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歸途

  果不出林清雪所料。

  張塵玉就是個草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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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摺子都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明白，就大筆一揮，給李旭陽寫了個同意。

  李旭陽和海長琉兩人面面相覷，他不明白原本應該很棘手的事情，怎麼就變得這麼簡單了？

  張塵玉看著李旭陽的表情，臉上露出笑容。

  「今日你是沾了海大少的光。李大人，你知道，按照你的官職肯定是碰不到本官這個層面的。本官今日給你網開一面，是為了給海大少一個面子。」

  「既然給面子，其中寫得什麼，本官也不看重。送佛送到西，你想要的，憑著這個摺子去辦就好了。多大事兒啊。」

  李旭陽手裡捧著回復，心頭百感交集，趕忙跪下來衝著張塵玉磕了個頭。

  「謝謝張大人的網開一面，下官心頭記著大人的好。」

  張塵玉擺擺手，讓他起來。

  「這事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但是你也不要往外頭說，我畢竟是張家的人。你昨日在宮門口被文國公打了一頓的事情，已經讓整個璃都都知道了。若是我這個時候挺身而出幫你了，以後定然會讓文家看了不順眼。這事情你應該明白的。所以管好你自己的嘴。」

  李旭陽趕忙點頭，將摺子放回自己的懷裡。

  「小人明白，一定會謹言慎行。」

  張塵玉笑了一下，看向海長琉。

  「海大少，最近老國丈身體還好吧？上回得見，一直忙著朝廷中間的事情，沒時間上門去看看。真是慚愧啊。」

  海長琉朝著他拱拱手。

  「祖父身體很好，多寫大人掛心。若是祖父知道大人這麼掛心他，肯定很開心。大人如今官拜尚書郎，日理萬機，肯定忙的厲害。還讓您抽空辦了這些事情在，真是過意不去。」

  他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玉質鼻煙壺，放在張塵玉面前的桌上。

  「這是家父前陣子得來的一個崑崙白玉做的鼻煙壺。中間的雕刻可以說是鬼斧神工。知道大人喜歡收藏這些，今日特地帶來給大人。」

  這也是林清雪教會他的，雖然張塵玉當時是受了海家的恩惠進了朝廷。可是其中海老太爺和海文昭到底要做的是什麼，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今可不好隨便消耗這個棋子的面子。若是什麼事情都找他辦，倒是會讓張塵玉覺得對海家的恩情逐漸淡薄，時間久了就變成了張家這邊兒的人。

  倒是辛苦了海老太爺的一片苦心。

  給了東西，就當是以物易物，人情兩清。

  張塵玉看了一眼那個鼻煙壺，擺擺手。

  「這是什麼話啊。海大少，當時老太爺對我的恩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如今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你怎麼還給我送東西呢？」

  海長琉微笑著，將鼻煙壺放到他跟前。

  「一碼歸一碼。大人您和祖父的情分，那是你們上一輩的。我這個就是私交，托您辦事兒，投其所好。這個鼻煙壺您看看，保準是個好貨色。」

  張塵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那個鼻煙壺。

  對著光線看了一圈，只見那個鼻煙壺上頭一絲雜色都沒有。

  崑崙白玉玉色柔和，在陽光下看著軟糯糯的顏色特別瑩潤。

  上頭的雕工更是鬼斧神工，一環扣一環，僅僅是一朵牡丹花，也刻出了栩栩如生的感覺。

  張塵玉忍不住嘆息一聲。

  「哎呀，真是個好東西。海大少，你這麼重的禮物我可不敢收啊，這想來是海閣老的寶貝，我若是真的收了只怕會讓他老人家不高興啊。」

  當時張青櫻在海府的時候，海文昭還得管張塵玉叫一聲岳父大人。

  如今張青櫻被海家掃地出門，又隨便許配了個人家，張塵玉立刻改口管海文昭叫海閣老大人。

  這人雖然是個草包，倒是在官場上倒是有兩把刷子，看著如魚得水的很。

  海長琉笑笑。

  「大人，俗話說得好，無功不受祿。您如今幫了我一個大忙，功勞那麼重，我給你一點兒小禮物聊表心意罷了。這個鼻煙壺是旁人送給父親的，他平時倒是也不太喜歡這些玉器玩物。正好大人喜歡，我就投其所好。還請收下才好。」

  聞言，張塵玉才笑嘻嘻的收下了。

  那個鼻煙壺李旭陽也看著，只覺得看起來華貴異常。

  只怕一個鼻煙壺，就夠他們李家傾家蕩產了。

  這才是真正的貧富差距。以往自己看不起的，鎖縣的那個傻子，現如今一出手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寶貝還是為了給他辦事才拿出來的。李旭陽心頭很不是個滋味兒。

  海長琉這個人原本也不是很善於交際，幾日和張塵玉的話術都是林清雪提前教會他的，說的也算是無隙可循。

  坐了半個多時辰，才在張塵玉的護送下出了張府。

  外頭備好了馬車，海長琉和李旭陽一出門兒就趕緊上了馬車，直奔客棧而去。

  榮洛洛也接到了指揮，早早地將東西準備好了。

  聽到馬車的動靜，下人們將東西搬了上去，一股腦的撤離了璃都。

  站在城門口，海長琉看著榮洛洛。心頭悵然若失。

  孩子已經睡著了，被乳娘抱著坐在車裡，李旭陽夫婦下了馬車和海長琉告別。

  榮洛洛眼圈兒有些紅，抓著海長琉的手。

  「大哥，你現在過得很好，我看到了也放心了。當年我們在鎖縣對你那麼壞，我和爹娘還一直打罵你，你不僅不生我們的氣，還幫著我們辦事兒。我真是，真是……」

  李旭陽摟著榮洛洛的肩膀，也衝著海長琉點頭。

  「大哥，這次的事情，我真的太感激了。若不是你的幫助，只怕這次我要千辛萬苦。大恩不言謝。」

  海長琉看看天色，低笑了一聲。

  「行了，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既然你們叫我一聲大哥，我就那你們當成親妹妹妹夫看。只要你們認我一天，我就是你們一天的大哥。這次回去，關山路遠，一定要多加小心。你嫂子宮裡還有點兒事情，出不來送你們，你們不要見怪才好。」

  李旭陽聽到李清雪，眸子黯淡了一下，隨後又立刻調整了過來。

  「不用。你們忙自己的就好。等我們回到鎖縣，給你們修書報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