如此,於林清雪更是如此。
他想要陪著林清雪,一如林清雪陪伴他走過的那些痛苦的時光。
林清雪嘆了口氣,伸手摸摸海長琉的發頂。
又朝著文苑投過去一個抱歉的笑容。
「母親。長琉自從在鎖縣開始,就是一直跟在我身邊。若是這個時候讓他離開,想來是不會願意的。清雪知道這麼做有點兒沒規矩,還是斗膽和母親說一聲,懇請母親讓長琉留在我身邊。」
文苑還是有些猶豫。
「這個事兒,若是傳出去,不僅僅是你的名聲會受到牽連,就是長琉也會被人詬病的。古往今來,就沒有聽過男人在媳婦兒生產的時候陪著的。這種事情若是讓旁人知道會笑掉大牙的。」
又是一陣陣痛襲來,林清雪眼底都冒出了淚花兒。
都說生孩子很疼,也只有親生經歷過才明白到底有多疼。
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唇瓣都被咬出了血。
手也牢牢的扣在海長琉的手上。兩人十指相扣,誰也不願意先放開。
良久,她才緩過氣來,朝著文苑歉意的笑了笑。
「母親,規矩是人立的,就能由人來破解。長琉雖然平時是個好說話的,但是您其實並不是真正認識他。他脾氣如果崛起來,誰也不能讓他改變主意。與其在這裡為了這種事情而多費唇舌,不如就讓他在這裡陪著我好了。」
文苑嘆了口氣。
她這種自小在封建禮教環境下頭生長出來的女子,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生孩子是個不能讓男人參與的過程。
包括她自己,生了三個孩子,海文昭一個都沒有參與其中,都是在門口守著就好了。
如今……
她嘆了口氣,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心裡掙扎。
眼睛看向海長琉和林清雪過去。
只見海長琉頭靠在和林清雪緊緊握住的那隻手上,頭抵著手背,似乎在默默的祈禱。
雖然看不清楚表情,但是文苑也明白,他此刻的神情定然是十分的虔誠和溫柔。
一個等著自己媳婦兒生孩子的相公,著實是讓文苑十分動容。
她眉頭不禁慢慢的鬆開,想到了自己年輕的歲月。
那時候,海文昭也在房門口,焦急的等著雲天靈的到來。
那個孩子是他們第一個孩子,是他們所有的愛和期許的結晶。
後來,她好生將雲天靈生下以後,海文昭眼底的興奮和開懷根本是裝不出來的。
她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頭應允了。
「成吧,只是這個事兒有點兒會洛人口舌。後頭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也要讓你們院子裡頭的下人管好自己的嘴,若是這個事兒讓外人知道了,告到聖上跟前,只怕是海家都要難堪。」
林清雪強自擠出一個笑容,文苑才轉身離開她的屋子。
饒是疼的厲害,林清雪也在暗自的計算著宮縮的時間和間歇時間。
眼看著持續時間越來越長,疼痛也越來越劇烈,她知道怕是要到了關鍵時刻。
就推了推海長琉。
「相公,趕緊叫穩婆們進來吧。怕是,怕是要……」
她臉色蒼白的說不出來下半段話,海長琉激動和驚嚇中,腿都有點兒發軟,趕忙朝著外頭跑去。
翠芝和彩霞守在邊上,這兩個雖然是她的大丫頭,但是都是沒有過生育經驗的,所以一家子都在抓瞎,只能看著穩婆忙忙碌碌。
海長琉在屋裡守著,倒是讓這些穩婆有些好奇。
從來都沒有碰見過這種事情,都是女人,還是生孩子這種事情,饒是她們這些老大媽也會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其中一個年歲最長,看著慈眉善目的還是不好意思的和海長琉提醒道。
「大少爺,這裡頭是生孩子呢,一會兒血氣很重的,還是請大少爺先迴避吧。否則容易……」
話還沒說完,就被海長琉瞪回去了。
「好生做你們自己的事情,我們的事情你們不用管。若是我媳婦兒有個三長兩短,一定讓你們滿族人陪葬!」
那幾個穩婆在他們院子裡頭住了幾天,也都暗自覺得這兩個主子是個好相處的。
這個時候忽然被一慣看著十分溫和的海長琉罵了一頓,嚇得訕訕然閉上了嘴,根本不敢啃聲。
林清雪十分疼痛的關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剛剛海長琉身上散發出來的,是所謂的自帶的王霸之氣嗎?
