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所謂的『聯隊食戟』（上）

  2個小時很快過去。

  夏言看一眼小酒吧壁上掛鍾顯示的時間，他們一行，上午出發，現在大概中午節點，「唔，這就飯點了，該做做菜犒勞五臟廟了。」

  伸著懶腰從吧檯椅站起。

  正在擦拭酒杯的科瑪，把嶄亮的玻璃杯放進櫥櫃，關上櫃門，臉色說不上的期冀，「終於到時間了嗎？」

  「走吧——」

  才波朝陽就更瀟灑了，無事一身輕的模樣，好像此間名為「秋田莊」的建築，不是什麼深夜料理人的總部大營，他也不是那位統領和頭目。

  不過，到四宮小次郎身側，跟上夏言的時候，才波朝陽看見這位大名鼎鼎的明星畢業生，這麼亦步亦趨，如同保鏢，始終跟緊僱主的畫風，他面龐就忍不住一陣陣抽扯，「喂，他到底給了你什麼，為什麼你能旁若無人的，擺出忠犬的畫風？」

  四宮只是輕瞥一眼過去，嘴角掀起似譏嘲的弧度，沒回答，只是反問一句：

  「那你呢？」

  

  「這麼大方的，退位讓賢？」

  「我可不認為『深夜料理人』完全不值得你眷戀。」

  才波朝陽：「……」

  跟在最後面的科瑪，聽到這對話，面色一變，忍不住對領頭走向了二樓通道的年輕男子，投去了駭然的視線，「原來他才是，挑戰統領位置的那個人嗎？」

  一行人，到二樓的迷你商店街。

  叮鈴鈴。

  廣播聲適時響起，一個冷漠高傲的女性嗓音說：

  「請各位店主到十字街中心集合。」

  旋即，夏言和四宮等人，也看到了垂頭喪氣，分別從『墨爪劉』、『廚房小丑』店鋪走出來的繪里奈、久我照紀、幸平創真。

  見到他們都是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

  夏言雖沒有在現場，卻也可以想像到在校生被非常社會的『深夜廚師』，痛打和教育的場面。

  只能說，邂逅深夜料理人的時間，被他強行拉快進度，提早了足足一年的時間。

  還是遠月新生階段的繪里奈、幸平創真，哪怕頭頂男女主光環，也不可能在極端頂尖的這批深夜廚師手底下，討得了好處。

  「咕嚕~」

  三個落敗的少年少女，到夏言近前，也不知道是誰餓久了，肚子發出怪異聲響。

  「不是我！」

  繪里奈這姑娘，率先搖頭表示清白。

  「我也不餓！」

  久我照紀更是冷漠臉。

  幸平創真呃了一聲，有點小尷尬，「我剛剛在一家店，奮戰了整整兩小時，一刻鐘都沒休息，所以……」

  體力熱量消耗劇烈嗎？

  這時，一個充滿滑稽感的聲音，自幸平創真走來的方向傳出：

  「這個少年很不錯，鬥志始終旺盛如火！」

  發現是一名有著小丑妝容的胖店主。

  才波朝陽介紹說：

  「瑪盧卡達，綽號『廚房小丑』。」

  「菜品方向是「雜耍菜品」。」

  另一個冷幽幽的嗓音，則從繪里奈、久我照紀離開的『墨爪劉』小屋，傳了過來：

  「這兩個人，也不錯，只差一步就可以獲得我的認可和招待。」

  一名身穿長袍，臉龐覆蓋鬼面的瘦小男子，到達了這片區域、迷你十字街的中心。

  其它的店鋪，好幾個方向，也走出形形色色的店主。

  有化學狂人畫風的男人，綽號『赤黑行刑者』，菜品方向是血液的料理，「寶具」可能是某種針管。

  有戴著可愛兔子頭套的女子，綽號『肆虐狂姬』，菜品主打的卻是跟兔子頭套截然不同的暴虐畫風，「寶具」就是傳說中的斷頭台等刑具。

  也有坐在輪椅上的暮氣老者，懷中抱著一柄竹刀。

  咔噠，老者自己推著輪椅，停在了街區中心，顯而易見的是，在這位老者出現的剎那，這片區域的氣氛就變得嚴肅，所有深夜廚師都對老人保持著恭敬而謙卑的姿態。

  其中就包括才波朝陽。

  「時山兵五郎。」

  才波朝陽小聲對夏言介紹說，「關西地區第一極道組織的組長，傳說中的初代目，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就已經活躍於霓虹美食界，據說是和仙左衛門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不過他很早就隱退了，成為一位美食家。」

