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給十皇子做檢查

  林清雪眼看著被她撞到了，可是這回有了上次的教訓。

  早早的就已經躲開了去，根本沒讓張貴妃碰到自己。

  倒是張貴妃原本算計的好好的，卻猛地撞了個空，自己差點摔了一跤，整個人趔趄了一下。

  林清雪眼睛看了張貴妃一下，隨即就轉了過去。

  「正所謂，女子禮儀是門面。張貴妃今日的行為……」

  她說了一半兒，故意沒有往下說，只是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立馬心領神會，臉上帶著冷笑。

  

  「張貴妃，你怎麼幾日不見，走路都走不好了？是不是連日的操勞太多了？若是如此，不如就讓那些小太監直接撤了你的牌子，也免得你每日腿軟。」

  這話說出來，也真是不給人面子了。

  張貴妃臉上一下子就跟火燒的一樣，紅的像是關公一般。

  「皇后娘娘，您這話，說的真忒難聽了點兒。青蓮再怎麼樣，也知道卻輦之德。如今已經這個年歲了，很少和聖上再有什麼糾葛。您這麼說，讓青蓮沒法子做人呢。」

  聞言，皇后臉上冷笑了一下。

  「張貴妃倒是很聰明識大體。不愧是一人之下的貴妃。這樣吧，既然是給十皇子祈福，就乾脆多呆些日子吧。本宮讓幾個教導規矩的教習嬤嬤過去一下，再給你好好的指揮一下行走的禮儀。若是下次在外臣面前丟了臉面，最後難堪的還是皇上。」

  張貴妃仿佛被當眾打了個巴掌，又不能直接諷刺皇后，心頭憋屈的厲害。

  惡狠狠地看了林清雪一眼，又看了那個跪趴在十皇子小搖籃前頭的妹妹一眼，臉上都是嫌棄之色。

  「皇后娘娘的恩典，青蓮真是感激不盡。但是這種事情，青蓮若是想學，自己就會找教習嬤嬤的，不牢房皇后娘娘費心了。只是皇后娘娘倒是可以找幾個教習嬤嬤給林御醫，畢竟是小地方來的，這樣的女子還是多多規束的好。」

  林清雪剛想反駁，就聽到皇后不輕不重的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啊，張貴妃倒是可以去和聖上說說。畢竟林御醫是聖上的臣子，而並不是本宮管轄的命婦。如果你對聖上的臣子有什麼意見，完全可以告訴聖上嘛，免得自己生悶氣。」

  張貴妃被皇后幾句話堵得要吐血，林清雪的身份也著實尷尬。

  倒是真的像是皇后娘娘所說的那樣，是臣子，不屬於命婦的範疇。但是若是強行說是命婦也不是不可以。

  皇后是母儀天下，統領天下女子，她來管轄一個女官兒，雖然自古以來並沒有過，可也不是說不通。

  明擺著既是偏心和包庇。

  「皇后娘娘說的對，到底是皇后娘娘，想的就是周到。」

  林清雪笑了一聲。

  「那是，皇后娘娘母儀天下，自然是事事想的周到了。這就是後院裡頭的正房和側室的區別。以色侍人這樣的事情，終究是不能長久的。下官還是勸道貴妃娘娘，沒事的時候多多學習一些四書五經什麼的，還是多多充實自己來的好些。」

  「好一張伶牙俐齒！」張貴妃的拳頭在袖中握緊，但是又不敢在這裡太過放肆。

  她平素雖然看不起皇后，可是也有所忌憚。這裡這麼多人，但凡有點不恭謹，直接傳到了皇帝耳朵里，最後倒霉的還是她張青蓮。

  「皇后娘娘，青蓮告退了。直接去給十皇子殿下祈福了。還望皇后娘娘和陛下說一聲。」

  皇后皺著眉頭看著襁褓裡頭的十皇子，朝著張貴妃擺擺手，「行了，你去吧。本宮自然會去和皇上稟報的。」

  張貴妃朝著皇后福了福身，直接就走了出去。

  「清雪，你看孩子還有救嗎？」

  皇后臉上都是憂慮之色，她這段時間天天親自照顧十皇子，對這個孩子也有了深厚的感情。

  當年海長琉被送出了璃都，而雲天靈作為替補帶進了宮裡。但是皇后心中一直覺得愧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所以對雲天靈並不是很親近。

  就直接喪失了一次做母親的機會。如今十皇子從那么小，那麼柔軟就長在皇后身邊，皇后就明顯的將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兒子對待了。

  看著原本康健的一個小糯米糰子這麼奄奄一息的躺在襁褓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縱然是鐵石心腸，也不能狠下心。