她這麼想著,噗嗤一聲真的笑了出來。
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臨場應變能力,這麼難受的時候還能自得其樂的笑出來。
顯然海長琉和穩婆也被她笑的有些發懵。
穩婆這麼多年接生了無數的孩子,從來都見到的是產婦呼天喊地,不要生了的有,後悔嫁人生子的也有,可是從沒有一個像是林清雪這樣,一邊生孩子一邊還能笑嘻嘻的。
林清雪無力的擺擺手。
「穩婆,麻煩你們了。我相公這次無論如何都是要在裡頭陪著的,家裡的長輩們也已經說好了,沒什麼問題的。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雖然穩婆們覺得還是有些不妥,但是兩個主子都這麼說了,她們也不好再多嘴,只能盡心盡力的幫著林清雪度過這難關。
從中午,一直到下午,太陽落山了,都沒有什麼動靜。
海老太爺和海文昭守在院子外頭,等了整整半天。
宮裡的皇后也是十分焦灼。這個時候她不能出宮,但是又是十二分的擔憂林清雪的情況,畢竟這是她的第一個孫子,也是說服她幫著林清雪他們去奪位的一個關鍵點。
若是這個孩子真的有個好歹,唉……
文苑站在海文昭身邊,扶著海文昭的胳膊。
「老爺不用這麼擔憂的。清雪吉人自有天相。她這麼多日子來,都是幫著大伙兒,治病救人的。老天有眼,不會讓她受太多苦的。」
海文昭看了一眼文苑,這個女人難得的溫柔也讓他有些安慰,遂手掌覆在文苑的手背上。
「這麼多年,說到底還是我們海家虧欠了你。文苑,對不住了。」
文苑沒想到海文昭會在這個時候說這種煽情的話,一時間也有些怔愣。
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兒子當年是在襁褓里,怎樣的被自己的婆母帶著去了宮裡,然後回來就換成了一個傻子。
這樣的往事,她每每想起來都是十分痛心,更是忍不住去遷怒於其他人。
海文昭這麼多年,更是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對不住,好像她做的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而她的憤怒和不甘,則是不懂情理,不懂事兒。
這是一直梗在文苑心中的一根刺兒,如今她能夠好好的將這頓情緒發泄出來,也就是因為海文昭的那具對不住了。
海老太爺側過頭,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也嘆息一聲。
「當年的情況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兒媳婦兒,你當年還在月子裡不知道,張家當時和我們海家是爭得焦頭爛額。而聖上也因為對皇后多有不滿,所以一直積怨。若不是當時的太后娘娘一力阻止,只怕現在的皇后就是張家女了。」
「這些事情,因為你是內宅女眷,我們也不能和你多說。可是現在想想,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對。若是當時將這些事情告訴你,也許你這些年還能好過一些。」
文苑終於繃不住了,她掏出帕子,捂著臉,蹲坐在地上,毫無形象的嗚嗚大哭起來。
這些往事提起一次,她的心就跟著痛一次。
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就那麼拱手送到人家手中,叫了人家一輩子的母后。而她,這麼多年被海家和皇后防著,甚至連見自己親生骨肉一次都是個奢望。
她哭的十分壓抑。
雖然這是在府里,但是也要防著隔牆有耳。
海文昭心裡頭也有些難受。
他把手房子啊文苑的背上,輕輕安撫的順著毛。
「好了,夫人,這一切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孩子們也都這麼大了。我們也老了。上一輩人的恩怨情仇,到了我們這裡就算是結束了吧。不要再帶給小輩。長琉如今進了我們海家的族譜,就是咱們的兒子,咱們這麼多年也沒有好好的對待人家,就算是彌補了吧。」
文苑心裡難受的厲害。
