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倒是一樣

  芙蓉被推倒在地。

  文麗萍去扶她，卻自己腳軟，差點兒摔了一跤。

  芙蓉趕忙爬過去，將文麗萍扶了起來。

  一眾嬤嬤和宮女都守在門外頭，聽到二皇子暴怒，不敢進來，偌大的內殿只剩下她們主僕二人。

  文麗萍倚在芙蓉身上，雖然身上懨懨的沒有力氣，可是眼底都是笑意。

  

  「芙蓉，今日，總算是熬過去了。」

  芙蓉雖然不知道文麗萍和楊思琦的事情，卻因為日夜和文麗萍相處，也隱隱猜到了自己主子心裡有了人，這會兒心疼的厲害。

  「小姐，您何必這麼折磨自己。奴婢覺得，這件事情遲早是要的，您總不能日日都這麼病著吧。」

  文麗萍摸了摸袖中的小紙包，苦笑一聲。

  「也不是不可以。今日不管明日事，受得一日是一日吧。總算是沒有違背父親和大伯的心意，嫁到了宮裡，給文家光宗耀祖，以後能不能生出一兒半女，就是天意，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芙蓉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燙手的厲害，心頭驚得手抖。

  「小姐，您頭好燙啊！奴婢去找太醫！」

  文麗萍攥住她的手。

  「用不著，太醫來了也沒用。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讓我睡一覺就好了。」

  芙蓉將她放在龍鳳床上，大紅的喜帳，大紅的枕褥，一切都紅的刺眼。

  如果不是因為她今日高燒，這一切將會將她送入什麼樣的深淵，文麗萍心裡都清楚。

  這樣的女子出嫁之前，母親都會旁敲側擊的告訴他們一些成親以後的事情，她也自然不免俗。

  只是想到要與一個男人行閨房之樂，就噁心的厲害。

  芙蓉給她蓋上被子，將床上撒著的桂圓蓮子花生都掃了乾淨，又倒了熱水伺候她喝了下去。

  眼睛裡都是焦急。

  「小姐，您這樣子可怎麼是好？若是燒壞了身子，老爺和夫人都要擔憂的。」

  可文麗萍還是搖頭，她喝了水，嘴唇還是乾燥的很，說話都往外噴火氣。

  「你少說兩句，讓我休息休息。我告訴你，今日可千萬不能去請太醫，若是讓宮裡人知道我們文家嫁了一個病女子進宮，那可是殺頭的罪名，知道嗎？」

  聞言，芙蓉嚇得一哆嗦。

  「奴婢，奴婢不去。」

  文麗萍輕笑一聲，才放心的合上眼。

  「明日在皇后宮前守著，若是看到林御醫，無論如何讓她來我這裡一趟。我有事兒找她。」

  芙蓉也不知道她家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能應了一聲，就伺候文麗萍休息。

  這邊兒二皇子也沒圓房，一時間張皇貴妃臉色黑的像是鍋底。

  問了幾個宮人，都只說二皇子進了王妃的寢宮，停留都沒有，轉身就出來了。

  她冷哼一聲。

  「早聽聞文家這個二女長得不好看，想來是我們天煜看不上眼。不過這個孩子也真是，這種事情怎麼也由著自己性子胡來？今晚上，二皇子去了哪裡歇息？」

  那個來通風報信的小太監笑了笑。

  「回娘娘的話，在宮女曼琳那兒呢。最近二皇子總是往那邊兒去。」

  張皇貴妃點點頭，臉拉的很長。

  「本宮知道了，記得明日給那個曼琳賜一碗避子湯，不能讓那個賤蹄子懷上了皇家的骨血，丟了二皇子的人，知道了嗎？」

  小太監來旺趕忙應了一聲。

  二皇子大婚當夜宿在宮女屋裡，雖然是已經有意隱瞞，卻也傳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她一邊用金簪撥動燈火，一邊笑了一聲。

  「看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那個狐狸精總算計著自己的兒子能夠生下皇長孫，不過依本宮看，就算生了，也是個不省油的。生母是那樣一個破落戶，又怎麼能要求兒子是個什麼頂天立地的人才。」

  常嬤嬤給皇后披上一件外裳在肩頭。

  「娘娘，夜裡涼，早些安歇吧。二皇子那邊兒，一直不就是這樣麼。皇上也是知道的，不過是遲早翻臉的事情。如今王妃進宮，不行周公之禮，反倒去了宮女的屋子，也真是膽子夠大。」

  皇后臉上鉛華已經褪去，頭髮披在肩頭，反倒比起白日裡的精明來，看著多了一份慈母之心。

  「說到皇長孫，若是長琉能夠認祖歸宗，那麼清雪肚子裡的就是皇長孫。可惜……」

  常嬤嬤趕忙喝止了她。

  「娘娘，隔牆有耳，不該說的話，不該提的事情，就都忘了，不要再提，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的。」

  皇后點點頭，將肩頭衣裳扯著，起身上了榻，在常嬤嬤伺候下躺了下來。

  「本宮總是見到清雪和長琉，看到他們夫婦恩愛，又看到長琉這麼乖巧懂事，就心裡忍不住的後悔。若是太子能夠正常的成親生子，本宮還能省點兒心。可是這孩子，著實是讓本宮生氣。」

  常嬤嬤給她放下帳子。

  「也不用生氣。事情只能這樣了。您沒事兒多勸勸太子殿下，或者讓海大公子進宮來說說他，他倒是願意聽從海大公子的話呢，老奴瞧著他們關係挺好。」

  皇后閉著眼睛，嘆了口氣。

  「是呀，長琉夫婦是兩個好孩子，總是不讓人煩心，還省事兒。本宮在等上幾日，若是天靈還是這麼固執，本宮就要讓他們去幫著勸說了。本宮作為一個女子，和他說那些事情總是不好的，唉，明日清雪來，讓她給本宮開幾副安神茶，本宮這幾日睡不好。」

  常嬤嬤輕輕應了一聲，吹熄了蠟燭。

  而此刻，海府中，林清雪正望著皇宮的方向發呆。

  只見遠處的宮牆裡頭，燈火通明，隱隱能看到飛檐和紅牆，十分肅穆。

  海長琉扶著她的肩膀。

  「媳婦兒，你在想什麼呢？這大晚上的，趁早睡吧，別著涼了。」

  林清雪扶著他的手，回頭看了他一眼。

  「相公，我做了一件事情。瞞著你做的，你會生氣嗎？」

  海長琉疑惑地看著她。

  「嗯？什麼事情？你說給我聽聽看，我不生氣，只是不想你煩惱而已。」

  林清雪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算了，早些睡吧，明日還得上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