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遇余向晚
2024-05-12 16:45:28
作者: 萌家恬恬
「喂,你走不走,不走別擋道兒!」一隻手猛的從一旁伸出來,推了李水意一把。
她站穩身子擰了擰眉心,回頭看過去。
一個穿著穿著咔嘰布做成的連衣裙的中年婦女,得意洋洋的看著李水意。她手腕上還挎了一個皮質小包,腳上蹬著一雙高跟涼鞋,看著倒是挺時髦。奈何太胖了,裹在連衣裙里的肉擠的一圈一圈,兩條跟大象腿一樣的大粗腿,都讓人忍不住琢磨高跟鞋那細細的跟能不能撐住這幅身體。
「看什麼看,一看你就是鄉下佬。」
李水意冷哼一聲,對省城人的素質嗤之以鼻,她冷冷的看著中年婦女,「比起你,好的多了!」
她剛到省城,正準備進售票處買票,就被這女人推了一把。這可真是讓她對省城產生的好奇心,消散了一大半。
有啥好好奇的,不都是一樣的房子一樣的人嗎。頂多就是這裡的人多了多些,樓建的高了點,路上偶爾還有小汽車飛馳而過。其他的,也再沒啥了。
「你敢……」
「擋著路幹什麼!」沒等婦女說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伸手就把她推到了一邊。
這可真是——現世報。
李水意不動聲色的勾起唇角,徑直轉身往售票廳走去。
這一趟遠門,她早就在心裡想過千遍萬遍了。現在才到省城,她的時間寶貴的緊,沒必要在一個陌生人身上浪費。
順利的買到票,大概還有三個小時發車,這一趟車她得坐三十多個小時。好在她準備的吃食不少,皮箱裡除了衣服洗漱用品外,剩下的都是她帶的乾糧。
進了候車室,李水意拿出鋁質飯盒接了熱水,又取了兩個用薄薄的麵皮包好的飯糰,架在筷子上用熱氣蒸了蒸。雖然不會蒸熱,但熱氣也能把飯糰蒸騰的軟和一些。
不一會兒,飯糰的香氣就濃郁起來,惹的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過來。
有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吸了吸鼻子,聞著香味兒一臉陶醉。她扭頭看向香味的來源,看到一個比她還要小的姑娘,抿了抿嘴唇,有些猶豫。
但香味兒實在勾人的很,她沒忍住,拎著皮箱走了過去。
「你好。」
李水意聽到頭頂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的抬起頭,登時看到一個落落大方,扎著馬尾,個子高挑的姑娘。
「你好。」那姑娘看到李水意眼神迷茫,又開口問候了一句。
「你……有事嗎?」
「我用這個換你的吃的行不行?」那姑娘從兜里掏出來一條長條狀褐色的東西。中間有三個大大的字,巧克力。
這可是金貴東西!
李水意不著痕跡的又打量了一下,穿的衣服簡單大方,氣質形象也很好,身上透著一股子良好的教養。估摸著這姑娘的出身不差,家裡條件指定挺好的。
她把兩個飯糰拿起來放在那姑娘攤開的手心裡,並沒有去拿巧克力,「就是米飯搓成的飯糰,你不介意的話,送給你吃。」
姑娘看著手心的兩個飯糰,眼裡閃過喜色,她逕自就坐到了李水意身邊的空座位上。低低的說了一聲,「當然不介意,謝謝你。」
「不客氣。」
鋁製飯盒裡的熱水已經不燙了,她拿起飯盒喝了幾口溫水,也沒再取出飯糰來吃。
倒是邊上的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她拆開巧克力的包裝,把黑褐色的巧克力掰成兩半,遞過去一半,「給,我們一人一半吧。」
這一回李水意卻是沒再拒絕,她笑了笑,接過巧克力,輕輕的咬了一口。一股濃郁的香氣在嘴裡蔓延,口感細膩入口即化,果然是純正的可可脂,和她上輩子在她師父那裡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樣。
短暫的交流過後,兩人就沒再搭話。
百無聊賴的坐了好久,終於聽到列車員的廣播聲。李水意拎好皮箱去排隊,檢完票,她順順噹噹的擠到了車廂里,坐在屬於她自個兒的座位上。
她是兩人座靠窗的位置,邊上還沒有人坐。
把皮箱塞到座位下面,腳後跟正好挨著皮箱,又刻意把衣服里的布包換到了靠著窗的方向。
不多時,邊上就坐下了一個人,一抬頭,卻是之前的那姑娘。
兩人對視了一瞬,嘴角同時彎了彎。
那姑娘也把皮箱塞到座位底下,伸手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兒,「好巧啊。」
「嗯。」李水意淡淡的應了一聲,便把頭轉向了窗外。她不知道這姑娘的底細,出門在外,也並不想節外生枝,索性就少打一些交道。
李水意的疏離的態度很明顯,姑娘愣了一瞬,卻也不再搭話,靠在椅背上盯著車廂里的人瞧。
這節車廂里的人挺多,不僅座位坐滿了,就連過道上也站了不少人。各種各樣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著實不好聞。
姑娘眉頭緊皺,嘴唇緊緊抿了起來,顯得有些煩躁。
沒過一會兒,火車緩緩的動了起來,哐當哐當,向著遠方駛去。
李水意挪了挪身子,臉幾乎快要貼上窗戶,她望著外頭的建築物加速後退,並且速度越來越快。不知過了多久,房子從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玉米地。
這也正常,他們陝省這邊除了種麥子就是種玉米,這時節,也就只能是玉米。
「那個……」
李水意回頭。
「能不能打個商量,我要去鵬城,一路時間太長了,我們可以輪流看東西睡覺嗎?」
這個看起來家世良好的姑娘挺聰明啊,竟然還能想到看好行李物品。不過李水意倒也覺得這法子不錯,只是這姑娘能不能相信?
「這是我的證件,我是鵬城晚報的編輯,來陝省走親戚的。」
鵬城晚報——余向晚。
李水意挑了挑眉,沉思了片刻,「可以,我也要去鵬城。」
「那真是太好了!」余向晚收起證件,笑的更真誠了一些,「你叫什麼啊,要去鵬城做什麼?」
「李水意。」李水意說了名字,並沒有說出她要去做什麼。
「行,那你困了和我說,我先眯一會兒。」說完余向晚就閉上了眼睛。
真不知道這個余向晚是心太大還是心機太深,李水意暫且沒有觀察出來。不過不急,將近四十個小時的車程呢,總能有所了解。