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挑釁成功
2024-05-12 17:46:55
作者: 飛天猴子俠
海玉瑤的聲音還沒落下,金海棠的嘲諷就已經接踵而至。
「只挺清白,楊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斷然不會娶了個不清白的人過門的,是不是?更何況,聽說思琦小姐就要嫁到宮裡做太子妃了,自然也不會讓自己的郎君和自己嫂嫂搞在一起呢,呵呵。」
這幾句話說的含混不清,又有十足的腥味,聽得一眾貴女都掩唇笑,頓時花廳里鶯鶯燕燕的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將對海玉瑤的嫉妒發泄了出來,轉換為嘲諷,恨不得用唾沫星子就將海玉瑤淹死。
楊思琦還站著,一張小臉氣得通紅。
在璃都呆了一年多,較之剛回來的時候已經白皙了不少,可是眉眼間都是利刃出鞘的顏色。
「你們說話都注意些!這麼編排人,若是放在戰場上,是要被拔舌頭的!」
金海棠年歲比楊思琦大了不少,又是常年在璃都這群女人中間混跡的,怎麼可能三言兩語就被她嚇到。
頓時拍了拍胸脯,像是演戲一般衝著邊上幾個交好的貴女笑道。
「哎呦,這個未來的太子妃可真是霸道呢,我們左不過說了幾句話來恭喜她的嫂嫂,便被她這麼威脅。想想我的舌頭,還是小心些好了。」
眾貴女也都配合的拍拍胸口,低聲笑了幾句。
楊思琦簡直要被她們氣死了,縱然是個傻子也能聽明白對方話語中的嘲諷。
她瞪著眼睛不知所措。
文苑臉色也不好看,今日是海家主持的賞花會,不過是璃都裡頭的舊制罷了,沒想到這些貴女一個都不買帳也就算了,來了還冷嘲熱諷的,她和海玉瑤想像中那種被人羨慕的場景一個都沒出現。
想到這裡,就更加生氣,一拍桌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這幫小丫頭片子,是怎麼說話的?家裡的長輩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若是不懂規矩,大可以從我們海府帶幾個教習嬤嬤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聞言,金海棠凌然不懼。昨日她就打定主意,今天是要來讓海玉瑤難堪的。
所以文苑話音剛落,她就接了上去。
「海夫人,何必動怒?我們今日來都是來瞻仰一下未來小侯爺夫人的光彩的。畢竟楊家一直都是一夫一妻,以後海玉瑤就是楊家的當家主母了。您這麼動怒,以後她學了過去可不好,丟了楊家的人。」
這話雖然沒有明著罵,可是背後的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口口聲聲在嘲諷文苑的不懂規矩,丟了海家的人。
文苑氣得要摔杯子,想想今日是海玉瑤的大日子,不好這麼被人喧賓奪主。
若是今日真的摔了杯子傳了出去,才是丟了大人。
「你這個小丫頭。倒是牙尖嘴利的很!若是我沒有記錯,你是金家的女兒吧?二十多歲還沒嫁出去的老姑娘,是不是?」
金海棠臉上一紅,她最恨人家說起自己的年歲,更恨旁人在自己跟前提起老姑娘三個字。
「海夫人,您好歹是海家的當家主母,怎麼說話這麼難聽?我年歲是不小了,可是您這麼侮辱人,是想讓我去投井麼?在座的姐妹們都幫我做個證啊,若是我金海棠哪日去投了井,就是海家人逼得。」
文苑倒抽一口涼氣,這個死丫頭真是油鹽不進。上回在詩詞雅集上見過金海棠一次,當時只覺得這個丫頭是個蠢貨,怎麼短短几日不見,竟然變得這麼牙尖嘴利。
「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一個長輩,如何會與你們小輩多做囉嗦,你若是投井了也是你自己作死,與我何關!」
金海棠掏出帕子,假裝擦拭眼淚,眼睛卻在一眾的貴女中巡梭,最後在一個文文弱弱,看著十分恬靜,從頭到尾沒有多說一句話的女子身上停住了。
「海夫人好歹是文家的姑娘,雖然是個旁支的,但是也是姓文。我一直以為文家的女兒都是數一數二的文靜好看,沒想到居然也會……」
文苑氣得胸口快速起伏,倒是不是討厭旁人說她是旁支什麼的,她本就不是文家主脈的。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好避諱得。讓外人知道也挺好,最起碼也不會將她和文家混為一談。
只是金海棠的口氣,似乎口口聲聲在嘲笑她是個不懂道理的野女子。
「你這個丫頭,說話便說話,怎麼又扯到了文家頭上!我們文家如何,又豈是你一個外姓人來評頭論足的!我們是璃都四大世家之一,你金家算得了什麼!不過是個跟著四大世家後頭拾人牙慧的小門戶!」
金海棠眼角瞟著那個姑娘的動靜,只見對方雖然沒什麼太大的舉動,但是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眉頭輕輕的上挑了幾下,顯然是有些不高興了。
「我們金家雖然不是什麼高門顯戶,但是也斷然教不出夫人這麼厲害的女兒,金海棠對海夫人是心服口服,甘拜下風!」
這種認輸的話說出來居然比起普通的吵嘴更加難聽,文苑這回真的忍不住了,抬手就舉起桌上的茶盞,朝著金海棠扔了過去。
「啪嗒——」
一聲脆響,茶盞在金海棠的腳下應聲炸裂,讓一眾原本安靜坐著吃瓜的貴女們都嚇了一跳。
林清雪一直沒開口,看到這種情景,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文苑想來是被人逼到了絕處,否則也不會這麼暴戾。
海玉瑤更是一把拉住了文苑的手。
「娘,不要衝動!」
現場最為淡定的反倒是楊思琦,雖然年歲小,可是常年在沙場上摸爬滾打的,如今見到摔碎個杯子,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她很不以為意。
金海棠的繡鞋被茶水弄濕了,臉上雖然帶著驚懼,眼底卻都是笑意。
「哎呀,海夫人,您何必動怒!」
原本一直安靜的坐著的女子忽然出聲了。
她將茶盞的蓋子重重的放在了茶盞上,響聲不大,可是在場所有人居然都被她的聲音給震住了,鴉雀無聲。
「文家出來的人,怎麼這麼無禮?不愧是個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