當年因為皇后將自己的兒子拿過去,狸貓換了太子,所以這麼多年來文苑都是打心眼兒里恨著自己那個姑子的。
又是嫉恨自己娘家的勢力不夠,否則當時怎麼也不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讓這個事情揭過去。
可是如今海文昭和海老太爺的幾句話,輕而易舉的就讓文苑清晰地回憶起當時的事情是個什麼樣子的。
她還是能記得當時海長琉穿著自己兒子的小衣裳,頭上戴著小老虎帽子都是自己親手縫製的,被婆母抱出宮來,紅彤彤的像是一隻沒毛的小猴子。
不知道哭也不知道笑,傻愣愣的看著自己。
當時她的心態就徹底崩了,連多一眼都不願意看這個孩子,當下就讓金枝玉葉兩個人帶著這個孩子趕緊滾。
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可是,自己的兒子雖然是被皇后半途截走,可是皇后是讓她的兒子做了太子,享受了天下最多的榮華富貴。
而海長琉呢?在鎖縣那個地方,又是跟著那樣兩個婢女,蹉跎了二十年歲月,若不是這回誤打誤撞娶了林清雪,治好了痴傻之症,只怕此刻還要在鎖縣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蹉跎人生。
她狠狠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借著海文昭的力氣站起身。
聲音帶著鼻音,卻也帶著十足的懺悔。
「父親,你說的對。這麼多年我一直都在記恨,很多事情我其實都是在鑽牛角尖。當時我覺得是皇后搶走了我的孩子,當時我沒有法子去對付皇后,只能將那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丟到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
「如今想來,這一切其中的惡人不過是一個我而已。這麼多年皇后一直都是對天靈視同己出。教他讀書認字,讓他做了太子做了個好人。而我呢?我這麼多年對了長琉做了什麼?我真是海家的罪人,是愧對長琉的罪人。」
海老太爺輕輕摸了摸鬍鬚。
「你倒是也不用這麼自責。當年的事情,我們海家也確實是做的不妥。不過往事已經過去,長琉夫婦也已經回到了璃都。你們現在也相處的十分好。我相信,你們還會更好的。兒媳婦兒。你知道你雖然不是什麼嫡系的世家出身,可是老夫為何這麼多年也沒有因為權勢讓文昭休妻再娶嗎?」
文苑搖搖頭。
以前她一直以為是因為雲天靈的緣故,可是有一天,林清雪和她說過一個典故,若是讓一個人閉嘴,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永遠張不開嘴。
海家隻手遮天,讓她這個文家旁系的女子死在深宅大院裡頭也不是什麼難事兒,而且再也不用為了雲天靈和海長琉的身世被暴露而擔憂。
可是海家沒有一個人這麼做,為了什麼?
文苑想了很久,沒有想到過答案。
這種事情,很容易當局者迷,可是在她煩擾了幾個晚上以後,林清雪卻又告訴她,她以為的,海文昭對她沒有一點兒的憐惜之情,其實都是她自己的妄自菲薄。
其實,海文昭還是很看重她,對她很好的。
海老太爺看了文苑一眼,眼中帶著愧疚,可是聲音依然是十分威嚴。
「我們海家當時如果將你直接除了去,這些事情都會變得十分簡單。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內情。所實話,當時老夫也確實是想過你這個事情。因為,這件事情關係著我們海家最大的機密,是我們海家能否在尚雲國好好的活下去的一個最重要的選擇。」
「於是當時老夫對文昭提了這個事兒。可是文昭一下子就將老夫的提議給否決了。他說相信你知道輕重,不會做出什麼讓海家難做的事情。老夫將信將疑,因為你的存在,對我們海家沒有一點兒好處,反倒都是負擔。」
話音剛落,文苑就詫異的看向海文昭。
海老太爺這段話,不用海文昭來說,文苑就明白了。
當年海文昭冒著那麼多的不理解,一味地將自己保下來,就像是海老太爺說的這樣,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放到處處都是陷進,難麼他為的是什麼?