  提及這位「美食家」，才波朝陽的臉色很奇怪。

  夏言洞若觀火。

  哦豁，莫非這一位，就是霓虹里美食界，隱王般的存在？

  時山兵五郎！

  努力在腦中搜索關於這個名字的記憶。

  很快，夏言眉毛微挑。

  有了！

  原著很靠後的篇幅，大概在主角團和深夜料理人正面對決的『THE.BLUE』世界性廚藝比賽上，有那麼一位審查人員，正是坐著輪椅出場。

  只不過，與原著軌跡一年後的時期對比，此時的時山兵五郎，還沒有病入膏肓，輪椅車旁邊不見吊瓶和營養輸液裝置。

  一名坦然接受死亡，打算赴死的廚師。

  所以，原篇幅之中，幸平創真面對的是一個怪異至極的題目——

  「最後的晚餐」！

  「搞定這個老人，霓虹的深夜料理人團體，將再也沒有可以稱為障礙的角色。」

  夏言確定時山兵五郎正是那位審查員後，嘴角翹起，噙著一抹征服的微笑。

  咔！

  輪椅車停下，氛圍安靜。

  車上的老人突然說：「我認識你，『席上席』同學。」

  夏言：「……」

  咱什麼時候，在里世界刷聲望了？

  老人呵呵笑說，顯然已洞悉夏言的小小錯愕，「讓遠月董事會那些老傢伙們都讚不絕口的廚藝實力啊，說實話，我非常期待！」

  夏言立即向才波朝陽投去視線。

  「呃！」

  才波朝陽擺手：「不是我，時山先生有自己的圈子和渠道……」

  老人頷首：「那個董事會，雖不至於到四面漏風的程度，但如果有什麼大新聞大消息，過幾天，傳遍霓虹美食界的上層，也並不是咄咄怪事。」

  說完，老人眼神陡然銳利。

  「那麼！」

  「進入正題！」

  才波朝陽點點頭，環顧周圍一名名實力強勁的深夜廚師。

  『軍曹』沙琪，『搖動酒保』科瑪。

  墨爪劉，廚房小丑。

  還有肆虐狂姬、赤黑行刑者。

  「諸位，聽清楚了，這次集會的原因，我向你們發郵件時已經做了說明，霓虹的深夜料理人組織，有必要迎來一位強大的新王。」

  「我們必須更強，如此才可以在大時代之中，迎著激浪而上，而不是卑微縮在島嶼範圍，處處受人掣肘，甚至要被時代遺忘！」

  氣氛越顯沉寂。

  片刻，第一名深夜廚師開口，是『軍曹』沙琪。

  這是一個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的成熟女性。

  沙琪大聲道：「我相信以才波統領您的能力，可以在大時代中繼續領導我們！」

  對於麾下頭號忠犬的信任，才波朝陽捏著鼻頭，有感動，可更多的是尷尬。

  他也希望自己很行。

  可實際上，從便宜養父那，聽說了夏言的廚藝實力，相較他化名『鈴木講師』潛入遠月學園那段時間，又有了長足的進步，或者說，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拉開了天大的層次差距。

  上次尚且被擊敗，今時今日，才波朝陽不會自討沒趣。

  換個說法的話。

  才波朝陽看著沙琪，內心感概不已。

  這位女性深夜廚師，是被他擊敗後，將他奉為統領和主上，崇拜的心態很純粹。

  而他自己呢，在夏言手上吃了一回敗仗，何曾不是類似的心態轉變。

  對比一片光明的表美食界。

  里世界，暗夜下的料理世界，永遠是強者為尊！

  這時，第二名深夜廚師表示疑問，是戴兔子頭套的『肆虐狂姬』，真名是芭妮貝爾的女性：

  「深夜料理人內部，沒有禪讓這種說法，只有……勝者為王！」

  其他人亦點頭表示贊同。

  「沒錯！」

  「只有至強，擊敗舊王，新生從此誕生，這是最原始也是最真實的法則！」

  哪怕是已經見識過夏言身上怪異之處的科瑪，都沉著聲音道：

  「曾經的才波統領，也是擊敗一位位我們。」

  而就在這樣的氛圍中。

  一個突兀的嗓音道：

  「這麼說，我這次要擊敗的名單中，也包括了你嗎，才波朝陽？」

  才波朝陽：

  「(°◇°)！！」

  流汗！

  被點名了！

  好歹也是一位「舊王」，總不能當著所有高層，以及隱王時山兵五郎的面，口吐我沒有、我不想、我拒絕的掉節操三連擊。

  於是，才波朝陽只能硬著頭皮：「咳，你是可以把我列在名單里。」

  啪。

  一個響指。

  「這樣的話，食戟對象也全部確定下來了啊，我並不打算一個個的挑戰你們，所以……」

  「秋田莊」的二樓，在夏言說出你們組隊，我將挑戰的台詞之後。

  空氣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