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大白鱘（下）

  小組的第一次會議後，就是自由時間。

  別墅很大，整個建築像展開的鳥翼，從東頭走到西頭，夏言差點就經歷了一次迷路，流著冷汗，找到了分配給他的專用房間。

  屋子裡，裝潢精緻，一扇透明密閉玻璃門後，就是研究廚房，外面則是小廳，夏言目光掠過電視櫃檯那放著的遊戲機和搖杆手柄，有點手癢了，想上去開一把遊戲，瞧瞧食戟世界裡都有什麼好玩的遊戲，難不成全是餐廳經營、美食料理相關？

  不過，心裡還是念著那條百歲的「老婦人」，異化的大白鱘。

  夏言嚴肅臉，頓時放棄在研究所總部，插上手柄、打遊戲的摸魚想法，不，絕壁不能當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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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廚房的玻璃門前。

  剛剛身為小組長的堂島銀，有對他和司瑛士說：「關於『異化食材』的表格，已經分門別類，詳細整理，貼在了你們研究室的門口，需要什麼，就撥打內線電話，自有內勤人員送到門外。」

  「當然，你們兩個，只有調用『普通』和『初級』食材的權限，像百歲老白鱘這樣的寶物魚，鎮館之寶，想都別想啊！

  夏言注視著表格。

  【普通】級別，就是尚未異化的食材，不限數量。

  【初級】，應該屬於半異化。

  比如，夏言從京都漁港發現的『大王烏賊』，就屬於半異化種，生命結構、本質未發生變化，肉質里也沒有無法研究、·無法解析的不明成分。

  換句話，就是藥量不夠顯著。

  夏言也是憑藉首尾銜接的「始於烏賊、終於烏賊」，這樣的構思，才把藥量堆到合理的濃度，賦予了《刺身九重階》不一樣的下藥特質。

  再往上一個等級，是【中級】。

  夏言在幾十種已知的「藥量」食材里，見到了一種最為熟悉的。

  那種藥力牛，神戶和牛！

  「咦，遠月內部，把這樣的異變藥牛，編號設為『RM-003』……」

  夏言發現這張表格清單上，只有【中級】以上的物種，才進了編號體系。

  RM大寫字母，縮寫無疑，全譯是紅肉嗎？嗯，這樣倒符合遠月一向堅持的西化教育，他接著看見了編號為『WM-008』的家禽雞，而雞肉確實被歸為白肉。

  「藥力雞？有點刺雞啊，不過以後還是叫編號才顯得準確！」

  「畢竟，『藥性』是這些所有異化食材的共性，但真實的味道究竟如何，還要拿到手，親自調理了，才會有清晰的認識！」

  這個等級的異化食材，以他和司瑛士的助手權限，每人每天，只能調取3樣，若是類似牛羊的大型個體，則論斤計算。

  最後，就是【高級】項目了。

  百歲大白鱘，這隻鎮館之寶，高高掛在這個欄目里顯得無比孤單。

  夏言摩挲下巴，沉吟著：

  「話說回來，那隻大白鱘，是體內的魚卵，石化了吧？這屬於實質化、具象化的異變了，不再是什麼玄妙莫名的『藥力物質』，這跟濃度有關麼？」

  「真的，非常想取出它的魚卵，仔細研究！試試味道啊！」

  而且。

  遠月內部，對這條「寶物魚」，未設編號，估計那位總帥都在頭痛，如此等級的食材該用什麼編號才顯得超然吧。

  毫無疑問的一點！

  遠月肯定想借著調理手冊，把這一套異常食材編號體系，推廣至全國，成為規則的制定者。

  夏言不得不感嘆：「再有一兩年，這些世界的原住民，就完全適應了『偏差』啊。」

  而就算這樣的偏差、扭曲，處於前期階段，往後或許還會深化，可他，突然不擔心世界崩壞什麼的了。

  不久，有人敲門。

  內勤人員送來了夏言剛剛打內線電話索要的水產。

  是清單上，一百多種【初級】食材里，幾種產出魚籽的水產。

  其中，有一條是半異化的『大馬哈魚』。

  在一張取用文件上簽署了名字，送走內勤人員，夏言觀察在池水裡游曳的魚兒。

  「試試吧！」

  從刀架，抽了一把刀出來。

  嗤！

  也沒見夏言怎麼使出力道，刀光一閃，被擺在水台上吞吐魚唇呼吸的『大馬哈魚』，魚腹下面，忽地多出了一灘色澤漂亮的魚卵。

  仍然鮮活的大馬哈魚，絲毫沒感到疼痛的樣子，連掙扎都沒。

  那光滑的魚腹，也不見刀口。

  一滴血液都沒滲出！

  「實際效果還不錯嗎？」夏言暗暗點頭，抓住魚頭，丟回了水池，但是池子裡本來清澈乾淨的水質，肉眼可見的，染上了血污。

  而回到水裡的大馬哈魚，也就遊了十幾秒鐘，漸漸不對勁了，一兩分鐘後，乾脆就是死魚狀，浮在了水面。

  死了！

  夏言虛抓一把冷汗：

  我去，幸好沒拿那條百歲大白鱘試刀。

  要不然真被堂島銀、仙左衛門當場打死！

  「那麼，問題來了，《中華一番》故事裡，樓麟艦的對決上，『一丈青』向恩，是怎麼活取鱘魚卵，做成『七星破軍魚子醬』的？」

  「難道，是刀的問題？」

  「我沒有『七星刀』那樣的神器嗎？」

  咚咚，又有人敲門。

  一個俏生生的嗓音通過傳呼機發出：「是我。」

  是薙切繪里奈。

  對這位大小姐，自由進出研究所總部什麼的，夏言完全不意外，這姑娘以後是要成為女性總帥，統領遠月王國的，活脫脫的儲君一枚啊。

  薙切繪里奈進屋，見夏言對『大馬哈魚』剖腹取卵的現場，不由地撇撇嘴：「以你在生鮮領域的造詣，還看得上這類偽魚籽嗎？」

  夏言聞言好笑。

  這位大小姐，深受西化教育，對法餐那套魚籽標準，推崇得很，恐怕只有鱘魚產出的真魚籽，才能讓她多瞧幾眼的。

  接下來是對一條鮭魚破腹。

  「你這樣是非常不正確的取魚卵手法，正常的操作是，先擊暈……」旁邊，少女的指導性言語，戛然而止。

  看見水台上，憑空多出一股未經醃製的新鮮魚卵。

  濃重腥氣撲面而至。

  而被「剖腹產」的鮭魚，又被夏言隨手一丟，「撲通」一聲落回池子。

  血絲，略微浮現那麼幾根。

  然後。

  這條鮭魚甩尾一震，血絲便在池水裡完全稀釋乾淨，不見了蹤影。

  而鮭魚呢，被薙切繪里奈眼睛鎖定。

  游曳了幾十秒，又幾分鐘……

  還沒翻肚皮，魚眼也不見泛白嗎？

  「咦，這次處理竟非常不錯！」

  見狀，夏言略微得到一些信心，想了想，便把從LV.18提升至LV.20白嫖的技能點，丟到了「七星破軍迅切開」上面，讓刀功熟練指數變成3/50。

  叮。

  突然。

  一個料想不到的任務，在視網膜上浮現：

  【任務-『對寶物級食材的初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