要知道,文苑一直覺得自己對於海文昭來說,不過是個生育機器,是個微不足道的擺設。
可是如今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由兩個不同的聰明人對她說出來,這代表著什麼?
文苑的臉猛地紅了,就像是二八懷春的少女一般,偷眼瞧了瞧海文昭。
似乎想起了當年海文昭高中狀元的時候,自己和其他女子一起,躲在閣樓中,看著這個俊朗的男人騎著高頭大馬,一朝看盡璃都花。
海文昭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麼大的年紀,如今已經有了斑斑白髮,甚至都要有孫輩出生了,還來提往昔的事情,真是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文苑現在的情態,倒是讓他想到了當年在文國公家舉辦的那次賞花大會上。
文苑作為一個旁系的女兒,穿著半舊的衣裙,被主家姐姐責罵的場景。
當時海文昭經過假山邊上,隱隱聽到有聲音,就循著腳步走了過去。
只見到年輕的少女,臉上掛著淚珠,一臉的悲傷和難過。
他忍不住走過去,遞給她一張帕子。
文苑卻連頭也沒抬,轉身就跑了,那方帕子掉在地上,也無人問津。
這些往事,都因為這些年,文苑被奪走了孩子以後,性情大變,變得易怒暴躁而逐漸變得模糊。
可是如今她這麼微微垂著頭,臉上帶著淚水和嬌羞的樣子,一下子讓海文昭找到了當年為什麼要娶這個旁支的女子進府里的初心。
雖然當時也是為了讓太上皇對他們海家權勢過高的太多疑慮,也是為了能讓自己的妹妹成功嫁入太子的東宮而想的折中的法子。
卻也是他自己親自選的人,告訴自己的母親,他想要娶文家一個旁支的女兒。
這些往一幕幕的在海文昭心底重演,他忽然想到,自己當年對文苑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海老太爺到底也年輕過,看到他們這個樣子,微微嘆了口氣。
「你們倆這麼多年,都為了那個孩子鬧成什麼樣子了?一個變得專橫跋扈,另一個則是娶了妾室,鬧得家宅不安。其實好好想想,一個孩子換了海家二十多年的太平,而且你們根本也沒有缺什麼,還是還給了你們一個孩子。」
他有些責備的看著文苑。
「但是你呢?你當時一意孤行,讓那兩個丫頭帶著長琉連夜離開了璃都。到了那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這些長輩有多心疼?有多掛念那個孩子?又不敢多看去,生怕被人知道了,對這個孩子和我們整個海家招來殺生之禍。」
文苑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她聲音帶著抽泣。
「父親,文苑這麼多年都是做錯了。如今已經想明白了。以後一定會好好的對這兩個孩子,包括我這個孫子,我都會好好的對他們好的。您放心吧。」
海老太爺也不是什麼難搞的人。聽到她這麼說,也沒有什麼太多的苛責。
「成吧,你既然能明白老夫的意思,就好生的彌補你這些年做的錯事吧。」
文苑擦了眼淚,站在海文昭身邊。
卻不防海文昭偷偷在袖子下頭,伸過一隻手。
面上不動聲色,袖子下頭,兩隻手握的緊緊地,像是找到了失而復得珍寶。
她有些詫異的看了一眼海文昭,正好對上海文昭投下來的目光。
海文昭眼底帶著溫柔,一時間讓文苑想到了當年假山邊上,那個給她遞帕子的少年。
海文昭從懷裡取出一方帕子,遞給她。
「擦擦眼淚吧。」
文苑顫抖著手,這回好生的將帕子從海文昭手裡接過來,再也沒弄掉過。
她心頭劇震,原來彎彎繞繞這麼多年,一切在那座假山邊上,就已經開啟了緣分的腳步。
屋子裡頭林清雪疼的滿頭大汗。
那些先進的醫療設備也幫不了她,古往今來,生孩子就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畢竟,沒有經歷萬般苦,哪裡會有一個孩子願意一輩子叫你媽媽呢?
她和海長琉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隨著穩婆的指揮,均勻著呼吸,配合著用力。
孩子,娘親很快就要見到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