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人得道

  楊益之也愣愣的看著手裡的美女，臉上一臉愕然。

  這是閃過陣殺過敵的小侯爺，卻也被這個女子的騷操作震得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姑娘，您請站好。」

  楊益之手上出力，就將李韻兒扶著站了起來。

  李韻兒臉上紅暈閃動，帶著一絲羞澀。

  

  「韻兒在小侯爺面前丟醜，回去家父肯定要怪罪韻兒。還請各位為韻兒保密。」

  海玉瑤雖然不太願意嫁給楊益之這回事兒，可是在她眼裡，只有自己不要楊益之，斷然沒有其他女人在她手裡搶走楊益之。

  「李韻兒，你平素走路，也沒見著你腿軟呢。這樣子，怕是今兒早膳沒吃飽？現在李府已經落魄到了這樣的地步了麼？」

  這種語氣，明晃晃的就是諷刺。

  雖然說得是早膳，實則就是諷刺李韻兒吃相難看。

  好歹也是在當家主母跟前養育了十來年的女兒，說起話來還是比那些小門小戶出來的有水準多了。

  「海姑娘說得真是難聽，不過是剛剛遊園走的有些累了，所以腳下軟了些。讓各位見了笑話，虧了小侯爺伸手相救，否則韻兒今日一定要出醜。為了報答小侯爺，韻兒決定……」

  李韻兒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清雪出言打斷了。

  「李姑娘，你的決定，大可不必直接說出來。當你腳軟的那一刻，已經是昭然若揭了。現在的局面，想必不用我來點明，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可是你依然鋌而走險，如果讓人知道李府就是這麼教育女兒的，你的那些姐妹兄弟，以後還能抬起頭麼？你的父親，以後在朝中是要讓人笑死麼！」

  林清雪字字珠璣，說的都在李韻兒心坎兒上。

  她本就是李家不受寵的妾室之女，仗著自己的一點兒姿色，就想著能勾引來楊益之，以後飛黃騰達。

  可是楊益之一點兒都沒有對她垂青，才有了剛剛那一幕。這裡人多口雜，如果剛剛楊益之伸手抱了她，很快就會傳開來，那麼楊益之必然要娶她進門。

  哪怕只是做個側室，她也有把握，能在海玉瑤那個傻女人面前將男人吃的死死的。

  到時候側室又何妨？只要能得到楊益之的寵愛，生個一二半女，又是楊家百年來的唯一一個側室，比起她的身份相稱的那些女子，去了小門小戶做了主母，是好了不是事兒吧？

  「海少夫人……」

  李韻兒嘴唇翕動，身子微微顫抖。

  剛剛她的做法已經算是比較明顯了，可是卻沒人直接點出來。

  卻被林清雪這麼直接的說了出來，讓她情何以堪。

  「我，我不過是剛剛崴了腳，你何必說的如此難聽！」

  林清雪冷笑一聲，看著她的腳。

  「哦？崴了腳？在下不才，是聖上欽點的御醫，要麼讓在下來看看，李小姐的腳到底是怎麼崴了？」

  大家都知道李韻兒的腳沒事兒，她自己更是明白的跟鏡子似的，如果真的讓林清雪這個時候給她診治，只會讓她更加難堪。

  「謝謝林御醫的好意，早就聽說海家除了個了不得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是比海家其他女子強的不是事兒了呢。」

  這話就是挑撥離間了，說完了李韻兒眼睛還在海玉瑤和文苑身上徘徊了一下，臉上帶上了一絲獰笑。

  一箭雙鵰，讓文苑和海玉瑤激起對林清雪的厭惡和嫉妒，自相殘殺，她才是喜聞樂見的。

  可是期待中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文苑看了一眼李韻兒，將臉轉向了楊夫人。

  「姐姐，這個李侍郎家的女兒，以前怎麼沒有什麼印象？竟然不知道李家竟然出了這麼個東西？」

  李韻兒臉色一變，不等她說話，楊夫人就嘆息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這就是嫡庶尊卑有別。我剛剛也在想，李家的小姐怎麼這麼沒規矩了，想了一會兒，忽然想到李家好像這次只來了個庶出的。嫡小姐最近身子不適。讓妹妹見笑了，這種場面來了個庶女，果然有些煞風景。」