  小張妃更是淚眼婆娑的跪在地上，膝行到林清雪跟前，手牢牢的抓住林清雪的裙擺。

  「林御醫，您是國醫聖手，你一定要救救八斤啊！他是您帶來的，您是他的救命恩人，還請您再救他一命吧！求求您了！」

  林清雪嘆口氣，伸手就將小張妃扶了起來。

  「小張妃娘娘，您不要這樣。先起來說話，您這樣就是折煞下官了。孩子能不能救活，下官現在還沒有做徹底的檢查，根本不敢斷言。但是下官一定會竭盡全力的，您放心好了！」

  小張妃用手絹擦掉了臉上的淚花，邊上的宮人趕緊過來將小張妃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回稟皇后娘娘，清雪治病，一向是不能有外人在場。這是家父定下的規矩，不能壞了。所以清雪斗膽請皇后娘娘和小張妃娘娘先移步殿外，等清雪詳細的給皇子殿下檢查以後，再定下治療方案。」、

  皇后點點頭。

  「嗯，本宮聽說過你這個說法。既然如此，本宮就先和小張妃出去等著。你一旦查好了，有什麼治療方案或者需要討論的，直接和本宮說。本宮讓宮裡最厲害的幼兒御醫來給你打下手。」

  林清雪點點頭，臉上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的治療方案那些老太醫若是知道了，估計得把鬍子給拔斷了。他們那裡聽過動不動就動刀子的治療方案。這樣的手法放到這個時代，就是妖魔化的存在。

  「好，皇后娘娘您放心，如果清雪需要幫助，肯定不會不說話的。」

  說完，就看著小張妃，又嘆了口氣，「小張妃娘娘，您大可寬心。這件事情並不是毫無轉機。您要相信十皇子殿下福大命大，既然是衝破了重重險阻才來的這個世道，自然有他的福分和機遇在。上蒼自然不會讓一個孩子受了這麼多的苦楚的。您放心吧，清雪一定竭盡所能。」

  小張妃感激的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臉上都是淚痕。

  當時雖然忍痛將孩子送給皇后撫養，但是並不是代表她不喜歡這個孩子，更加說明她是全心全意為這個孩子著想，心頭喜歡的厲害。

  如今林清雪這麼說，又來給了她充足的希望，讓她能夠鼓起勇氣，相信林清雪一定會帶給他們奇蹟。

  「好了，小張妃，和本宮先去外頭等著吧。不要耽誤了清雪治療孩子。」

  皇后招呼了小張妃一聲，邊上宮人趕緊將小張妃扶了起來。

  小張妃在宮人的攙扶下，一邊淚眼漣漣的，一邊回頭看孩子，最終還是出去等著了。

  林清雪關上大殿的門，房間裡頭只剩下了她和那個氣息奄奄的孩子。

  她不禁皺著眉頭，看著搖籃裡頭的孩子，嘆了口氣。

  先從任意門裡頭拿出了B超機，給孩子詳細的做了個B超檢查，看看孩子肝內血管和膽管的成想和走向。

  但是孩子太小了，很多地方查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林清雪皺眉，看來，如今的可行之策，恐怕是要做肝內膽管造影。

  才能看到到底是梗阻還是完全的閉鎖。

  這個檢查有點危險，孩子還這么小，如果做造影的過程中出了什麼意外，可能就一命嗚呼了。

  到時候她不禁辜負了皇后和小張妃的期望，還會因為是自己一個人閉門造車，引起的事故肯定要她一個人承擔。

  說實話，林清雪自己都沒有十足的把握，她還從來沒有醫治過這么小的孩子。

  這樣的病症雖然有人存在的，但是這么小的孩子一般都是直接選擇去專業的兒童醫院治療。

  可是在這個醫療資源匱乏的尚雲國，根本不可能有那樣的條件，所以林清雪只能硬著頭皮上。

  在將造影劑打到孩子身體裡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唯恐孩子在注射造影劑的過程中出現過敏或者是休克等症狀。

  還好孩子已經氣息奄奄，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和機會了。只是像是一個小小的，瘦削的木偶一般人，任由林清雪擺弄，否則她恐怕還真的下不去手，對待這么小的一個，像是小貓兒一般的孩子。

  造影劑源源不斷的打進了孩子的身體，最後在X光顯影下，林清雪清楚的看到了孩子的膽道系統。

  她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機器上面的成像，手指順著膽道的軌跡慢慢的行進，最後終於狠狠地嘆了口氣。

  臉上的冷汗混合著緊張，將她那張風華絕代的臉染得駁雜，汗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可是她好像渾然不覺，絲毫沒有反應。

  在將機器等東西放回了任意門裡頭以後，林清雪伸手抱起了孩子，臉上都是憐惜之色。

  慢慢的打開了殿門，看向皇后和小張妃。

  「娘娘，十皇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