  文苑抿了一口茶，點點頭。

  「這麼就說的通了，庶出的，自然差了一些。下回見了李家的主母，一定讓她好好的規束一下府里的這些東西，免得出來讓李府丟人。」

  李韻兒臉色非常難看，她不知道怎麼戰火就跑到了自己身上。

  林清雪看著她的臉上一點點的變黑，抬起袖子，掩住嘴，低笑了一聲。

  「怎麼？李小姐，覺得我婆婆是應該向著你一個外人說話麼？就你那點兒小伎倆，實在是丟人！難怪你的母親鬥了這麼多年，生了你這樣的女兒，至今還是個妾室，手段上不得台面啊！想想看，我為什麼能這麼平穩的坐上御醫的位置，如果沒有母親的支持，這可能麼？我雖然是鄉野來的，可是我在海府的地位，不是你們這些外人可以揣度的！我的公婆對我的喜愛，也不是你們能夠想像的！」

  文苑也冷哼一聲。

  「清雪，你剛剛算是說道點子上了。永遠只知道用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所以才會變得這麼不堪，即便是爬上了主子的床榻，也不過是個側室。今日的場面，是你能肖想的？楊小侯爺，別說不會娶妾，就算是娶妾，也不會看上你這樣的貨色，好好的回去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吧。別出來丟人了。」

  楊益之臉上有些微微的發紅，這些女人說起話來損人一點兒也不給人留情面。

  可是他也不想出口相勸，否則肯定會讓那個李韻兒產生什麼旖旎的幻想，這點不好。他不想在林清雪面前和這個女人有什麼牽扯。

  「李姑娘，好自為之吧。如果腿腳不好，以後還是躲在府里休息。」

  李韻兒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眼睛裡頭蓄著淚水，掏出帕子擦了一下眼睛，轉身跑開了。

  邊上也有幾個女子坐在不遠處喝茶，看到了這麼一齣好戲，雖然海玉瑤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但是她們也都知道海玉瑤在海府的地位是不容小覷的，也明白了楊家這是鐵了心要和海家聯姻。

  原本還有些想入非非的女子，頓時就打消了念頭，開始純粹的賞花。

  這場賞花宴後頭就進行的非常順利。

  雖然海玉瑤和楊益之最後也沒說上幾句話，但是兩家的主母一商量，最後就敲定了這件事情。甚至定下了五日後，是個黃道吉日，到時候楊益之會帶著媒人和聘禮，上門提親。

  海玉瑤看了一眼文苑，想要出口拒絕，最後又覺得自己肯定只會徒勞無功，就放棄了。

  文苑臉上樂開了花。

  她的三個兒女，各個都是極好的。現在就連以前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女兒，也有了小侯爺這樣的歸宿，這是普通人家女兒想都不敢想的福氣。

  「好姐姐，這事兒就這麼說定了，那麼五日後，我們海家肯定大擺宴席，等著益之上門提親。到那日，姐姐也一定跟著來我府上逛逛。我們再說點兒體己話。」

  楊夫人拉著文苑的手，連忙點頭。將他們送到了門口。

  「那是自然。五日後，一定帶著益之和聘禮上門。我們楊家雖然不如你們海家富庶，可是這份聘禮肯定準備的足足的，一定讓咱們玉瑤風光無限。」

  文苑回握著她的手。

  「好姐姐，你們楊家的聘禮豐盛，我們海家的嫁妝也會鋪滿十里。未來玉瑤和益之的婚禮，將會是整個璃都最繁盛的景象。」

  一邊寒暄著，一邊就跟著林清雪海玉瑤一起上了馬車。

  林清雪一直在觀察著海玉瑤的眼神，雖然海玉瑤還是很抗拒，但是比起剛開始那種厭惡，顯然是有了一些緩和。

  她不想再勸海玉瑤了，這樣大家小姐，從小其實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歸宿並不由得了自己，只需要時間給她消化就可以了。

  「母親，今日翠芝和來喜就要成親了。這件事雖然不是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可是翠芝那個丫頭一直跟著我從鎖縣顛簸來了璃都，我就算是她的娘家人，一定要到場才好的。」

  文苑想了一下，點點頭。

  「哦，翠芝。對對對，我今天太高興，差點兒就忘了這件事了。來喜是汪公公的乾兒子，汪公公是皇后娘娘身邊的人。也算是我們海家的人。這事兒一定要加以重視，你要去也是無可厚非的。這樣吧，我一會兒回去以後讓人收拾一箱子首飾出來，你去的時候給帶上送過去，就當做我們海府給翠芝那個丫頭添的嫁妝吧。」

  「既然皇后娘娘讓翠芝那個丫頭從海府的旁支出嫁，就等於已經將翠芝認作是咱們海府的人了。這是為了給翠芝抬身份，更是為了給汪公公面子。皇后娘娘都這麼給面子了，我們海府也不能視而不見。這件事情，清雪就看你去辦了。」

  林清雪笑笑點頭。

  「清雪辦事，母親大可放心就是。」

  海玉瑤默默的翻了個白眼，聲音帶著一絲諷刺。

  「當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呢。林清雪，看不出來，你真是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